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认可

　　“不。”我思考着说道，“我觉得不是为了藏死人，或是别的什么东西，陈队您说得对，死物不会怕蛇。”

　　“那你的意思是……”

　　陈队突然皱眉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这个地方曾经藏过活人？”

　　我点头道：“这样一来便可解释那些衣物了，尽管还不知道为什么会留下衣服，但只是活人会怕蛇，尤其是小孩。”

　　陈队疑惑道：“会不会是为了施工……不，不对。”

　　陈队否定了自己的说法，我猜他想到自己刚才才亲口说过，那些服饰不是工服，而且这一段管道并没有在生产运输方面起到什么作用。

　　随后他道：“可我们都把这一片挖遍了，并没有发现可以藏下大量人的地方，从衣服数量判断，少说也几十号人，这条管道是藏不下的。”

　　我朝下看了看，点头表示很认可他的话。

　　“只有这里放有雄黄？”我问。

　　陈队答道：“是的，目前还未发现第二处。”

　　我吸了口冷空气，越发觉得藏人这个猜想，是目前最合理的，这里的管道很多，由于地势原因，造成温度差异的管道也有不少，为什么偏偏这条管道会放雄黄呢？

　　我再次把目光转向挖出骸骨和服饰的地方——这条管道底部早已破损，所有才会有那么多淤泥和积水，我们发现巨人观尸体的旁边就有一浅一深两个大坑。

　　见我在观察，陈队便给我解释道：“那个浅坑是发现骸骨的地方，深坑是挖出衣服的地方。骸骨掩盖得很浅，在搬运尸体时，就发现了一截手骨。挖掘骸骨时，又发现了衣物，又才继续挖下去。”

　　衣服埋得比较深……

　　我在心里细细琢磨着这翻话。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块黑漆漆的的东西，竖靠在管道上，由于被泥土覆盖，加上底部光线较淡，无法辨认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好向陈队问了一句。

　　陈队打开手中的手电扫了一下，很快他便答复我说是一块砖头。

　　砖头两个字像一道灵光在我脑海中闪过，我忙问道：“一共发现了多少砖头？”

　　陈队楞了一下：“当时我注意力都在尸体身上，没留意砖头。在管道外部，一般都会铺设转头，用以加固，有砖头存在并不奇怪吧。”

　　我说道：“加固用的砖头也整齐叠放的，就算后面会被泥土掩埋，但越靠近管道的砖头就会越干净，而这块砖明显是长时间被埋在潮湿的土里的，像掉进了染缸。”

　　陈队接话道：“所以你觉得这砖头原本就埋在土里，是我们挖掘时弄出来的？”

　　我点头，陈队又问：“这意味着什么？”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这样的砖头挖出来很多吗？”

　　陈队说：“我去问问。”

　　然后大声招呼了几声，几个正在勘察的刑警兄弟跑了过来，说明了情况。

　　从土里挖出的砖头很多，就那么几块，他们也觉得只是掉落在管道中的稳固砖，并没有把它作为线索看待。

　　听完他们说的，我吐了一口气道：“这就对了。”

　　陈队更加疑惑了：“数量少怎么还对了？”

　　“现在还可以下去吧？”我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

　　“可以，下面搜证工作已经完成。”

　　“我还想往下挖一点看看。”

　　陈队没有质疑我的决定，而是叫来几名同事，给我拿了手套和铲子，他跟着我一块顺着放置好的梯子下到管道中。

　　严格来说，管道现在顶多只算得上地道了，警察们为了搜证，将管道扩宽了不少，残破的水泥块已经被清理了出去。

　　我先是把那块石头拿起来观察了一下，然后在那一片的位置开挖。

　　陈队二话不说，和我一起干起活来。

　　不过他也没叫其他同事来帮忙，估计是想看看我到底在搞什么吧。

　　好在这下边的泥土比较松散，没什么石子，挖起来还算轻松。

　　一铲子一铲子的挖下去，我们身下渐渐出现了一个大坑，那些做完手的事，偶然路过的警察们都探头探脑的往下看，都在好奇我们在干嘛。

　　大概往下挖了一米多的样子，我再次发现一块和上面那块类似的砖头。

　　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了一眼，这里离地面接着三米了。

　　我对陈队说要沿着这块砖继续往下挖一挖。

　　陈队没有异议，直接动铲。

　　这次很快，就挖了几下，再次发现了砖头，而且不再少数，那些砖头整齐的排列成了一排。而且铺砖的那一面土壁明显要比其他土质坚硬很多，陈队发现这点后，还用铲子用力敲了敲，结果是搞下来点土屑。

　　陈队反应很快：“这……这下面以前是一个暗室？！”

　　我点头道：“底下两种不同的土质，土壁铺设石砖，很明显是做了一个地下暗室，那些人在离开前，撤走了一部分砖，然后用土填埋了暗室，我怀疑他们当时行事匆忙，没时间仔细清理，所以留下了砖头，这也是我为什么说‘这就对了’的原因，因为他们清理过，所以不会留下太大，但偏偏有留下了，证明有问题，如果四处散乱着非常多，我反而不会怀疑。”

　　陈队低沉着声音道：“那些人到底再高搞些什么名堂？”

　　我轻叹了一口气，这件案子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嗯？那是什么？”陈队突然说道。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有什么东西反射出光芒。

　　他弯腰捡起，我仔细一看，是一块小圆镜，扣合的那种，盖子已经不见了，镜面也被腐蚀了大半，而背面则是卡通图案，具体是什么动画形象，已经很难辨认了。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陈队说：“如果这个地方及时藏人之所的话，那这里加上上方管道的空间，确实绰绰有余了。”

　　我说：“那根管道，说不定就是为了掩盖这个这个地方给铺设的，那个埋衣物的坑，说不定与这个底下空间是相连的。”

　　陈队的脸色不太好看：“如果每一条管道下面都是为了掩盖什么，那我们的工作量就太大了。”

　　“应该不是。”我说，“昨晚我走过一部分管道，它们都是相连的，铺设得很规整，没有出现破损情况，加固、防腐措施都做得不错，都不像这条管道一样敷衍，质量也要好上很多，这条明显是临时铺设的。”

　　“你这样说我倒是松了一口气，但我们不能马虎，等线路图出来，得把类似的管道挖个遍。”

　　我苦笑道：“只能这样了。”

　　陈队用证物袋装好镜子，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由衷道：“辛苦了，我们先上去吧。”

　　我点了点头，心里挺开心的，我知道陈队这个动作是认可我的意思，此后我们的合作将会更加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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