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大变化

　　我和赵得鸣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种死亡旧事往往会引起我们极大的兴趣。

　　虽然目前看来郝华的事和秀水镇发生的四起凶案没有太大关系，但我还是本能般的问了句：“你老婆是怎么死的？”

　　“意外。”郝华一边说着，一边往四处乱瞧，紧接着又摸了摸自己身上，摇头晃脑的说，“哎，我的烟呢？”

　　赵得鸣主动递了一根烟给郝华，他立马就接了过来，还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眼睛放光的感叹道：“好烟啊，不愧是领导。”

　　说完，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掏出打火机，美美的吸了一口。

　　我看不下去了，皱眉道：“你想要烟抽可以明说。”

　　郝华还一脸无辜的说：“不是呀，我的真找不到着了。”

　　赵得鸣把半包烟放在郝华坐的凳子上：“随便抽。”

　　“哎呦，谢谢领导！”郝华像见着宝贝一样，将烟拽到自己手里。

　　他也比较懂，收了东西，就该说话了，他慢慢讲述起自己和妻子的往事。

　　郝华在这里支教时，认识同样在秀水小学任教的妻子，他妻子是万家人，叫万梦华。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两人一见如故，不久就在一起了，自己也就不愿意走了，便一直留在了这里。

　　他们结婚将近十年后，一次雨后，镇里组织大家上山采菇，结果万梦华没注意到高耸的杂草、藤条下就是悬崖，一脚踩空，加上山路湿滑，就这样跌下了悬崖，人找到时，已经断气了。

　　郝华以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这件事，现在距离他妻子的意外死亡也过去了十来年时间了，他应该也从丧妻之痛中走了出来。

　　听完后，我问道：“你是亲眼看着你妻子掉下去的？”

　　郝华点了点头，又点起一根烟：“当时她离我就三米远，她往下倒的时候，我想去拉她，结果没拉到。”

　　这么说来，最近的案子应该这桩意外没什么关联。

　　赵得鸣这时问道：“你和你妻子结婚那么久，没有孩子？”

　　“有啊。”郝华吐着烟无说道，“是儿子，都成年了，现在在外面上大学。那小子叛逆得很，都快不认我这个亲爹了，老子供他上大学，平时都没一个电话，也从不来看我，过年都只在他爷爷家。”

　　“这不是有家吗？干嘛不回去？”我问。

　　郝华摊了摊手：“太远了，我晕车，懒得回去。”

　　我不想随意去揣测一个人，但郝华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我总感觉他一个外姓人，总待在这里是因为有利可图。

　　郝华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对劲：“你们不是找我了解万跃进的情况吗？怎么一直说我的事？”

　　说着他一下站了起来，激动道：“你们是不是还怀疑我？”

　　赵得鸣压了压手：“别激动，坐下。你算半个目击证人，自然要多问问。”

　　郝华坐下后，赵得鸣才说道：“那现在就聊聊万跃进吧，他现在已经死了，剩下的镇民们翻不了天，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郝华点了点，但还是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总结来说，万跃进就是秀水镇的土皇帝，他就是绝对的权威，说夸张点，甚至可以把他描述成一个独裁者。”

　　他说话方式的突然转变，让我起了好奇心，我问道：“你是教什么的？”

　　“语文。”

　　“嗯……你继续说。”

　　郝华道：“上面说的就已经能概述万跃进了，反正就是秀水镇的每个人都怕他，就连小孩都不例外，应该是受家里大人的影响，不敢肆意评论他，在这些孩子心中，万跃进的形象应该和妖怪差不多吧。”

　　我问：“刚才你在招待所时，说不敢让他们知道你去派出所，也是这个原因？”

　　“是的，万跃进会制定很规定，临时规定也是规定，这些规定还时不时随着万跃进的心情朝夕令改，不然不能叫他独裁者。”

　　“就没人管管？”

　　“管？谁管？派出所？镇政府？”郝华不屑的嘲讽道，“秀水镇就是铁板一块，谁也无法撼动，就连受惩罚的人也绝对不会去找警察之类，他们自己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这些政府部门能不能知晓这个情况都有另说，而且你们也体会到了，就算查，也没人会配合。”

　　我缓缓点头：“明白了。”

　　“不过现在万跃进死了，在秀水镇都是一群老弱妇孺，不管谁接他的班，都达不到那种程度的威信了，以后秀水镇应该会产生极大的变化。”

　　“我们也这样觉得。按照这种情况，想万跃进死的人不在少数啊，我就不相信每个人都对他忠心耿耿，有个别人怀恨在心，才是正常情况。”

　　郝华瘪了瘪嘴，不置可否。

　　对郝华的问话差不多了，我们准备找一趟那名在警方之前进入祠堂的大妈，她才是杀人现场真正的第一目击者，不知道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就在我们要离开时，一个满头大汗、皮肤黝黑的老大爷走了进来。

　　郝华招呼道：“爸。”

　　我们愣了愣，我问道：“这是……”

　　“这是我岳父，他是秀水小学的校工，平时对学校修修补补，搞搞绿化什么的。爸，这几位是来查案的警察，大城市来的。”郝华介绍道。

　　郝华岳父有些紧张的对我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看起来像那种不苟言笑，老实巴交的老农民。

　　“你岳父也住这里？”赵得鸣问。

　　“不，他有房子住，就是偶尔过来一下，就算是放假了，有些设备也需要维护一下。”

　　赵得鸣缓缓点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我送送你们。”

　　郝华将我们送到了校门口，在告别前，郝华突然扭扭捏捏的说道：“各位警官，我……我那件事……”

　　“有话直说。”

　　“就是那个提供线索的奖励啊，现在这情况还有吗？”

　　赵得鸣笑道：“没了，万跃进不仅没有杀人嫌疑，自己反而被杀了，那些所谓的血只是从祭品上滴下来的。你这线索并没有帮我们推进案情。”

　　“啊——”郝华一脸痛苦。

　　“不过。”赵得鸣话锋一转，“你这条信息还是起到了作用，让我们尽快保护住了现场，所以奖励还是有的。”

　　郝华眼中顿时充满了希望：“什么奖励？”

　　赵得鸣想了想说：“等破案后，送你一面锦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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