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chapter74

那天下午，大家吃了热巴妈妈做的手抓饭。妈妈从新疆来了，带了三大箱东西，每天来给热巴做饭。她的手抓饭在全家人心中是最好吃的，米饭粒粒分明，羊肉软烂入味，胡萝卜甜丝丝的。

陈赫吃了三碗，李晨吃了两碗半，郑恺吃了两碗，王祖蓝吃了两碗，邓超吃了两碗，baby吃了一碗——她说她要保持身材，但吃完之后又加了一碗。

吃饭的时候，等等蹲在桌子底下，仰着头等掉下来的食物。没有人掉食物——今天的地面很干净。等等等了一会儿，失望地走了，跑到婴儿床旁边蹲着，好像在说“他们不给我吃的，我就陪弟弟妹妹”。

傍晚，大家陆续离开。邓超走的时候抱了抱鹿晗，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鹿晗听完，笑了。邓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baby走的时候抱了抱热巴，两个人又在说说笑笑。陈赫走的时候蹲下来，对等等说了一句“等等，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等等“喵”了一声，好像在说“知道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鹿晗和热巴坐在沙发上，小太阳和小星星在婴儿床里睡觉，等等蹲在婴儿床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窗外，北京的暮色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深，远处的天空从蓝色变成橘色，从橘色变成紫色，再从紫色变成一种很深很深的蓝。

“鹿晗。”

“嗯。”

“今天累吗？”

“不累。你呢？”

“不累。”热巴靠在他肩膀上，“虽然很忙，但不累。心里很满。”

鹿晗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她的手指比以前粗了一些，指甲剪得很短——怕刮到孩子。她的手上有奶渍，有护手霜的味道，有洗衣液的味道。这些都是妈妈的味道。

“热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热巴笑了。“你已经谢过了。”

“再谢一次。”

热巴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暮色，有灯的光，有她的倒影。

“不客气。”她说。

然后她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等等从婴儿床旁边跳下来，跑到两个人脚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们。它不懂什么是爸爸妈妈，什么是哥哥妹妹，什么是“谢谢你”和“不客气”。但它知道，这是一个好日子。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好日子。

六月中旬的一个晚上，鹿晗在婴儿房里哄两个孩子睡觉。小太阳不睡，一直在哭，哭得很大声。小星星被吵醒了，也开始哭，哭声比哥哥小一些，但更委屈。两个婴儿在婴儿床里此起彼伏地哭着，像二重唱。

鹿晗把保温杯放下来——他本来准备喝水的。他先把小太阳抱起来，拍他的背。小太阳不哭了，趴在他肩膀上，抽噎着。他又把小星星抱起来，一只手一个。

两个婴儿靠在他怀里，安静了。小太阳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星星也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鹿晗站在婴儿房里，两只手各抱着一个孩子，不敢动。他怕一动就把他们吵醒了。他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热巴洗完澡出来，看到这个画面，站住了。

鹿晗站在婴儿房的窗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两个孩子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光。热巴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鹿晗听到快门声，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热巴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她后来告诉鹿晗，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画面。比任何红毯都好看，比任何颁奖典礼都好看，比任何舞台都好看。一个男人，两只手，两个孩子。

七月初的一个早晨，鹿晗在院子里给小太阳和小星星晒太阳。他把两个婴儿放在野餐垫上，旁边放着等等。等等蹲在野餐垫的边缘，尾巴一甩一甩的，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安。

小太阳躺在野餐垫上，睁着眼睛看天空。他看到了什么？一片云？一只鸟？一架飞机？没有人知道。但他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小星星躺在旁边，在睡觉。她总是比哥哥爱睡。

鹿晗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热巴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在鹿晗旁边坐下，把水果放在野餐垫上。

“今天天气真好。”她说。

“嗯。”

“以后每年夏天都这样好不好？”

“哪样？”

“在院子里晒太阳，吃水果，看孩子，看等等。”

鹿晗想了想。“好。”

“你每次都答应得这么快。你就不想想以后工作忙了怎么办？”

“工作可以推。孩子不能推。”

热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说“你变了”之类的话，因为他已经变了。不是变得陌生了，是变得更深了，像一棵树把根扎进了很深很深的地方。那些根，谁也拔不出来。

小太阳忽然笑了。他看到了等等的尾巴在甩，觉得好笑。等等的尾巴又甩了一下，他又笑了，咯咯地笑出了声。小星星被笑声吵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哥哥在笑，她也笑。

她的笑没有声音，只有嘴角的弧度，和眼睛里的光。等等被两个小主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尾巴不甩了，但它没有走。它蹲在那里，陪着他们。

热巴把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了嚼。“鹿晗。”

“嗯。”

“你说，小太阳和小星星长大以后，会像谁？”

“像你。”

“万一像我呢？”热巴看着他。

“像我也可以。”

“你不想要他们像你吗？”

鹿晗想了想。他看着小太阳——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他看着小星星——她的嘴角弯着，像一个月牙。

“他们不用像我。他们只需要像他们自己。”他说，“我像我自己。你像你自己。他们像他们自己。这样很好。”

热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院子里的银杏树已经长高了很多，树冠遮出了一小片阴凉。薄荷和迷迭香长得很茂盛，绿油油的，散发着清新的香气。等等蹲在野餐垫的边缘，尾巴一甩一甩的。小太阳在看天空，小星星在看哥哥。

鹿晗和热巴坐在旁边，手牵着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五个人身上，落在等等的毛上，落在野餐垫上，落在草地上，落在这座小小的院子里。所有的光，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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