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chapter72

预产期定在六月初，和热巴的生日同一个月。

医生说这是巧合，热巴说这不是巧合，这是小星星和小太阳急着出来给妈妈过生日。

鹿晗说：“他们还没出生，你怎么知道他们要给你过生日？”

热巴摸了摸肚子，笑着说：“因为他们在踢我。踢得很用力。像是在说‘妈妈我们要出来了’。”

五月三十一日，热巴住进了医院。鹿晗陪她一起去的，等等被托付给了陈赫。陈赫在电话里拍着胸脯说：“放心，等等交给我，保证比你们在家喂得还好。”

热巴说：“你别给它吃太多，它最近在减肥。”陈赫说：“猫还要减肥？”热巴说：“它上次体检，医生说它超重了。”陈赫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热巴笑了很久的话：“等等随我，易胖体质。”

病房是VIP单人间，很宽敞，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一个小客厅。沙发可以拉开变成一张床，鹿晗晚上就睡在那里。护士进来做胎心监护的时候，热巴躺在床上，两个胎心仪绑在肚子上，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机器里传出来两个心跳声，一个快一点，一个慢一点，像两匹小马在奔跑，一匹在前面，一匹在后面。

鹿晗坐在床边，听着那两个心跳声，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在打拍子。热巴看着他的手指，笑了。“你紧张？”

“不紧张。”

“那你敲什么？”

鹿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放下来。“习惯了。”

热巴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小星星踢了一下，小太阳也踢了一下，两个人在里面好像在比赛谁的力气大。鹿晗的手掌感受到那两下踢动，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们很有力气。”他说。

“随你。你踢球的时候力气也大。”

“我踢球的时候不是只用脚吗？他们用的是手和脚。”

“那随我。我打人的时候力气也大。”

鹿晗看着她，笑了。“你什么时候打过人？”

“你惹我生气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过？”

“你上次把我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倒了。”

“那是糊了。糊了不能吃。”

“那你也不应该倒。那是我做的。”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护士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在笑，也跟着笑了。

六月一日晚上，热巴开始阵痛了。一开始是隐隐的、闷闷的，像每个月那几天的感觉。她没有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孕期反应。

到了晚上十点，疼痛变得剧烈了，一阵一阵的，像潮水一样涌来，退去，又涌来。鹿晗按了呼叫铃，护士进来检查了一下，说宫口已经开了，可以进产房了。

热巴被推进产房的时候，鹿晗跟在她旁边。她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她的脸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嘴唇有些发白，但她的眼睛很亮。

“鹿晗。”她的声音有些抖。

“嗯。”

“你进来陪我。”

“我本来就要进来。”

“你不怕？”

“不怕。”

“你连血都怕。”

“我不怕。因为是你的血。”

热巴看着他，眼眶红了。她想说“你这个人真的”，但阵痛又来了，她没有力气说了。

产房的灯很亮，白炽灯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白昼。医生和护士穿着绿色的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双专注的眼睛。麻醉师给热巴打了无痛，她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一些，但手还是紧紧地握着鹿晗的。

鹿晗穿着隔离衣，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她旁边。他的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录音界面。他按下了录音键。

“你在干嘛？”热巴问。

“录音。给以后的小星星和小太阳听。听他们出生的声音。”

热巴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的话。他总是能在一句话里，把所有她想说的、没说的、说不出口的，都揉进去。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是一个男孩。他出来的时候，哭声很响亮，整层楼都能听到。护士把他抱起来，擦干净，放在电子秤上——六斤二两。

他闭着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头发很黑，很浓密，像鹿晗。他的手指很长，像热巴。

“是个男孩。”医生说。

热巴转过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小东西。他还在哭，哭得很大声，好像在用所有的力气告诉这个世界“我来了”。热巴的眼泪流了下来。鹿晗的眼眶也红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那只小小的、握成拳头的手。那只手比他的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皮肤薄得像纸，能看到下面细细的血管。但他碰到它的时候，那只小手忽然张开了，握住了他的食指。

握得很紧。一个小小的、软软的、温暖的力量。

“小太阳。”鹿晗的声音有些哑。

“嗯。小太阳。”

凌晨一点三十一分，第二个孩子出生了。是一个女孩。她的哭声比哥哥小一些，细一些，像小猫叫。护士把她抱起来，擦干净，放在电子秤上——五斤八两。

她比哥哥小了一圈，但她的头发也很黑，皮肤很白，像热巴。她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贴在眼睑上，像两把小扇子。

“是个女孩。”

热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伸出手，护士把小女孩放在她怀里。她那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像一朵云，像一个还没有来得及做的梦。她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小星星。”热巴的声音很小，怕惊醒她。

小星星动了动，但没有醒。

护士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小太阳已经不哭了，他睁开了眼睛，黑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他看着天花板，看着灯，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小星星躺在旁边，还在睡。她的嘴角带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像在笑。

鹿晗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小小的生命。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两个小小的婴儿并排躺在婴儿床上，一个睁着眼睛看世界，一个闭着眼睛在睡觉。他把照片发给了妈妈，发给了热巴的妈妈，发到了跑男团的群里。

妈妈秒回了一条语音，声音激动得有些失真：“生了？都生了？男孩女孩？”鹿晗回复：“男孩先出来，是哥哥。女孩后出来，是妹妹。龙凤胎。”妈妈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太好了。太好了。我明天就去看热巴。”

热巴的妈妈也回了，是一条文字消息：“热巴，你辛苦了。妈心疼你。”下面跟着一条语音，是热巴爸爸的声音，只有两个字：“好啊。”声音在抖，但带着笑。

跑男团的群里炸了。陈赫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说：“我当干爹了！”李晨说：“恭喜恭喜！”郑恺说：“龙凤胎！鹿晗你这是什么运气！”

王祖蓝说：“祝福祝福，平安就好。”baby说：“热巴太厉害了！我要去看她！”邓超发了一条语音，点开听，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鹿，热巴，恭喜你们。好好休息，我们过几天去看你们。”

等等也出现在了照片里——陈赫发的。等等蹲在陈赫家的沙发上，脖子上系着一个小领结，歪着头看着镜头。

陈赫配文说：“等等问我它什么时候能回家。我说等你的弟弟妹妹回家你就回去了。等等好像听懂了，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天，哪儿也不去。”

热巴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哭了。不是难过的哭，是想念的哭。她想等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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