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chapter66

音乐停了。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一首很老的歌响起来——热巴妈妈年轻时最喜欢的歌，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热巴说，她要让妈妈走在最前面，所以选了妈妈最喜欢的歌。

热巴的妈妈挽着丈夫的手臂，走在红毯上。她的步伐很慢，眼泪一直在流，但嘴角是弯着的。她穿着红色的旗袍，在绿色的草坪上格外醒目。她走过鹿晗身边的时候，停下来，握了握他的手。

“小鹿。”她的声音有点抖。

“阿姨。”

“以后热巴就交给你了。”

鹿晗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和热巴的很像，又大又亮，里面全是泪水和光。“我会对她好的。”

热巴妈妈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她走到第一排，在鹿晗妈妈旁边坐下。两个妈妈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同时哭了。鹿晗妈妈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她接过来，擦了擦眼睛，又递了一张回去。

然后音乐变了。换成了一首很欢快的歌，所有人都没想到——是《  Happy  》  。热巴选的，她说“结婚是开心的事，不要哭哭啼啼的”。

热巴出现了。

她站在红毯的起点，挽着爸爸的手臂。婚纱的白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米色，象牙白的真丝和蕾丝交织，上身是简约的抹胸设计，下身是层层叠叠的薄纱。裙摆很长，拖在草地上，像一条流淌的河流。

婚纱的背面有设计师手绣的星星——大大小小，错落有致，从腰际一直蔓延到裙摆，像一条银河。头纱也很长，透明的薄纱上绣着细碎的花朵，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像一片会飘动的云。

她的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耳垂上戴着鹿晗送她的星星耳钉，小小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妆容很淡，唇色是自然的豆沙色，眼睛很亮，亮到能看到里面所有的光和所有的人。

全场安静了。不是那种刻意的安静，是一种被美到失语的安静。连陈赫都停下了正在剥的花生，嘴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热巴的爸爸穿着深色的中山装，胸口别着红色的胸花。他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眶是红的。他牵着女儿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在红毯上。步伐很慢，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不舍得走完。

热巴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认真，像是在丈量这段路有多长。二十米的红毯，她走了很久。每一步都是她这些年走过的路——从新疆到北京，从上海到横店，从一个人到两个人。

她走到鹿晗面前，停下来。

爸爸把她的手放在鹿晗的手里，说了一句：“好好对她。”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鹿晗握紧了热巴的手，看着爸爸的眼睛。“我会的。”

爸爸点了点头，拍了拍鹿晗的肩膀，转身走到第一排坐下。他坐下来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热巴的妈妈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什么都说了。

邓超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亲友，今天这个日子，我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等了很久。”他看着鹿晗和热巴，“至少我等了很久。”

陈赫在台下喊：“我也等了很久！”

“你闭嘴。”邓超笑着指了指他，然后转过头看着鹿晗和热巴，“好了，不闹了。新郎，新娘。你们准备好了吗？”

鹿晗看着热巴。热巴看着他。两个人的手握着，戒指对戒指。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绿色的草坪上，合成了一个。

“准备好了。”两个人同时说。

邓超点了点头，翻开手中的手卡。“那我们就开始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正式了一些，但眼角还是带着笑意。

“鹿晗，你是否愿意娶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年轻还是老了，老了以后她可能会忘记你是谁，你也可能忘记她是谁。到那个时候，你是否还愿意牵着她的手，陪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台下有人笑了，有人哭了。

鹿晗看着热巴，没有犹豫。“我愿意。”

邓超转向热巴。“热巴，你是否愿意嫁给鹿晗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年轻还是老了，老了以后他可能会变得很啰嗦，可能会每天跟你说‘今天天气不错’说一百遍。到那个时候，你是否还愿意听他说话，就算每一句都听过？”

热巴看着鹿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愿意。”

邓超合上手卡，笑了。“好。那我没问题了。交换戒指吧。”

baby端着戒指盒走上来。盒子是深蓝色的丝绒材质，打开，里面躺着两枚戒指。对戒的设计很简单，素圈，内侧刻着一行字。

鹿晗的那枚刻着“2017.04.21”——他梦醒的日子，也是他决定重新开始的日子。热巴的那枚刻着“2023.06.03”——她成为他妻子的日子。

鹿晗拿起热巴的那枚戒指，握住她的左手。摩根石求婚戒指旁边，又多了一圈素银。他把戒指套上去的时候，手在抖。不是紧张，是感动。感动到手指不受控制。热巴握住了他的手，帮他稳住了。

“到我了。”她的声音很轻，但麦克风把它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拿起鹿晗的那枚戒指，握住他的左手。素圈滑过指节，稳稳地停在无名指的根部。

两枚戒指靠在一起，两道光汇成了一束。

邓超站在台上，看着两个人，眼眶红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哑。“我宣布——请新郎亲吻你的新娘。”

鹿晗掀起热巴的头纱。她的脸被泪水洗过，妆容有些花了，但她的眼睛很亮，比星星灯亮，比银河亮。他低下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吻了她。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不是仪式的例行公事。是一个用了全部力气的、认真的、要把一辈子都放进去的吻。

陈赫吹了一个口哨。李晨用力鼓掌，拍到手心都红了。郑恺站起来喊了一声“亲一个”，然后发现已经在亲了，又坐下去了。王祖蓝站在伴郎队伍里，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baby哭得比热巴还厉害，孙俪在旁边帮她递纸巾。张子萱抱着女儿，小女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大家都在笑，她也跟着笑。

等等蹲在鹿晗脚边，仰着头看着两个人。它的领结又歪了，但它没有去拨。它只是歪着头，好像在说“这两个人终于亲了”。

热巴从鹿晗怀里抬起头，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她瞪了邓超一眼，邓超笑着躲开了。

“好了好了，仪式到此结束。”邓超举起话筒，“但是——今天还没结束。下面，请大家把椅子挪开，把场地清出来。我们要开始真正的环节了！”

陈赫第一个从椅子上跳起来，把椅子搬到草坪边上。李晨跟着他搬，郑恺也帮忙。王祖蓝搬不动椅子，就帮忙搬花盆。工作人员把音响的音量调大了，音乐从抒情的换成了快节奏的。

陈赫抢过邓超手里的话筒，喊了一声：“各位！新郎新娘的第一支舞——准备！”

鹿晗和热巴站在草坪中央，面对面。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草地上，像一幅会动的画。音乐响起来了，不是那种慢悠悠的舞曲，是一首很快乐的、让人想跟着摇摆的歌，Michael  Bublé  的《  Everything  》。

鹿晗伸出右手，热巴把左手放上去。鹿晗的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热巴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开始跳舞。鹿晗的舞步很好，这是他的老本行。

热巴的舞步也不错，但有些紧张，踩了鹿晗两次脚。鹿晗没有躲，也没有皱眉，只是笑着，带着她转圈。裙摆在草坪上旋转，像一朵盛开的花。头纱在风中飘起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陈赫在旁边喊：“转圈！转圈！”李晨在鼓掌，郑恺在拍视频，baby在尖叫。等等蹲在草坪边上，歪着头看着两个人，尾巴一甩一甩的。

第一支舞结束后，邓超抢回话筒。“好了好了，新郎新娘跳完了，该我们了！所有人——上！”

音乐换成了一首更欢快的，是那首经典的《  Uptown  Funk  》。陈赫第一个冲进草坪中央，开始跳舞。他的舞步很魔性，四肢像是不太协调但又莫名有节奏感。他老婆站在旁边捂着脸笑，被他拉进了舞池。

李晨也冲进去了，他的舞步很硬朗，像是在做广播体操。郑恺跟着节奏摇摆，看起来最正常。王祖蓝跳得最高，虽然他跳起来也不高。

baby拉着孙俪冲进去，孙俪不太会跳舞，被杨颖带着转圈。邓超也加入了，他跳得最好，动作流畅，节奏感强，但他故意做出一些搞笑的动作，逗得大家笑成一团。

鹿晗和热巴被拉回了舞池。热巴拉着鹿晗的手，两个人跟着音乐摇摆。等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进来，在人群的腿之间穿来穿去，领结歪到了脖子后面，但它跑得很开心。

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从《  Uptown  Funk  》到《  Happy  》，从《  Happy  》到《  Can't  Stop  the  Feeling  》，从《  Can't  Stop  the  Feeling  》到《  小苹果  》。

陈赫带头跳起了《小苹果》，李晨和郑恺跟着跳，邓超在旁边指挥，baby笑得蹲在了地上。热巴靠在鹿晗肩膀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开心吗？”鹿晗在她耳边问。

“开心。”热巴的声音很轻，但在音乐和笑声中，鹿晗听得一清二楚，“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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