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chapter68

邓超站在老槐树下，拍了拍手。“各位各位，晚上场开始了！DJ——放音乐！”

陈赫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套音响设备，接上手机，打开歌单。第一首歌是他特意为今晚准备的——是那首经典的《  Celebration  》。

节奏一出来，陈赫就冲到了草坪中央开始跳舞。李晨跟着冲进去，郑恺也冲进去了。王祖蓝在边上摇摆，杨颖拉着孙俪加入了。鹿晗牵着热巴的手走进草坪中央。

等等也跑了进来，在人群的腿之间穿来穿去，领结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但它跑得很开心，尾巴翘得高高的。

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从《  Celebration  》到《  We  Are  Family  》，到《  相亲相爱一家人  》。

陈赫抢过邓超手里的话筒，喊了一声：“下面这首歌，所有人都要跟着唱！不会唱的跟着哼哼也行！”

音乐响起来，是《  朋友  》。陈赫第一个开口，声音很大，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但他唱得很投入。李晨跟着唱，声音浑厚，把调子拉回来了一些。

郑恺唱得最准，但他故意学着陈赫的调子唱，逗得大家笑成一团。邓超唱得最认真，声音有点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baby唱得最大声，孙俪唱得最温柔，王祖蓝唱得最高——虽然他高音上不去。

鹿晗握着热巴的手，轻声唱着。热巴靠在他肩膀上，也跟着唱。她的声音很轻，混在所有人的声音里，不太听得清。但鹿晗听到了。

等等蹲在草坪边上，仰着头看着所有人。它不会唱，但它也跟着叫了几声。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很多人都哭了。杨颖哭得最大声，她靠在孙俪肩膀上，眼泪哗哗地流。

孙俪也哭了，但她哭得很安静，只是默默地擦眼睛。邓超没有哭，但他的眼眶是红的。陈赫也没有哭，但他的声音哑了，唱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破了音。

热巴哭了，安静的、无声的眼泪。她靠在鹿晗的肩膀上，眼泪沿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的西装上，湿了一小片。

鹿晗没有哭。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邓超清了清嗓子，举起话筒。“各位，今天最后一件事——新郎有话要说。”

鹿晗接过话筒，站在老槐树下。灯串的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他看着台下所有的亲人朋友——爸爸、妈妈、热巴的爸爸、热巴的妈妈、跑男团的每一个人。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稳，很轻。

“五年前，我还不懂什么叫爱。我以为爱就是喜欢，喜欢就是想要在一起。后来我发现不是的。爱不是想要在一起，爱是哪怕不能在一起，也会默默守护。

爱不是‘我喜欢你’，爱是‘我在这里’。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你是谁，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在这里。”

热巴站在他旁边，握着话筒的手在发抖。

“这五年，我学会了很多事。学会了等待，学会了克制，学会了把想说的话放在心里，把想做的事默默做完。学会了在她生病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在她累的时候煮一碗面，在她哭的时候帮她擦眼泪。”他顿了顿，“但我没有学会的一件事是——怎么不爱她。”

热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在所有的亲人朋友面前，对她说——”他看着热巴，“热巴，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不会写诗。

我只会做一件事。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确认你还在我身边。每天晚上睡觉之前，确认你明天还会在。一天一天，一年一年，一直到我们老到走不动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到那个时候，我还是会看着你，对你说——我在这里。”

全场安静了。

然后陈赫吼了一声：“好！”掌声雷动。baby哭着鼓掌，孙俪哭着鼓掌，热巴的妈妈哭着鼓掌，鹿晗的妈妈哭着鼓掌。邓超站在旁边，用力地鼓掌，拍到手心都红了。

热巴看着鹿晗，泪流满面。她举起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鹿晗。我没有那么多话要说。”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只想说——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这里。你笑的时候我在，你哭的时候我在，你老的走不动的时候我还在。”

鹿晗的眼眶红了。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跑。我哪儿也不去。”

鹿晗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热巴的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蹭在他的西装上。

陈赫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一首新歌，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笑了——是那首《  今天你要嫁给我  》。陈赫第一个跟着唱，李晨跟上了，郑恺也跟上了。邓超拿着话筒，唱得最大声。baby和孙俪手拉着手在草坪上转圈。王祖蓝在边上摇摆，虽然他还是跳不高。

等等在人群的腿之间跑来跑去，尾巴翘得高高的，跑得很开心。

鹿晗牵着热巴的手，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灯串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草地上，合成了一个。

“热巴。”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热巴看着他，眼睛里有灯串的光，有星星灯的光，有他的倒影。“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比拿到金鹰女神还开心？”

“比那开心一万倍。”

鹿晗笑了。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下。

烟花开始放了。

陈赫说的没错，他是从河北正规渠道买的，有许可证。烟花一朵一朵地在夜空中炸开，红色的、绿色的、金色的、银色的，把整片天空照得像白昼。热巴仰头看着那些烟花，眼睛里全是光。

鹿晗没有看烟花。他在看她。

等等被烟花的声音吓了一跳，跑到两个人脚边，缩成一团。热巴蹲下来把等等抱起来，放在怀里。

等等的耳朵往后压着，身体微微发抖，但过了一会儿，它不抖了。它从热巴怀里探出头，看着天空中的烟花，琥珀色的眼睛被照得亮晶晶的。

烟花放了很久。所有人都仰着头看，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烟花的光。邓超和孙俪站在一起，手牵着手。陈赫抱着女儿，女儿的手指着天空喊“花！花！”。

李晨一个人站着，也在看烟花，表情很平静。郑恺和女朋友靠在一起，王祖蓝和老婆靠在一起，杨颖仰着头，嘴角带着一个弧度。

热巴把等等放在地上，站起来，看着鹿晗。烟花的光在她的眼睛里明灭不定，像很多很多颗流星。

“鹿晗。”

“嗯。”

“我想跟你说一句话。”

“你说。”

热巴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烟花太响了，她怕他听不见。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在他耳边萦绕。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鹿晗的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一片接一片。草坪上的灯串还在亮，星星灯还在亮，戒指上的摩根石还在亮。

等等蹲在两个人的脚边，仰着头看着它们。

它不懂什么是婚礼，什么是誓言，什么是“我在这里”。但它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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