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chapter64
求婚之后的日子，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热巴还是每天早出晚归地拍戏，鹿晗还是在录音棚和家之间两点一线。等等还是每天在院子里追蝴蝶、挠沙发、趴在阳光最好的地方睡觉。
但有些东西变了。热巴无名指上多了一颗星星，鹿晗的无名指上多了一圈素银。两个人在家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去牵对方，金属碰撞的声响很轻，像某种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暗号。
一月，热巴的新戏杀青了。她回到北京，开始了一段真正意义上的假期。没有通告，没有采访，没有任何工作安排。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院子里浇花，在厨房里研究新菜谱，窝在沙发上看那些积攒了很久没看的电影。
鹿晗白天去工作室，晚上回来陪她吃饭。两个人过着一种近乎奢侈的、缓慢的生活。
有一天晚上，热巴靠在鹿晗肩膀上，忽然说了一句：“鹿晗，我们是不是该办婚礼了？”
鹿晗正在看电视，手指顿了一下。“你想办了？”
“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热巴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是我妈在问了。她问我‘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办’，我说‘快了快了’，她说‘快了是什么时候’。”
鹿晗笑了。“你怎么说的？”
“我说‘明年’。”
“明年？”
“嗯。”热巴看着他，“你觉得明年行吗？”
鹿晗想了想。明年是2023年，距离他们在一起已经五年了。五年，足够两个人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足够一段感情从热烈走向深沉，足够两个人确定彼此就是想要共度余生的那个人。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行。明年。”
婚礼的筹备，是从一个本子开始的。
热巴买了一个新的笔记本，粉色封皮，上面印着一行烫金的字——“Our Wedding”。
她在第一页写下了婚礼的日期：2023年6月3日。她的生日。她说，从今以后，生日和纪念日就是同一天了。
鹿晗说，那以后每年只要准备一份礼物就够了。热巴瞪了他一眼，说“你想得美”。
第二页，她写下了地点。不是酒店，不是教堂，是一个户外花园。在北京东边，开车一个小时能到，有大片的草坪、爬满蔷薇的拱门、一棵巨大的老槐树。
热巴第一次去看场地的时候，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抬头看着满树的新叶，说了一句让鹿晗沉默了很久的话：“这棵树，会比我们活得久。以后我们老了，不在了，它还会在这里。它会替我们记得这一天。”
鹿晗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他也在看那棵树。他想起了那个白色电子闹钟，想起了2025年3月17日，想起了那个酒店房间里空荡荡的四面墙。
那些记忆已经越来越淡了，淡到像一本很久没有翻开的旧书，纸页泛黄，字迹模糊。但那个教训他永远不会忘记——时间不等人。
所以他不会等。他会把每一个“以后”都变成“现在”。
三月，热巴的工作室发了一条公告。不是关于婚礼的，是关于一个公益项目。热巴向新疆老家的一个贫困县捐了一所小学，以她和鹿晗的共同名义。
公告里没有提鹿晗的名字，但学校的名字叫“鹿鸣小学”。“鹿鸣”两个字，取自《诗经·小雅》——“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热巴在采访中说，她一直想给家乡做点什么，现在终于有能力了。
记者问她为什么叫“鹿鸣”，她笑了笑，说“因为好听”。鹿晗在电话里问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热巴说：“告诉你就不叫惊喜了。”
鹿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热巴耳朵发烫的话：“热巴，你捐了一所学校，用我们的名字命名，然后你说是惊喜？”
“不够惊喜吗？”
“太惊喜了。”
热巴在电话那头笑了。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铃铛。
四月，婚礼的筹备进入了最忙碌的阶段。
热巴选婚纱选了很久。她试了很多件，每一件都好看，但没有一件让她觉得“就是它了”。直到有一天，设计师拿出一件很特别的婚纱。
不是白色，是象牙白，泛着一点点温暖的米色。面料是真丝和蕾丝的结合，上身是简约的抹胸设计，下身是层层叠叠的薄纱，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条河流。
婚纱的背面有设计师手绣的星星——大大小小，错落有致，从腰际一直蔓延到裙摆，像一条银河。
热巴站在镜子前，看着那条银河，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对设计师说：“就是它了。”
鹿晗没有看到那件婚纱。热巴说要留到婚礼那天。
五月，婚礼倒计时一个月。
热巴开始失眠。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等被她吵醒了两次，最后干脆跳下床跑到客厅去睡了。鹿晗从背后抱住她，声音带着困意：“睡不着？”
“嗯。”
“在想什么？”
“在想婚礼那天会不会下雨。”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了天气预报。”
热巴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他眼睛里的光。“鹿晗。”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
鹿晗笑了。“有一点。”
“怕什么？”
“怕到时候说不出话。”
热巴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很快，很有力。“那你就不要说。站在那里就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鹿晗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热巴。”
“嗯。”
“还有三十天。”
“嗯。”
“三十天后，你就是我老婆了。”
热巴的耳朵烫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别说了，我要睡不着了。”
“你已经睡不着了。”
“那你就别说让我更睡不着的话。”
鹿晗笑了。他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银色的线。
六月一日，婚礼前两天。
热巴和鹿晗按照习俗，这两天不能见面。热巴住在自己的房子里，鹿晗住在他们的新家。这是他们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连续两天不见面。
热巴觉得不习惯，鹿晗也是。他们每天打很多次电话，从早到晚，有时候聊正事，有时候什么都不聊，就开着视频，各自做各自的事。
六月二日晚上，热巴给鹿晗发了一条消息：“明天见。”
鹿晗回复：“明天见。”
热巴看着这三个字，觉得不够。她又发了一条：“鹿晗。”
“嗯。”
“你明天会哭吗？”
鹿晗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发了一条语音。热巴点开听，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可能会。”
热巴的眼眶红了。她把手机放在胸口，看着天花板。窗外的夜空很干净，能看到几颗星星。她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做的星星灯，想起了鹿晗说的那句话——“只要灯亮着，家就在。”明天的灯会亮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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