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chapter71
演唱会之后，一切如常。
热巴继续拍戏，鹿晗继续录歌。等等继续每天在院子里追蝴蝶、挠沙发、趴在阳光最好的地方睡觉。但有些东西变了。
演唱会上的那个画面——鹿晗拉着热巴的手站在舞台中央，一万八千束光同时亮起——被人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热搜又爆了，但这一次，评论区里没有骂声，只有祝福。
有人说：“鹿晗好man。”有人说：“热巴好幸福。”有人说：“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有人说：“我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他们公开。”
热巴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笑了。她对鹿晗说：“有人说她等了七年。”鹿晗说：“我也等了七年。”热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了一句让鹿晗笑了很久的话：“你等的是我，她等的是公开。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等到了。她不知道算不算等到了。”热巴顿了顿，“但我觉得，她应该也算等到了。因为她等到了我们愿意让所有人看到的那一天。”
鹿晗看着她，觉得她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会说“我怕我不够好”的女孩了。她是一个会说“她等到了我们愿意让所有人看到的那一天”的女人。
她长大了。但在他眼里，她永远是那个在上海的面馆里吃着面、嘴角沾着番茄汤汁的女孩。
十二月，热巴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早上，她用验孕棒测了一下，两条杠。她蹲在厕所里，盯着那两条杠看了很久，久到鹿晗在外面敲门问她“你怎么了”。
她打开门，把验孕棒递给他。鹿晗看着那两条杠，愣了好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热巴，眼眶红了。
“真的？”
“真的。”
鹿晗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不说话，但肩膀在微微发抖。热巴拍着他的背，笑了。
“你哭什么？”
“没哭。”
“你肩膀在抖。”
“那是高兴。”
热巴笑着笑着，也哭了。两个人蹲在厕所门口，抱在一起，等等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热巴把验孕棒拍了照片，发给了妈妈。妈妈秒回了一条语音，声音激动得有些失真：“真的？！真的怀了？！”热巴回复：“真的。”
妈妈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太好了。太好了。热巴，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想吃什么跟妈说，妈给你做。”热巴听着这条语音，眼泪又掉了下来。
鹿晗给他妈妈打了电话。妈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我要当奶奶了？”鹿晗说：“嗯，你要当奶奶了。”
妈妈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忍着不哭但忍不住的、带着笑的哭。
一月初，热巴做了第一次B超。
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滑来滑去，眼睛盯着屏幕，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热巴紧张了，握着鹿晗的手，手心全是汗。
“怎么了？”她问。
医生看了她一眼，笑了。“恭喜你们，是双胞胎。”
热巴愣住了。鹿晗也愣住了。
“双……双胞胎？”热巴的声音有点飘。
“对。两个孕囊，都很健康。”医生指了指屏幕上的两个小点，“这是宝宝A，这是宝宝B。”
热巴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小花生，眼泪掉了下来。鹿晗握着她的手，也在看。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回家的路上，热巴靠在副驾驶上，手放在肚子上。她还没有显怀，但她已经能感觉到那两个小花生的存在了。不是身体上的感觉，是心理上的。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多了两个东西，很轻，很小，但很重。
“鹿晗。”
“嗯。”
“你说，如果是双胞胎，是男孩？女孩？还是一男一女？”
“我猜是一男一女。”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值得拥有这世界所有的一切美好，包括儿女双全。”
热巴笑了。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摸了摸。
一月下旬，热巴开始有了孕吐反应。
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厕所吐。鹿晗跟在她后面，帮她扶着背，递水，递纸巾。热巴吐完之后，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我不想生了。”
“乖，可不能说这个话啊，他们会听到的。”
“你怀试试？”
鹿晗笑了。他蹲下来，把她抱起来，走到客厅，放在沙发上耐心的给热巴按摩缓解不适。等等跳上来，蹲在热巴旁边，用脑袋蹭她的手。它好像知道她不舒服，蹭得很轻很慢。
“等等，你妈妈要生小宝宝了。两个。”鹿晗说。等等歪着头看着他，好像在问“什么是小宝宝”。
二月，热巴的肚子开始显怀了。
因为是双胞胎，她的肚子比单胎大得快得多。三个月的时候看起来像五个月。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伸手摸了摸。
等等蹲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好像在问“你怎么变胖了”。鹿晗从后面走过来，双手环住她的腰，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
“热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生我们的孩子。还是两个。”
热巴靠在他怀里，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她的肚子微微隆起，等等蹲在脚边歪着头看他们。
“不用谢。”她说，“我也想要。虽然没想到一次来两个。”
鹿晗笑了。
三月，鹿晗的爸爸妈妈来他们这里住了几天。
妈妈看到热巴的肚子，惊讶得说不出话。她绕着热巴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声音有些发抖：“双胞胎？”热巴笑着点了点头。
妈妈的眼眶红了，拉着热巴的手，说了一句让热巴鼻子发酸的话：“热巴，你辛苦了。”
爸爸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也是红的。
妈妈带了一大包自己做的红枣糕，说是“给热巴补身体的”。热巴吃了一块，说好吃，妈妈就笑了，笑得很开心。
然后她又拿出一包——是给孙女的粉色小袜子，和给孙子的蓝色小帽子。毛线织的，一针一针，整整齐齐。
“妈，你什么时候织的？”鹿晗问。
“你打电话告诉我热巴怀孕的那天，我就开始织了。”妈妈把袜子和帽子放在沙发上，看了又看，爱不释手，“后来你说是双胞胎，我又补织了一顶粉色的小帽子和一双蓝色的小袜子。万一是儿女双全呢”
热巴看着那些小小的袜子和帽子，她想象着几个月后，两个小小的生命穿着这些袜子和帽子，在家里爬来爬去。等等蹲在旁边，可能会歪着头看它们，不知道这些小东西是什么。
“妈，谢谢你。”热巴说。
妈妈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谢什么。你们好好的，我就高兴。”
四月，热巴的妈妈也来了北京。她带了两大箱东西——新疆的红枣、核桃、葡萄干，还有一大包羊肉，说是“给热巴补身体的”。她看到热巴的肚子，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我当年怀你哥和你的时候，肚子也是这么大。”
“妈，你是双胞胎？”热巴愣住了。
“我不是。但你外婆是。”
热巴看着妈妈，又看了看鹿晗。鹿晗也在看她。
“所以这是遗传？”热巴问。
“可能是。”妈妈笑着摸了摸她的肚子，“一男一女。跟你外婆一样。”
热巴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想象着外婆年轻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条件不好，外婆生了一对龙凤胎，在新疆的一个小县城里，没有医生，没有医院，只有接生婆和热水。外婆挺过来了，两个孩子也健康长大了。
现在热巴也怀了一对龙凤胎。在北京，在大医院，有最好的医生和设备。她不怕。因为她继承了外婆的勇气。
晚上，热巴靠在鹿晗肩膀上，把这个故事讲给他听。鹿晗安静地听完，沉默了许久。
“热巴。”
“嗯。”
“我们的孩子，会继承你的勇气。”
“也继承你的。”
“我有什么勇气？”
“你敢在演唱会上一万八千人面前拉我上台。这不是勇气是什么？”
鹿晗笑了。“那不是勇气。那是忍不住了。”
热巴靠在他肩膀上，也笑了。
五月，热巴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时候需要扶着腰，等等会跟在她旁边，像是在保护她。鹿晗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蹲下来，对着她的肚子说话。
“小星星，小太阳，爸爸回来了。今天有没有乖？有没有踢妈妈？”
小星星和小太阳是鹿晗给他们起的小名。
肚子里会动一下，好像在说“听到了”。鹿晗每次都会笑，笑得很开心。
热巴看着他的笑容，觉得这一切都值得。所有的孕吐、腰酸、腿肿、失眠，都值得。因为他在，因为他们在。
有一天晚上，热巴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两个人，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的裙子，在院子里追蝴蝶。小男孩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朵花，认真地研究着花瓣。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的脸上，他们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热巴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
小女孩转过头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太熟悉了——像鹿晗。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点调皮。
“妈妈，我是小星星呀。”
热巴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想摸摸小女孩的脸。然后她醒了。鹿晗在旁边看着她，眉头微皱。
“怎么了？做噩梦了？”
热巴摇了摇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不是噩梦。是好梦。我梦到小星星和小太阳了。他们真的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说她是小星星，还叫我妈妈了。”
鹿晗伸出手，帮她擦掉眼泪。
“她长什么样？”
“像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小太阳呢？”
“他在玩花，没看我。”
鹿晗笑了。他把热巴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热巴。”
“嗯。”
“快了。再过一个月，我们就能看到他们了。”
热巴把手放在肚子上，感觉到两个小家伙在里面动。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像是在打架，又像是在跳舞。
“鹿晗。”
“嗯。”
“你说，小星星和小太阳，谁会先出来？”
“我希望是小太阳。”
“为什么？”
“因为男孩子要更勇敢一些，以后我们爷两保护你们娘两。”
热巴笑了。她闭上眼睛，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两个小家伙的动作。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银色的线。等等趴在床尾，打着呼噜。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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