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审判刘彦昌

林晓梦端坐在瑶池高台上，清冷地俯视着台下两人，一人近前站立，一人跪在对面。

穿书成宝莲灯中的最大反派瑶池王母，林晓梦用了两天才彻底适应这具身体。

并非难以掌控王母的法力，实际上，在穿越之初，她便已适配这具身躯与通天法力。

她不适应的，是这双眼睛看世界的方式：瑶池云雾在脚下翻涌，每一缕云气都裹挟着三界讯息，凡人祈愿、神仙私语、妖物蠢动，如潮水般涌入感知。

此刻，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瑶池高台之上。

台下左侧，站着天庭司法天神杨戬。银甲覆身，披风垂地，额间天眼紧闭，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

他静静伫立，无多余动作，却让整个瑶池的温度都降了几分。这位久居天界的司法天神，仿佛本身就是天条的化身。

跪着的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青衫洗得发白，鬓角散落几缕碎发，模样周正，眉眼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高，不知情者只会以为是赶考书生误闯仙境。

“刘彦昌”，林晓梦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想起昨日请求玉帝推演三界未来。

推演中，正是这个看似文弱无害的书生，将三界拖入浩劫。既然她来了，这场浩劫便绝无发生的可能。

“不知大人将我带到这里，意欲何为？”刘彦昌开口，声音中肯有力，不卑不亢，甚至敢抬头直视高台上的人，眼中满是恰到好处的困惑，还有一丝读书人面对权贵的倔强。

演得极好，足以骗过大多数神仙。

林晓梦想起原剧情里刘彦昌为了追求三圣母即使被赶三四次依旧死缠烂打不肯离开，再看看现在他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这位，甚至光明正大的在三圣母的圣母宫里做着和三圣母的春梦。

林晓梦未作声，只静静地看着他，看他那张看似诚恳的脸，看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打量与盘算。

刘彦昌被看得不自在，垂下眼补充：“学生虽是一介草民，也知天庭威严。但此番无故被擒，总该有个说法。”

“说法？”林晓梦终于开口，声音淡如瑶池云雾，无半分情绪波动，“你想要什么说法？”

刘彦昌一愣，随即拱手：“学生不知犯了何事，还请娘娘明示。”

“你不知？”林晓梦身子微微前倾，刘彦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很快又靠回椅背，语气依旧平淡：“华山脚下有处悬崖，你打算三日后前往。到了那里，你会不慎失足跌落，恰好被路过的三圣母救起。她心善，会将你带回庙中养伤。你会在那里住上十天半月，用你的才学、温柔与不幸身世，慢慢打动她。”

刘彦昌脸色骤变，却只一瞬便恢复镇定，甚至挤出一抹苦笑：“娘娘所言，学生听不懂。学生确要前往华山，只为拜谒山神庙、祈求功名，从未想过跌落悬崖之事。”

“是吗？”林晓梦看着他，心底微觉可笑。这就是能让三圣母倾心、让沉香舍命相救的男人？他的演技确实精湛，语气、表情、眼神都拿捏得当。若非她穿越前见多了类似桥段，若非早已知晓他的真面目，或许也会被蒙骗。可惜，她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

“你叫刘彦昌，祖籍杭州，父母早亡，靠族人接济读书。十五岁中秀才，二十岁中举人，此后三次进京赶考，皆名落孙山。”林晓梦声音依旧平淡，似在念一份寻常履历，“你心有不甘，却无力改变。两年前，你偶然听游方道人说起华山有神女出没，便动了心思，若能得神女青睐，何愁功名不就？”

刘彦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花好些时间打听神女喜好，再花一年研究如何偶遇。你选中三圣母，只因她心性单纯、常留人间，却对人间情爱一无所知。你甚至摸清她母亲早逝、兄长冷淡、常年独居华山，正是情感空缺之时。”

林晓梦顿了顿，看着刘彦昌逐渐惨白的脸，继续道，“你备了三个月干粮，带上祖父留下的古琴，还背了几首自己写的诗。你打算先用琴声吸引她，再以赶考落榜归途失足为由接近她，然后……”

“够了！”刘彦昌猛然抬头，声音已失镇定，死死盯着林晓梦，眼中闪过惊恐、不解与不甘，还有被拆穿后的恼怒，“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他想不通，这些从未对人言说的计划，为何会被瑶池王母一字不差道破。

林晓梦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面前玉盏，轻轻抿了一口。瑶池琼浆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甜。她当然知道，她不仅知晓他的计划，更知道放任下去，这计划定会成功。

三圣母会被打动，与他成亲，生下沉香，为他触犯天条，被压华山之下。而后沉香长大，劈山救母，引出新天条，然后一切圆满。

这是宝莲灯原来的结局。可之后呢，大量仙凡恋，混血仙二代无数，各路神仙为一己私欲，划破生死簿，引发三界大乱以致三界生灵涂炭。

“本宫没兴趣与你扯皮。”林晓梦放下玉盏，抬手朝旁一指，“你可知他是谁？”

刘彦昌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正对上杨戬毫无温度的眼睛，喉结滚动，艰难开口：“他……是谁？”

“二郎显圣真君，同时也是天界司法天神杨戬。”林晓梦看着他脸上突然露出的惊恐，又问，“你可知仙凡相恋，天条不许？”

刘彦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却一直心存侥幸，以为只要三圣母愿意，生米煮成熟饭，天庭总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凡间流传的神仙故事，不都这般写吗？

“看来你知道。”林晓梦语气平静，“那你可知，一旦你的算计得逞，三圣母会如何？”

刘彦昌沉默了。

他不敢回答，心里却清楚答案，只是一直自我安慰：不会的，三圣母是神仙，总有办法，只要她肯保他。

“她会失去神位，被压在华山之下，与亲生骨肉分离十六年。”林晓梦一字一句道，“而你，会在她为你生下孩子后，病死他乡。”

刘彦昌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喃喃道：“不……不可能……我不会死，她会保护我的，只要成功，她会一直爱我的。”

“爱你？”一直沉默的杨戬终于开口，声音比林晓梦更冷，如九幽寒冰。他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让刘彦昌几乎瘫软在地。

“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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