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懵逼陈祉希

　　柯尼塞格Agera  R，瑞典手工超跑，极速超过440公里每小时，百公里加速2.9秒。

　　这辆车，是刘师师送给苏槿的第二辆车，当时花了3100多万。

　　第一辆车是奔驰大G，相对柯尼塞格，便宜了十倍，只花了200万。

　　前两年，大唐诗仙四个塑料姐妹花还没有彻底闹翻，就一起投资了《我的黑色小礼服》，每个人最后差不多分了一个多亿。

　　刘师师拿到这笔钱，就花了3100多万，帮他买了这一辆车。

　　苏槿到现在都觉得刘师师像个败家老娘们，3100多万买什么不好，买一辆车。

　　“柯尼塞格太张扬了吧？”他有点不想开，地盘太低了。

　　倒不是怕被磕坏，他有的是钱，而是坐的不舒服，他不喜欢。

　　刘师师不以为意，道：“张扬什么张扬，你一个大明星还怕张扬？快走，快走。”

　　两人穿过院子，经过影壁的时候，阿姨正抱着小家伙在院子里遛弯。

　　小家伙看见爸爸妈妈，瞬间咧开了小嘴，张开双手就要抱。

　　刘师师低声道：“快走快走。”

　　她低着头，假装没有看到，拉着苏槿很快就没影了。

　　小家伙似乎觉得爸爸妈妈不要他了，小嘴一撅，顿时大哭起来。

　　那哭声，很大，大到苏槿出了门都可以听到，弄得他都有点心疼。

　　“师师，儿子哭了。”他当即就要回去。

　　刘师师把他拽了回来，道：“别回去，等下就不会哭了。”

　　“你这女人，是后妈吧？”

　　“滚。”

　　车库在四合院的东侧，改建的时候，专门做了个能停四辆车的小型车库。

　　里面已经停满了，迈巴赫62S、法拉利F450、帕加尼、柯尼塞格。

　　前者是苏槿平时开去上班的，中间两辆是他送给瞎姐的，法拉利花了470万，帕加尼也有三千多万。

　　柯尼塞格停在最里面，暗黑色的车身没有一点灰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低趴的车身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你洗车了？”苏槿平时基本没有开过这车，屈指可数，平时都是用车衣盖着的。

　　即使这样，车上仍会有灰尘。

　　但现在，车身光洁如新，很显然刘师师让人洗了车。

　　“当然了。”刘师师拿出车钥匙摁了一下，柯尼塞格顿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苏槿好久没有听到跑车的轰鸣声，嘴角浮现笑意，感觉还不错。

　　“接着。”刘师师把钥匙抛给苏槿，自己绕到一边上了副驾。

　　苏槿打开旋翼门，上了主驾，调整了一下座位，系上安全带，点火。

　　“坐好了。”

　　“早就坐好了，快开。”

　　引擎轰鸣，声浪在车库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灯都在微微颤动。

　　苏槿缓缓驶出车库，拐上胡同，路上行人听见声音纷纷回头。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但车速太快，等手机举起来，车已经拐弯了。

　　上了主路，苏槿才踩下油门，柯尼塞格像一头苏醒的野兽，咆哮着冲了出去。

　　刘师师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看什么？”苏槿余光扫到她。

　　“看我老公帅啊。”

　　“还能更帅。”

　　苏槿微微一笑，把车开上高架，准备飙个车，让刘师师看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可惜碰上晚高峰了，速度根本提不上来，还被堵在高架上了。

　　前后全部被堵住了，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长龙，望不到头。

　　柯尼塞格被困在车流里，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引擎低吼着却无处发力。

　　“叫你耍帅，现在好了吧？”刘师师哈哈大笑，毫不客气地开启嘲讽。

　　“三千多万的超跑，被你开成了三千多块三蹦子的速度。”

　　“这能怪我？路的问题。”苏槿一脸黑线，都想给她来个脑瓜蹦子。

　　刘师师笑的更欢了，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苏槿的侧脸拍了一张。

　　“你干嘛？”苏槿皱眉。

　　“拍我老公堵车的样子，留个纪念。”刘师师低头编辑照片，加了个滤镜，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是：“某人非要开超跑逛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杨蜜：“哈哈哈哈哈哈，苏槿也有今天，平时神气得很。”

　　糖糖：“这车好眼熟，是不是师师你送的那辆？”

　　罗缙：“苏槿，要不你下车跑过去？说不定比车快。”

　　热芭：“师师姐，姐夫的表情好委屈哈哈哈哈。”

　　刘师师一条一条地念给苏槿听，笑得前仰后合。

　　苏槿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把她扔下车。

　　堵了将近四十分钟，车流终于开始松动。

　　苏槿踩下油门，柯尼塞格从车流里钻出来，下了高架，拐进了金宝街。

　　这条街是京城著名的奢侈品聚集地，各种顶级品牌一字排开，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刘师师说要逛街，其实就是想吃饭。

　　她对奢侈品没什么执念，以前还会买买包，现在有了小家伙，出门连包都懒得换，直接背个妈咪包完事。

　　柯尼塞格最终在一家法餐厅停下，刘师师订的餐厅就是在这里。

　　据说主厨是从巴黎米其林三星挖过来的，位置很难订，提前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订到。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订的。

　　门童看见苏槿和刘师师，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训练有素，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

　　“苏先生，刘女士，这边请。”

　　两人跟着门童走进餐厅，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

　　刘师师坐下后，把头发拢到耳后，翻开菜单，一边看一边跟苏槿说话。

　　“我跟你说，这家餐厅的鹅肝酱特别好吃，上次我跟杨蜜来吃了一次，念念不忘。”

　　“你跟杨蜜来吃法餐？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塑料姐妹花嘛，总得维护一下感情。”刘师师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一点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苏槿失笑，没再说什么。

　　很快，菜就上来了。

　　法式餐讲究一个精致、量小，好吃不好吃不知道，但好看是绝对的。

　　刘师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准备留做以后的微博素材。

　　“开吃，看看好不好吃。”

　　苏槿用倒刀叉切开鹅肝，粘了一点酱，口味还不错，但也就是不错。

　　要说多好吃，那就见仁见智了。

　　反正在他看来，是不如他之前去的私房菜馆做的鹅肝好吃。

　　“好吃吗？”刘师师看着他，满眼期待，像是要得到表扬一般。

　　苏槿当然不会扫她的心，道：“还不错，跟你差不多。”

　　“跟我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刘师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团成团，作势要扔他。

　　“槿哥哥，你找打是不是？”

　　苏槿面不改色地道：“我说的是厨艺，你想的是什么？”

　　刘师师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窘迫，耳根子悄悄红了。

　　“……吃饭，不说话。”她把纸团放下，低头切牛排，切得咬牙切齿的，好像那块牛排是苏槿的替身。

　　苏槿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再逗她。

　　……

　　另外一边，奥体中心，《一步之遥》全球首映礼现场。

　　三千人的场地坐得满满当当，朗朗现场演奏，上百位明星嘉宾，两百多家媒体。

　　排场很大，阵仗很足，一切都像是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陈祉希戴着帽子、手套、口罩，可谓全副武装，不是她怕被人认出，而是实在太冷了。

　　今晚的气温零下，并伴有四级大风，寒风吹在脸上跟刀子一样。

　　“麻蛋，来这受什么罪啊！”

　　苏槿都说了，《一步之遥》片子质量不行，偏偏跑过来打探情报，真是没苦硬吃。

　　好在，没多久首映礼就开始了。

　　主持人是尉迟琳嘉和白岩松，这两位是来救场的，之前是陈鲁豫和谢娜。

　　“《一步之遥》经历了八天的小波折，姜汶导演的下一部电影应该叫‘一步到位’。”

　　一顿叽里呱啦之后，姜文站起来，举着酒杯说：“大伙儿急着看电影，干杯，啥都别说了！”

　　当龙标出现后，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此前的审核风波让姜汶粉丝憋了一口气，被人各种阴阳怪气和嘲讽。

　　此刻，他们送上了最热烈的掌声，为姜汶，为整个创作团队致以感谢。

　　影片的开头以姜汶的旁白开始：“To  be  or  not  to  be，这么着还是那么着……”

　　这个是修改之后的，在媒体放映场，原版开篇是：“每个人都有童年，我的中年却是在魔都度过的……”

　　旁白结束后，还是旁白。

　　“我热爱魔都，魔都让我成了我，我爸成了我爸，我家成了我家……”

　　对纹章熟悉的观众，瞬间听出了这是他的声音，这让他们感到惊喜。

　　此前，网络谣传影片审核会删掉纹章和那英的镜头。

　　历史的惯性是巨大的，苏槿本以为把纹章的《裸婚时代》给翘了，就不会有“周一见”。

　　但不知怎么，他们两个还是搞在了一起，然后被狗仔曝光了。

　　要不是马司令一句“且行且珍惜”，帮他挽回了不少人气，人气得掉光。

　　后来，封杀令下来，许多人以为没有总局卡住审核，就是姜汶不同意删除纹章镜头，就一直僵持着。

　　后面审核通过，观众以为纹章的镜头肯定被删了个干净。

　　但现在听到纹章的声音，观众放下心来，这意味着电影没有过多改变。

　　银幕上，纹章身影慢慢出现，一身黑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留着小胡子。

　　他坐在椅子上，抱着一只猫咪，四周的背景是暗的，身影若隐若现。

　　观众听着他的话，再看四周背景，顿时明白这是在模仿《教父》，或者说致敬。

　　《一步之遥》的故事其实挺简单的，1920年代的民国魔都，盛大的花国大选喧嚣上演。

　　姜汶饰演的马走日、舒淇饰演的完颜英、葛优饰演的项飞田、周韵饰演的武六、纹章饰演的武七，一众核心人物悉数登场，人物羁绊与身份设定清晰明了。

　　但故事的讲法，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姜汶用了大量独白、旁白、闪回、跳切，把原本就不算复杂的故事搅得稀碎。

　　前一个镜头马走日还在跟完颜英喝酒，后一个镜头就跳到了他跟项飞田在监狱里聊天，中间没有任何过渡，也不给你任何反应的时间。

　　陈祉希坐在观众席上，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她身旁坐着一位圈内熟人，是颇有影响力的影评大V“桃桃淘电影”。

　　此刻对方的状态和她如出一辙，眉头紧锁，嘴唇紧抿，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写了划、划了写，始终没有落下一个完整的句子。

　　银幕上的光影流转，剧情仍在继续推进。

　　姜汶的台词功底依然扎实、气场十足，葛优的表演松弛自然、收放自如，舒琦的民国造型美艳绝伦、风情万种，周韵的气质清冷出尘。

　　但所有这些优点，都像是散落一地的珍珠，缺了一根能把它们串起来的线。

　　那根线，就是故事。

　　陈祉希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试图从纷乱的画面和台词中找到姜汶想表达的东西。

　　她在心里不断自我暗示。

　　这可是姜汶啊。

　　是拍出过《阳光灿烂的日子》的姜汶，是拍出过《鬼子来了》的姜汶，更是凭《让子弹飞》封神、把国产黑色幽默与隐喻叙事玩到极致的姜汶。

　　他的作品，绝对不可能平庸晦涩，一定是自己修为不够、没能看懂深层深意。

　　抱着这份心理暗示，她耐着性子，又专注看完了半个小时的剧情。

　　最后，她彻底放弃了挣扎。

　　不是她理解力不足，是姜汶就没打算让普通观众轻松看懂。

　　马走日和完颜英在车里那场戏，两个人对着镜头说了一大段不知所云的台词，完颜英说“你娶我吧”，马走日说“我不能娶你”。

　　这场戏演了将近十分钟，结束后完颜英就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为什么死，也不知道。

　　后面的剧情更是离谱。

　　花国总统骤然离世，马走日成了杀人嫌疑犯，项飞田负责追捕他，武六把他藏了起来，然后就是一场漫长的逃亡戏。

　　逃亡的过程中，姜汶插入了一段歌舞，一段默片风格的追逐戏，一段致敬《教父》的镜头。

　　每一段单独拎出来都极具镜头美学、腔调十足、氛围感拉满。

　　但拼在一起，就像是用不同的布料缝成了一件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

　　电影结束的时候，陈祉希看了一眼手机，两个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板说得对，这真是一个滑铁卢。

　　姜汶很有可能会被拉下神坛。

　　灯光亮起，场馆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种安静，不是被震撼到的安静，而是一种不知所措的安静。

　　观众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不该鼓掌。

　　有人偷偷看手机，有人起身去洗手间，有人跟旁边的朋友低声交流，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

　　“这……拍的什么玩意儿？”

　　“我没看懂，你们看懂了吗？”

　　“我看懂了，但我觉得我可能看错了。”

　　掌声最终还是响起来了，但稀稀拉拉，跟开场时那阵恨不得把屋顶掀翻的热烈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人站起来鼓掌，更多的人坐在座位上没动，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刚看完了一个行为艺术。

　　姜汶坐在第一排，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知道，出问题了。

　　不过，幕还是要谢的。

　　他带着主创团队上台，有二十多人，舞台都快被挤满了。

　　记者们在台下拼命按快门，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随后就是喜闻乐见的采访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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