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3
鹿晗拿起手机，给经纪人老高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没有工作安排吧？”
老高秒回：“没有，给你放了两天假，好好休息。”
“好，那我今天自己待着，不用来接我。”
“行，有事打电话。”
接下来他需要处理的是《甜蜜暴击》的邀约。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他接了这部剧，然后遇见了关晓彤，然后一切走向了那个方向。
这一次他不打算接了。
不是因为他怕遇见关晓彤——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被一时赌气左右决定的人了。
而是因为他想清楚了，这几年他最需要的不是拍更多的戏，而是停下来想一想，到底什么样的作品才是他真正想做的。
他给老高打了个电话。
“哥，《甜蜜暴击》那个本子，我不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为什么？之前不是聊得挺好的吗？片酬也谈得差不多了。”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鹿晗的声音很平静。
“这几年的节奏太快了，我需要缓一缓。而且那个剧本我自己又想了想，不太适合我。”
老高显然有些意外，但他跟了鹿晗很多年，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脾气。
他想了想说：“那我跟对方那边说一下，档期问题我们找个理由推掉。
不过你想清楚，这个项目挺好的，搭档的演员也不错。”
“我想清楚了。”
挂掉电话之后，鹿晗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这样，一个决定，一条路，被轻轻地关上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接下来会走向哪里，但他知道，至少这一次。
每一个选择都是他自己认真想过的，而不是因为赌气，不是因为冲动，不是因为任何外界的压力。
下午的时候，邓超打来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鹿晗本想拒绝，但邓超在电话那头语气熟稔又不容商量：
“别一个人闷着，出来走走，就咱们几个兄弟，陈赫、李晨都在，没有外人。”
鹿晗想了想，答应了。
他是需要见见这些人的。
在那个梦里，后来的几年他和跑男团的联系越来越少，大家都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奔忙，偶尔在综艺里碰见，寒暄几句就匆匆告别。
他现在想起来有些遗憾——这些人在他最年轻最浮躁的日子里给过他那么多支持，他却从来没有认真地感谢过他们。
晚餐约在东四环的一家私房菜馆，邓超订的包间，不大但很安静。
鹿晗到的时候，陈赫已经坐在里面了，正往嘴里塞一块糖醋小排，腮帮子鼓鼓的，看见鹿晗进来，含混地挥手打了个招呼。
“来了啊。”陈赫咽下嘴里的东西，语气随意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坐坐坐，超哥在路上，堵车了。”
鹿晗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送来一壶茶。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喝着，也没急着说话。
陈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终于忍不住了：“你今天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陈赫歪着脑袋打量他，“就是……没那么炸了。
昨天你那个状态，我跟你说实话，我看了都害怕。今天你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想开了？”
鹿晗握着茶杯笑了笑。
他当然不能说他想开了，是因为他在另一个世界里活了将近八年，经历了恋爱、分手、成长、醒悟，最后带着一身的经验回来了。
他只能说：“想开了一点。”
陈赫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了一句：“热巴今天下午飞上海了。”
鹿晗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嗯。”他说，声音不大，“她最近要进组了吧？”
“好像是一个什么现代戏，我也不太清楚。”
陈赫一边说一边观察鹿晗的反应，发现他确实没有像昨天那样一听到热巴的名字就整个人紧绷起来，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反正大家都是这个圈子的，以后总还会见的嘛，你别太钻牛角尖。”
鹿晗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忽然说了一句让陈赫有些意外的话：“赫哥，谢谢你。”
陈赫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还有今天早上那个。”
鹿晗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我，没事的，我不会做傻事。”
陈赫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搞得跟电视剧似的。”
邓超这时候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李晨和郑恺。
三个人一进门就把包间的气氛炒热了，邓超一边脱外套一边嚷嚷着饿死了饿死了，李晨在跟服务员确认菜单，郑恺直接坐到鹿晗旁边。
第一句话就是：“兄弟，你那个告白方式也太土了吧？拉到阳台上就说我喜欢你？你当是拍偶像剧呢？”
鹿晗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但心里是暖的。
这就是跑男团。
他们不会在你难过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绕着走，他们会直接怼到你脸上。
用最不客气的方式告诉你——多大点事，不值得。
整个晚上，关于热巴的话题被提起过几次，但都是蜻蜓点水，没人深究。
邓超喝了两杯酒之后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鹿啊，感情的事急不来。
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求不来。”鹿晗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话的道理，但他更知道的是——有些东西不是等来的，是你学会用正确的方式去靠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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