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63
邓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鹿晗旁边。他手里端着一杯茶——他今天不喝酒，说要开车送孙俪回家。他看着热巴和baby在餐桌另一头笑着说话，低声对鹿晗说：“鹿。”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鹿晗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没想。”
“慢慢想。不着急。”邓超喝了一口茶，“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
“婚礼的时候，我要当司仪。”
鹿晗看了他一眼。邓超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他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邓超站在台上，拿着话筒，说一些半正经半不正经的话，把全场逗笑。那个画面好像也不赖。
“好。”鹿晗说，“你当司仪。”
邓超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回沙发上，继续喝茶。
郑恺端着酒杯走过来，在鹿晗旁边坐下。他喝了不少，脸红红的，说话有点大舌头：“鹿晗，我跟你说，热巴是个好姑娘。你别辜负她。”
“我不会。”
“你要是辜负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你不会有机会的。”
郑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行。信你。”他碰了碰鹿晗的杯子，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李晨也过来了。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拍了拍鹿晗的肩膀，把一张卡塞进他手里。鹿晗低头一看，是一张某高端旅行社的会员卡。
“蜜月用的。”李晨说，“我跟他们老板认识，给你打了个折。”
鹿晗握着那张卡，想说“不用”，但看到李晨认真的表情，他把话咽了回去。“谢谢晨哥。”
“不客气。”李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找郑恺喝酒了。
王祖蓝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他端着一杯果汁，站在鹿晗面前，表情很温和，像一个大哥哥。
“鹿晗。”
“祖蓝哥。”
“我给热巴准备了一个礼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手链，银色的，坠子是一个小小的平安扣。
“这是我去寺庙开过光的。保平安的。”王祖蓝看着热巴的方向，“她工作太拼了，一年到头不休息。你劝劝她，让她慢一点。”
鹿晗接过那个盒子。“我会的。”
王祖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饭局进行到下午三点，大家开始陆续离开。baby走的时候抱着热巴不肯松手，在她耳边说了好一会儿话。
热巴笑着拍她的背，说“好了好了，又不是见不到了”。陈赫送大家到门口，站在寒风里裹着外套，朝每个人挥手。
邓超最后一个走。他站在门口，看着鹿晗和热巴。
“鹿，热巴，我跟你们说一句。”
两个人看着他。
“人生很长。长到你会觉得日子过不完。人生也很短，短到你会觉得很多事情来不及做。所以，不要吵架，不要冷战，不要把今天能说的话留到明天。”
他看着鹿晗，“你有什么话，就说。她有什么情绪，就接住。”
鹿晗点了点头。“知道了，超哥。”
邓超笑了。他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车开走了。鹿晗和热巴站在陈赫家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胡同尽头。冬天的风从巷口灌进来，有点冷。热巴缩了缩脖子，鹿晗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走吧。回家。”
“嗯。”
车上，热巴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鹿晗以为她睡着了，把车里的音乐调小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了。
“鹿晗。”
“嗯。”
“今天大家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赫哥说你在背后做了很多事没告诉我。是什么事？”
鹿晗握着方向盘，想了想。“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事。”
“什么小事？”
“比如给你妈打电话学大盘鸡，比如跑了好几家珠宝店选戒指，比如……”他顿了顿，“比如在你拍戏的时候，偷偷去看过你。”
热巴睁开眼睛，看着他。“什么时候？”
“你拍李慧珍的时候。有一次你在片场拍哭戏，拍了很多条都不满意，收工之后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坐着，不肯走。”
热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那天在上海，开车路过片场。本来想进去看你，但怕给你添麻烦，就停在路边等了一个小时。”
“你看到我了？”
“没有。只看到休息室的灯亮着。”
热巴沉默了很久。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她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鹿晗。”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那时候你还不确定喜不喜欢我。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用这些事绑架你。”
热巴没有说话。她把手伸过来，放在他握着档把的手上。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以后这种事要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想知道你为我做了多少。”
鹿晗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热巴眼眶红了的话。
“不用知道。因为以后还会做更多。”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等等蹲在门口等他们，看到两个人进来，从台阶上跳下来，绕着他们的腿转了好几圈，喵喵叫着。
好像在问“你们去哪儿了怎么不带我”。鹿晗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肩膀上。等等蹲在他肩膀上，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
热巴换了鞋，走进院子。银杏树上的小灯还亮着，星星灯也亮着。她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那盏灯。金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鹿晗。”
“嗯。”
“你说我们以后每年都把这盏灯挂上好不好？”
“好。”
“不管搬到哪里，都挂。”
“好。”
热巴转过身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鹿晗。”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不是因为大家庆祝我们。是因为我觉得，我的生活里有了你，有了等等，有了这个家，有了这些人。就够了。”
鹿晗把等等从肩膀上放下来，走到热巴面前，握住她的手。左手，戒指对戒指。两颗星星靠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热巴。”
“嗯。”
“以后每年今天，都来这里。挂星星灯，吃饭，喝酒，跟大家在一起。”
“好。”
“一直到老。”
热巴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一直到老。”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等等趴在中间。冬天的风很冷，但他们裹着同一张毯子。头顶是星星灯的金色光，银杏树上的小灯一闪一闪的，像很多很多颗落在人间的星星。
热巴靠在鹿晗肩膀上，闭着眼睛。她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十指相扣。
“鹿晗。”
“嗯。”
“你说，明天会是什么样？”
“跟今天一样。”
“一样是什么样？”
“一样的。我在，你在，等等在。阳光在，风在，星星灯在。”
热巴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盏灯。她想起妈妈说过的话——“只要灯亮着，家就在。”
现在她的家，就在这里。在这个院子里，在这棵银杏树下，在这盏星星灯下面。在这个人身边。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鹿晗。”
“嗯。”
“晚安。”
“晚安。”
等等打了一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星星灯，银杏树上的小灯，和两个人手上的戒指。
它们会一直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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