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天晚上，我住在沈薇家。

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十二年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只有一种奇怪的轻松感。

像是背了很久的一块石头，终于卸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公司。

陆景深没来。

他的助理说他请了一天假。

我没有多问。

上午十点，我召集了核心团队开会。

“从下周开始，我们的业务模式会有一些调整。具体方案我已经发到了各位的邮箱里，请大家仔细看一下。”

赵恒第一个表态：“苏总，我看了方案，没问题。”

刘芳也点头：“我这边随时可以配合。”

其他人纷纷附和。

会议结束后，赵恒留了下来。

“苏总，陆总那边……”

“不用管他。”

“明白。”

下午两点，陆景深出现了。

他没有来找我，而是直接去了财务部。

半小时后，财务总监敲开了我的门。

“苏总，陆总刚才要求调取公司近三个月所有的财务明细。”

“给他。”

“全部？”

“全部。让他看。”

财务总监犹豫了一下：“可是那些子公司的——”

“子公司的账目不在原公司系统里。他看到的只是原公司的流水。”

“明白了。”

我让他看。

让他看清楚，原公司的账上还剩多少钱。

让他看清楚，他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了。

果然，一个小时后，陆景深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他的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报表。

“苏晚！公司账上只剩八百万了！”

“嗯，我知道。”

“钱呢？！”

“什么钱？”

“公司的钱！上个季度账上还有六千多万——”

“项目剥离的时候，对应的资金也一起划转了。这是正常的财务操作。”

他把报表摔在我桌上：“你这是在掏空公司！”

“陆景深。”我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从公司搬走两千八百万养小三的时候，叫什么？”

他的动作定住了。

“你掏空公司在先，我不过是在止损。”

“你——”

“而且，我做的每一步都合法合规。你做的呢？”我站起来，“要不要我帮你算算，挪用公司资金、虚构交易、偷税漏税，加在一起够判几年？”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我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陆景深，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第一，安安静静地签离婚协议。公司的事，我不追究你。你带着你剩下的那点东西，去跟你的林悦过日子。”

“第二，闹上法庭。到时候，出轨、私生子、挪用公款，全都摆到台面上。你觉得，你的客户、你的合作伙伴、你的行业圈子，会怎么看你？”

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你选哪个？”

他没有回答。

转身，摔门而去。

门框震动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了好几秒。

我回到座位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会选第一条。

我了解他。

他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让他在行业里身败名裂，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会妥协的。

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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