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chapter73

六月三日，热巴的生日。两个孩子出生后的第一天。

护士把婴儿床推到热巴的床边。小太阳醒着，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这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世界。小星星还在睡，她好像比哥哥爱睡得多，从出生到现在只醒过两次，每次醒不到十分钟又睡着了。

鹿晗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是一个蛋糕——不是买的，是他让酒店厨房帮忙做的，但他参与了每一个步骤。蛋糕不大，六寸，白色的奶油上面用草莓片拼了一颗星星，星星的旁边用蓝莓拼了一颗小太阳。

“生日快乐。”他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

热巴看着那个蛋糕，眼眶红了。“你什么时候做的？”

“今天早上。你睡着的时候。”

“你一夜没睡？”

“睡了。睡了一会儿。”

热巴知道他在骗她。他肯定一夜没睡。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

“不客气。”

“谢谢你的蛋糕。”

“不客气。我要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给我一个家。”

小太阳正在看他们。他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像在说“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小星星也醒了，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睛半睁半闭的，嘴角带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像在听他们说话。

鹿晗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小太阳的脸。他的皮肤很嫩，嫩到鹿晗不敢用力，只是用指腹轻轻地蹭了一下。小太阳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

“小太阳，今天是妈妈的生日。你跟妈妈说‘生日快乐’。”鹿晗低头看着儿子。

小太阳当然不会说。他只是握着鹿晗的手指，用力地、认真地握着。

“他不会说。”热巴笑了。

“他现在不会。以后会。”

“以后是什么时候？”

“明年。明年的今天，他就会说了。”

热巴看着鹿晗，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他爸。”

热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反驳。

六月五号，热巴出院了。两个孩子和她一起回家。等等终于从陈赫家回来了，它蹲在玄关，看到热巴抱着一个篮子进来，篮子里有两个小小的东西在动。它歪着头，慢慢地走过去，凑近了闻了闻。然后它退后了一步，又凑近闻了闻。

它转过头看着热巴，好像在问“这是什么”。热巴蹲下来，把小星星的篮子放在地上。等等凑过去，轻轻地、试探地用鼻子碰了碰小星星的手。小星星的手指动了一下，抓住了等等的胡须。等等没有躲，它就那样蹲着，让小星星抓着它的胡须。

“等等，这是妹妹。妹妹叫小星星。”热巴轻声说。

等等看了看小星星，又看了看热巴，然后“喵”了一声。那一声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鹿晗把小太阳的篮子也放在地上。小太阳醒着，眼睛滴溜溜地转。他看到等等，伸出手，想要抓。等等凑过去，小太阳的手碰到了等等的鼻子。

等等没有躲，它蹲在那里，让小太阳摸它的鼻子。小太阳咯咯地笑了。那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笑，虽然刚出生的婴儿还没有意识，不知道自己在笑，只是一种本能的、因为开心而发出的声音。

鹿晗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孩子和一只猫，眼眶红了。热巴也红了。两个人站在玄关，看着等等和两个孩子，哭了，笑了，笑了，哭了。等等被两个小主人摸了一会儿，然后退后两步，蹲在鞋柜旁边，开始舔爪子。它好像觉得自己的使命完成了。

六月八日，邓超、陈赫、李晨、郑恺、王祖蓝、baby组团来看孩子。

他们到的时候，热巴正在给小星星喂奶粉。小星星吃得慢，一口一口地，像在品尝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小太阳已经吃完了，被鹿晗抱在怀里拍嗝。他的头很小，靠在鹿晗的肩膀上，嘴巴微微张着，发出细小的、满足的声音。

门铃响的时候，鹿晗去开门。一群人涌了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尿不湿、奶粉、婴儿衣服、玩具、鲜花，什么都有。陈赫提了一箱进口的婴儿奶粉，李晨提了两箱尿不湿，郑恺提了一袋婴儿衣服，王祖蓝提了一盒玩具，baby提了一大束粉色的玫瑰。

“放在门口就行。”鹿晗说。

“这怎么能放门口？”陈赫把奶粉箱扛进客厅，“这是我给我干儿子干女儿的见面礼。”

“你什么时候成干爹了？”

“刚才。”

小太阳被吵醒了，从鹿晗肩膀上抬起头，看着这群陌生的、吵闹的人。他没有哭，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嘴巴微微张着，表情有些茫然。陈赫凑过去，看着那张小小的、皱巴巴的、还没有长开的脸，沉默了两秒。

“他长得很像你。”他对鹿晗说。

“哪里像？”

“哪里都像。尤其是眼睛。”

小太阳眨了一下眼睛。陈赫笑了，笑得很开心。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小太阳的手。小太阳握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

“他力气好大。”陈赫说。

“随我。”鹿晗说。

“你抓力这么强？”

“我踢球的。手劲大。”

陈赫翻了个白眼。

小星星吃完了奶，被热巴抱出来。她比小太阳小一圈，整个人缩在襁褓里，像一个小小的、粉色的茧。她的头发很黑，皮肤很白，睫毛很长。

“好好看。”baby的声音有些抖，“像热巴。”

“比热巴好看。”邓超站在旁边，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安静了一秒的话。然后热巴笑了。“超哥，你这句话我记着了。”

邓超赶紧补了一句：“你也不差。但孩子更好看。”

所有人都笑了。

邓超蹲下来，看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孩子。小太阳已经睡着了，小星星也睡着了。两个小小的身体靠在一起，呼吸很轻很慢，像两朵在风中轻轻摇曳的花。邓超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鹿晗的肩膀。“鹿。”

“嗯。”

“你以前是个男孩。现在你是个爸爸了。”

鹿晗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孩和爸爸的区别是什么，你知道吗？”邓超问。

鹿晗想了想。“不知道。”

“男孩想的是自己。爸爸想的是孩子。”邓超看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孩子，“你现在想的，已经不是‘我要什么’了。你想的是‘他们需要什么’。这就是爸爸。”

鹿晗低下头，看着睡梦中的小太阳和小星星。他们不知道谁是爸爸，不知道什么是爸爸。但他们会知道的。因为他会用一生的时间，告诉他们。

baby坐在沙发上，抱着小星星，不敢动。小星星在她怀里睡得很香，嘴巴微微张着，睫毛一动不动。杨颖看着那张小脸，忽然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静的、无声的眼泪。

“怎么了？”热巴问。

“没什么。”杨颖擦了擦眼泪，“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女孩。现在你已经是妈妈了。”

热巴的眼眶也红了。她伸出手，握住了baby的手。

陈赫蹲在婴儿床旁边，用手机给小太阳和小星星拍照。拍了很多张，正面的、侧面的、两个人的合照。他一边拍一边说：“我要发朋友圈。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当干爹了。”

“你发吧。”鹿晗说，“但不要发正脸。”

“我知道。我不会发正脸的。我发脚丫子。”

他拍了小太阳的脚丫子。小小的，比他的大拇指大不了多少，脚趾头圆圆的，像五颗小珍珠。他把照片发在了朋友圈，配了一行字：“我干儿子。长得像我。”评论区瞬间炸了。有人说“恭喜赫哥”，有人说“脚丫子好可爱”，有人说“哪里像你了你脸那么大”。

李晨和郑恺站在客厅里，手里各端着一杯水。他们不太会抱婴儿，不敢抱，怕弄疼孩子。但他们站在旁边看着，看了很久。

“鹿晗。”李晨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工作。家庭。怎么平衡？”

鹿晗想了想。“工作会减少一些。多在家里陪他们。”

“你能放得下？”

“没什么放不下的。”鹿晗看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孩子，“他们已经是我最重要的作品了。”

李晨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说这话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爸爸。”

郑恺站在旁边，也在看两个孩子。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是红的。王祖蓝蹲在婴儿床的另一侧，轻轻地给小星星掖了掖被角。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做着这个动作，很轻很轻，好像在完成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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