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真正的动机

　　“你想怎么查？”赵得鸣问道。

　　我说：“既然他并不是我们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那么我们就尽量去查郝华真实的一面。”

　　“准备从哪个方向入手？”

　　“反其道行之，表面上我们觉得郝华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也是一个为了牟利丢弃师德的老师，那么就假设他个品德高尚，牺牲自己的真好人。”

　　说着我想了想，继续道：“于队，郝华宿舍那边怎么样了？”

　　于队长说：“已经拉了警戒线，已经派人在那里守着了。”

　　“好，赵叔，你还记得我们在他宿舍翻找时，看到过类似账本之类的东西吗？”

　　赵得鸣点了点头：“当时是想找他杀人的证据，所以没在意那些东西。”

　　我说：“我们再回去看看。于队，麻烦你去查一下郝华的个人银行账户。”

　　“好的，我马上去查。”

　　我都忘了这是第几次来郝华这里了，我们再次进屋后，凭着记忆，来到书桌前，一些笔记本、老旧书籍等都放在左边的抽屉里。

　　拉出来找了一下，很快便找到了账本。

　　里面记录的大多是琐碎的生活账目，今天花了几块钱买了一把面，昨天割了一斤肉等等，但收入也有记录，收支一目了然。

　　很快，我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节假日给学生额外补课的收入。

　　是一小笔一小笔组成的，和我想象中一样，这笔收入并不是很多。

　　我捏着下巴想了想，然后队长账本拍了几张照片做备份，然后带着账本，和赵得鸣他们离开了。

　　回到派出所，一直习惯性保持沉默的赵无心突然说道：“如果郝华真的是个好人，他的这笔违规收入应该会表现出某种特殊性。”

　　“对。”我说，“而且他账本上关于补课收入是非常详细的，把哪个学生在几月几交的钱都写地清清楚楚，如果坐实他的违规违纪行为，依据账本是可以把钱依次退还给学生的。

　　当然，这个前提是这些收入还在，这就是我让于队查他银行账户的原因。”

　　我们回到会议室坐下，赵得鸣看着我问：“方定，你觉得郝华的真实动机是什么？”

　　我说：“在我们的调查进度中，受害者们的第二个共同店，有可能就是郝华的真实动机。”

　　赵得鸣想了想，疑惑道：“孩子们上学的事？”

　　我点了点头：“但具体的情况还说不准。”

　　于队长查到郝华账户，走来向我们报告：“各位领导，我们查到郝华一共有两个账户，一个是教职工工资卡，另一个是普通的储蓄卡。正是那张储蓄卡有些奇怪，银行方传了一个电子版流水过来，这卡里只有进账，却从来没有取过。”

　　他说着便在手机上调出文档，递到我们面前。

　　我们马上和账本进行比对，存入的钱正是来自补课的收入，而且存入的时间也和他收取这些钱的时间相近，不过一两天的差别。

　　而且他并没有把多笔钱收到一起后再去存，而是每收一笔马上就去存了，除非那几笔钱是不同学生在同一时间交的。

　　这意味着郝华相当重视这件事，根本不在乎来回跑银行所带来的麻烦。

　　里面的钱他一次都没动过，总数额与账本记录的一致，甚至还多出了一些利息。

　　平时生活开销都是直接花的工资卡里的钱。

　　我们几人都陷入了沉思。

　　良久，赵得鸣说道：“你觉得郝华是故意不动补课的钱，专门留着等到现在，好让我们或教育局把钱退还给那些学生？”

　　我点了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赵得鸣面色非常凝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郝华已经做好了充分的被教育局查，被我们抓的心理准备了。甚至可以说，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安排之中。”

　　“这么可怕？”于队长有些难以置信，“目前来看，除了他供词有一点矛盾的地方，其他都蛮合理的。”

　　我说：“我们应当把秀水镇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结合起来看。”

　　“要不我们再次提审郝华？”于队长提议道。

　　我摇了摇头：“他不会说实话，不用问，我都知道他准备了什么说辞，他肯定会说那是他给岳父的养老钱，不能动，打算存着一次性给他。

　　尽管账本上记录他每个月取一些工资卡里的钱交给万立国，但这套说辞依旧可以成立。但实际上，郝华住宿舍，除了基本生活，基本没什么开销，他工资不高，但好歹也是个稳定的铁饭碗，干了二十多年了，积蓄还是比较可观的。

　　而且万立国自己也有工作，两人的钱加起来，给一个老人在这小镇养老，绰绰有余了。”

　　于队长皱眉问道：“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费了这么大劲，收了又还回去？这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我说：“我认为他故意这样做，是为了竖立他是个心术不正，一门心思坑学生家长钱，有违师德的坏老师的人设，进而坐实他为妻复仇的杀人动机，如果我们深信不疑他并没有身为教师的责任感，自然也就不会把他的杀人动机往一些学生身上联想。

　　而他平时那种吊儿郎当，油腔滑调的形象，我认为也是装出来的，也是为了迷惑我们乃至整个秀水镇的人。但做这些，是有违他的本心的，所以收取学生的钱他一分都不会花。”

　　于队长鼓了鼓掌：“仅凭这些就推理出这么多东西，听得我这个刑警队长一愣一愣的，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谦虚的说道：“于队你谬赞了，我只是胡乱猜测，对不对还要另说。”

　　“哎，这可不是乱猜，你是基于线索推理的，挑不出毛病的。”

　　再谦虚下去就显得有些假了，我接受了于队长的夸赞，对他说了声谢谢。

　　清晨开始的一番调查过后，到现在时间已经来到正午，由于没有吃早饭，我感到有些乏力，提出先吃午饭再慢慢查，反正郝华也跑不掉。

　　吃完简餐，刚把筷子放下，手机便叮铃铃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朱晓梦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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