第5章

二婶点了点头。

“也是，有的人母乳确实不太好。”

我没说话。

低头给孩子擦口水。

手机振动了一下。

林然的消息：

“我到楼下了。”

我回了两个字。

“上来。”

6.

林然还没上来。

但我知道她在路上。

该来的都来了。

饭桌上，婆婆还在说。

“你们不知道，我带了八个月的孩子。从早到晚，洗的、喂的、哄睡的，全是我。”

她夹了一筷子菜，叹了口气。

“结果呢？前几天，我儿媳妇说要装摄像头。”

她笑了一下。

“在家里装摄像头。”

“监视我。”

桌上安静了一秒。

二叔皱了皱眉。

“装摄像头？监视老人？”

“是啊。”婆婆语气很委屈。“我带了八个月，她不放心我。”

陈敏接话了。

“嫂子，妈带孩子那么辛苦，你装摄像头是不是太过了？”

公公放下酒杯。

“她怎么能这样？”

他看向陈宇。

“你管管你媳妇。”

陈宇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很熟悉。

是“你看你又惹事了”的意思。

“爸，我跟她说了，她——”

“我确实装了。”

我的声音不大。

但桌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安静了。

“你——”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真装了？”

我看着她。

“装了。”

“你凭什么？！”婆婆声音尖了起来。“这是我儿子的家！你装摄像头监视我？你把我当什么？”

“妈，你先——”陈宇站起来。

“不是。”公公拍了一下桌子。“她是不是有病？老人帮你带孩子，你装摄像头？”

二婶也摇头。

“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堂弟媳小声说了一句。

“是不是太计较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没有一个站我这边。

婆婆的眼眶红了。

“我……我白天帮你带孩子，晚上帮你热奶，你就这么对我？”

她哽咽了一下。

“我是你婆婆，不是保姆。你要是不放心，你自己带。”

陈宇走到我身边。

压低声音。

“你给我妈道歉。”

我看着他。

“现在。”他说。

我低下头。

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

红疹。

八个月的红疹。

我抬起头。

“我不道歉。”

“你——”

“但我可以告诉所有人，我为什么要装摄像头。”

婆婆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快恢复了。

“你说啊。”她的语气很硬。“你说说看，我干了什么？”

我拿出手机。

打开了那个APP。

“那就看看。”

7.

“看什么？”婆婆的声音有些尖。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

搁在桌上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颤。

陈宇伸手过来。

“把手机给我。”

“不给。”

“你——”

公公又拍了一下桌子。

“闹什么闹！大过年的——”

“爸。”我看着他。“不是过年。是您的生日。您想安安静静过，我也想。”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但有些事，不是我不说就不存在。”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宇的语气很差。

“你妈说得对。我确实装了摄像头。”

“你——”

“因为我发现了一样东西。”

我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那个被压扁的、没有标签的铁罐。

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二叔问。

“这是我在家里垃圾桶底下找到的。”

“奶粉罐？”

“对。但不是我买的那种。”

我看向婆婆。

“妈，这是您的吗？”

婆婆看了一眼罐子。

“我不知道。可能是之前谁送的。”

“谁送的？”

“记不清了。”

“那这个呢？”

我又拿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散装奶粉的样品。

“这是从您放在水池下面柜子里那个袋子里取的。”

婆婆的脸色白了一瞬。

很快恢复。

“什么柜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9块9。散装。没有生产许可证。”

我一个字一个字说。

“去年被查过。重金属超标。”

“你胡说！”婆婆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

她转向陈宇。

“你听听你媳妇在说什么？她在诬陷我！”

陈宇看着我。

脸色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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