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chapter57
舆论的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是娱乐圈的铁律——没有什么是时间冲不淡的。一周后，“鹿晗迪丽热巴”的热搜被某选秀节目的选手塌房取代；两周后，各大媒体的头条变成了某对明星夫妻的离婚大战；一个月后，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起那双拖鞋和那个影子。
但有些东西没有变。
鹿晗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还是给热巴发消息。不是“早安”，不是“想你”，是一张照片——等等睡在他枕头上的样子。
等等已经养成习惯了，每天晚上都会从猫爬架上跳下来，钻到鹿晗的枕头旁边，蜷成一个白色的毛球。鹿晗说它是在替热巴看着他，热巴说不是，它是觉得你的枕头比较软。
七月中旬，热巴的电影在国内上映了。
那部入围了戛纳的文艺片，在戛纳没有获奖，但收获了不错的口碑。国内的发行方趁热打铁，定档在暑期。热巴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路演。
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武汉，半个月跑了六个城市，每天不是在电影院就是在去电影院的路上。
鹿晗在北京，每天通过手机屏幕看她。她在台上接受采访，她在后台补妆，她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头比耶。他把这些照片一张一张存下来，存进那个加了密码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的照片已经快五百张了，从2017年到2020年，从她在上海拍戏时的片场自拍到她在戛纳红毯上的高清大图。
五百张照片，记录了一个女演员的三年，也记录了一段感情从小心翼翼到坦然自若的全过程。
有一天，热巴在成都路演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事。有个记者问她：“热巴老师，最近关于你私生活的传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这个问题之前已经被问过很多次了，热巴的团队也提前对过口径——不回应。但那天热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按剧本来。
她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有些人喜欢公开，有些人喜欢低调。我属于后者。但不代表我不认真。”
记者追问道：“那你现在是默认恋情了吗？”
热巴笑了。“我没有默认什么。我只是想说，我的生活很充实，也很幸福。谢谢大家的关心。”
这段采访出来之后，又上了热搜。但这一次的舆论和上次不一样了。评论区里，有人说“热巴好飒”，有人说“这才是正确的回应方式”，有人说“不管她跟谁在一起，我都支持她”。骂声还是有，但少了很多，被淹没在了更多的理解和祝福里。
鹿晗看到这段采访的时候，正在录音棚里录歌。他放下耳机，把那段视频看了两遍。第一遍看的时候，他在想：她真的变了。第二遍看的时候，他在想：她变强的样子，真好看。
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采访我看到了。”
热巴的回复很快：“哪个采访？”
“成都那个。”
“哦。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说得很好。”
热巴发了一个笑脸，然后说：“其实我说的时候有点紧张。手都在抖。”
“看不出来。”
“那就好。说明我演技进步了。”
鹿晗看着这行字，笑了。
八月初，热巴的电影票房破了五亿。
对于一部文艺片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成绩。制片方办了庆功宴，热巴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靠在杨颖肩膀上傻笑。杨颖拍了一段视频发给鹿晗，配文是：“你女朋友喝多了，快来接。”
鹿晗当时正在家里给等等洗澡。等等怕水，每次洗澡都像打仗一样，鹿晗的衣服湿了一半，等等的毛湿透了，整只猫看起来像一只缩了水的白色抹布。
他看到杨颖的消息，把等等从水里捞出来，用毛巾裹上，放在阳台上晒。然后换了件衣服，开车出门了。
到庆功宴现场的时候，热巴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酒，但已经不太能喝了——酒杯举到嘴边，酒洒了一半在裙子上。杨颖坐在她旁边，看到她裙子湿了，正在用纸巾擦。
“你来啦。”杨颖看到鹿晗，站起来，“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鹿晗在热巴旁边坐下。她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靠过来，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
“鹿晗。”
“嗯。”
“你来接我了。”
“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baby姐告诉我的。”
热巴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皱着眉头想了想。“baby？baby是谁？”
鹿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真的喝多了。“baby是你的朋友。跑男的那个。”
“哦。”热巴想起来了，点了点头，“angelababy。”
“对。”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她也在。”
“哦。”热巴又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鹿晗哭笑不得的话，“那她人呢？”
“走了。”
“走了？她怎么走了？我还没跟她说再见。”
“你刚才说了。”
“我说了吗？”
“说了。”
热巴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放弃了。“好吧。那我们回家吧。”
鹿晗扶着她站起来。她的腿有点软，走路的路线是S形的。鹿晗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拎着她的包，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热巴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双手抓住鹿晗的衣领，把他拉下来。
“鹿晗。”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味。
“嗯。”
“我今天很开心。”
“看出来了。”
“不是因为票房。是因为……”她顿了顿，好像在想怎么组织语言，“是因为我觉得，我终于可以不用躲了。”
鹿晗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因为酒，是因为里面真的有光。
“你不用躲。”他说，“以后都不用。”
热巴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亲得很用力，亲完之后整个人失去平衡，差点摔倒。鹿晗赶紧扶住她。
“走吧。回家。”
“嗯。回家。”
车开在路上，热巴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鹿晗以为她睡着了，把车里的音乐调小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了。
“鹿晗。”
“嗯。你没睡？”
“没有。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现在会是什么样？”
鹿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答案。在那个梦里，他们已经分开了。他在酒店房间里一个人待着，她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他们没有联系，没有交集，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再相交。
但他不能告诉她。
“不会的。”他说。
“不会什么？”
“不会不在一起。”
热巴睁开眼睛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会走向你。”
热巴没有说话。她把手从座椅上伸过来，放在他握着档把的手上。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然后漏出一个微笑，安心的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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