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chapter69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鹿晗和热巴飞了马尔代夫。

蜜月是李晨送的那张会员卡换来的。鹿晗本来想自己去订，但李晨说“你就别管了，交给我”。

几天之后，行程单发到鹿晗手机上——马尔代夫，六天五晚，水上屋，私人泳池，三餐全包。鹿晗看着那张行程单，给李晨打了个电话：“晨哥，这太贵了。”李晨说：“你结婚，值得。”

热巴知道之后，在电话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鹿晗笑了很久的话：“李晨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鹿晗说：“他对我没有想法，他对你的婚礼有想法。”热巴问什么意思，鹿晗说：“他觉得你值得最好的。”热巴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很轻，但很甜。

马尔代夫的白沙细得像面粉，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海水从浅绿到深蓝，一层一层地铺展开去，像一块巨大的渐变绸缎。水上屋建在潟湖上面，从卧室的玻璃地板能看到鱼群在下面游过，偶尔有一只海龟慢悠悠地经过，像是在散步。

鹿晗坐在私人泳池边上，脚伸进水里，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天和海在尽头连成一条线，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热巴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两杯果汁。她在鹿晗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在想这个蜜月完了之后，回去要干什么。”

热巴喝了一口果汁，想了想。“我回去要拍一个广告，然后有一本杂志的封面，然后可能要去一趟上海。”她掰着手指算，“你呢？”

“我回去要录一首新歌，准备年底的演唱会。”

“那我们一起忙。”

“嗯。一起忙。”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听着海浪的声音。水很静，静到能听到鱼跳出水面又落回去的噗通声。

“鹿晗。”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很忙，忙到没时间见面？”

鹿晗想了想。“会。但我们会在忙里找到时间。”

“怎么找？”

“你拍戏的时候我去探班。我录歌的时候你来录音棚。见不到面的时候打电话。打不了电话的时候发消息。发不了消息的时候——”他顿了顿，“就想着对方。”

热巴靠在他肩膀上，果汁杯放在泳池边上。她闭着眼睛，睫毛在海风中微微颤动。

“鹿晗。”

“嗯。”

“我爱你。”

鹿晗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最近经常说这句话。以前她很少说，不是不爱，是不习惯说。但结婚之后，她好像变得大胆了。

每天早上醒来会说，晚上睡觉前会说，做饭的时候会说，走路的时候会说。有时候说得很认真，有时候说得很随意，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我也爱你。”他说。

“我知道。”热巴睁开眼睛，看着他，“但我想听你说。”

鹿晗笑了。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爱你。很爱很爱。”

热巴的耳朵红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别说了，我要掉水里了。”

“掉水里我捞你。”

“我不会游泳。”

“我也不会。”

“那你捞什么？”

“陪你一起掉。”

热巴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怒气。她站起来，脱掉外面的长裙，露出里面的泳衣，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泳池。

鹿晗愣了一下，然后跟着跳了下去。两个人在泳池里打闹，水花溅了一地。等等不在——它在北京的家里，由鹿晗的助理照顾着。但鹿晗觉得它好像也在，因为它的身影已经深深地嵌入了他们的生活，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它的影子。

回北京的那天，等等也一起在机场出口等着他们。它蹲在猫包里，透过透明窗看到两个人出来，开始大声地叫，那声音又尖又细。

像在说“你们去哪儿了怎么不带我等了好久”。鹿晗把猫包打开，等等跳出来，用脑袋蹭他的腿，又蹭热巴的腿，蹭了好几遍才满意。

热巴蹲下来，把等等抱起来。“等等，我们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们？”

等等“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想了”。

回家的车上，热巴抱着等等，鹿晗开车。北京六月的傍晚，天色还亮着，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整条路染成了金色。热巴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说了一句：“鹿晗，我觉得北京变好看了。”

“北京一直都好看。”

“以前我不觉得。以前觉得北京就是工作的地方，待久了想走，走了又想回来。”她顿了顿，“但现在我觉得北京很好看。因为这里有家。”

鹿晗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素圈银戒，在夕阳的照射下闪了一下。热巴看着那道光，嘴角弯了一下。

七月初，热巴复工了。是一个广告拍摄，在北京的一个摄影棚里。拍摄的内容是一个珠宝品牌的代言——巧的是，正是鹿晗买求婚戒指的那家。

珠宝店的老板知道之后，特意给热巴打了一个电话，说“你们俩是我最满意的客户”。热巴在电话里笑了，说“谢谢您做的戒指，我很喜欢”。

拍摄结束后，老板送了她一对袖扣，是银质的，刻着星星的图案。他说：“这是给鹿晗先生的。”热巴把那对袖扣带回家，放在鹿晗的书桌上。鹿晗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袖扣。珠宝店老板送的。”

“为什么送我？”

“因为你买戒指的时候，他说你是他最喜欢的客户。”

鹿晗拿起那对袖扣，在灯光下看了看。星星的图案很精致，每一个角都打磨得很圆润。

他想起老先生说过的话——“求婚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戒指，是你这个人。”现在他把这句话转送给了他，用一对袖扣。

七月中旬，热巴的新戏开机了。这次是现代剧，在北京拍摄，不用再飞来飞去。

她在电话里跟鹿晗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开心：“终于不用住酒店了。我可以每天回家，可以给等等喂饭，可以睡自己的床。”

鹿晗说：“还可以跟我吃晚饭。”

“谁说要跟你吃晚饭了？”

“我说的。”

热巴翻了一个白眼——鹿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你到时候别嫌我烦。”

“不嫌。”

拍摄地点在北京东边的一个影视基地，距离新家开车不到一个小时。热巴每天收工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早有时候晚，但只要她在八点之前收工，鹿晗就会去接她。

他们还是保持着以前的默契，鹿晗在片场外面的一个隐蔽的路口等她，车熄了火，不开灯。热巴换好自己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快步走出片场，找到那辆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然后他们会去一家隐蔽的餐厅吃饭，或者直接回家，鹿晗做饭。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不是因为他们刻意隐瞒，是因为没有人再那么关注了。时间是最好的滤镜。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议论、猜测、争吵，已经慢慢淡去了。

偶尔有人在网上提起“鹿晗和热巴是不是在一起了”，也会很快被新的热搜淹没。他们不再是话题的中心了。他们只是这个圈子里的一对普通夫妻。

八月初，鹿晗的工作室发了一条消息——他将在年底举办个人演唱会。这是他出道以来的第三次大型演唱会，也是他结婚后的第一次。

消息一出，粉丝们沸腾了。评论区里全是期待的声音，有人说“终于等到了”，有人说“一定要抢到票”，有人说“哥哥加油”。

热巴在片场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等灯光师调光。她拿出手机，给鹿晗发了一条消息：“演唱会我也要去。”

鹿晗回复：“你来干嘛？”

“看你在台上发光。”

鹿晗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说：“你来了我会紧张。”

“你紧张什么？你又不是没在我面前唱过。”

“在几万人面前唱和在一个人面前唱不一样。”

热巴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她回复：“那你就当那几万人不存在。只当我在。”

鹿晗没有回复。但他后来告诉热巴，他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在录音棚里坐了很久，久到制作人以为他睡着了。

八月下旬，热巴的妈妈来北京了。不是专程来的，是来参加一个老乡聚会，顺便在北京住几天。热巴去机场接她，妈妈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

热巴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箱子新疆的特产，红枣、核桃、葡萄干、杏干，还有一罐子妈妈自己做的玫瑰花酱。

“妈，你怎么带这么多？”

“给你和鹿晗吃的。鹿晗不是说喜欢吃新疆的干果吗？”

热巴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跟妈妈说过鹿晗喜欢吃新疆的干果。后来她问鹿晗，鹿晗说：“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妈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喜欢吃新疆的红枣。”

妈妈在北京住了五天。那五天里，她每天给鹿晗和热巴做饭。大盘鸡、手抓饭、拉条子、烤包子，每天不重样。

等等特别喜欢吃烤包子，每次热巴妈妈烤包子的时候，等等就会蹲在厨房门口，仰着头等。热巴妈妈会给它一小块，等等叼着跑到院子里，蹲在银杏树下慢慢吃。

鹿晗下班回来，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香味，换了鞋就走进厨房。“妈，今天做什么？”

“手抓饭。你上次说想吃。”

鹿晗看着锅里金黄色的米饭和大块的羊肉，心里暖了一下。他想起自己的妈妈，每周都会给他打电话，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热巴好不好。

他说“都好”，妈妈就会说“那就好”，然后沉默一会儿，说“我挺好的，别惦记”。

妈妈总是说“我挺好的”。但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挺好的”，她是不想让他担心。就像热巴说“我没事”的时候，其实有事。就像他说“没关系”的时候，其实有关系。

他们都一样。都是那种把苦咽下去、把甜留给别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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