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正式上线
辛霁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走廊的拐角处，接通了电话。
“辛先生。”电话那头，陈局长的声音异常严肃且急促，“听着，我长话短说。你提交上来的那份‘天眼·生命定位系统’的完整版底层代码，我们的技术团队已经连夜完成了所有的国家级防火墙适配和安全隔离部署。”
“系统已经正式上线，并接入了全球卫星网络！”
辛霁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心脏开始狂跳。
“我记得我们之前的承诺。”陈局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为你争取到了一个特批的窗口期。从现在开始的四十八小时内，我授权你动用一次该系统的最高权限——无视任何民用屏蔽，进行全球范围内的生物磁场搜寻。”
“你可以用它，去找你的妻子，慕婉。”
然而，还没等辛霁华道谢，陈局长的话锋一转，带来了一个极其残酷的限制。
“但是，辛先生，你必须明白。这项技术现在已经被列为国家绝对的最高机密，其战略意义不亚于核武器。为了防止技术外泄和被敌对势力追踪，四十八小时后，这套系统将被永久性地、物理性地封存在国家最深层的安全网络中。”
“从那以后，除非爆发国家级战争或面临毁灭性灾难，否则，没有任何人——包括我，也包括你，有权再次动用它的最高权限进行私人的寻人活动。这是铁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时间紧迫，我把最高权限的密钥发给你。你现在，必须立刻前往上京的国家安全数据中心，那里有最顶级的算力和设备支持你进行搜索。立刻动身！”
电话挂断了。
辛霁华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拐角。
他的眼前，一边是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那串代表着找到慕婉最后希望的复杂密钥。
另一边，是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急救室大门，以及门上方那盏刺眼的、象征着死神正在逼近的红灯。
四十八小时。
如果在平时，这足够他找到慕婉。但现在，如果他离开，前往国家安全数据中心，可能需要耗费大半天的时间进行数据比对和搜寻。
而急救室里的慕振华，随时都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如果他走了，慕振华在弥留之际，连他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儿子”都见不到。他会让这个为了他、为了慕家熬尽了最后一滴血的老人，带着无尽的遗憾和孤独离开人世。
但如果他不走……他将永远失去用最高权限寻找慕婉的机会。他可能会在茫茫人海中，永远地失去他最爱的妻子，和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这是一个比死还要残酷的、撕裂灵魂的抉择。
辛霁华站在那里，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他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鲜血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
他该怎么选？
一边是爱人的生死下落，一边是恩重如山的岳父的最后时刻。
“霁华……”
不知何时，姑苏蓝扶着墙，颤巍巍地走到了他的身后。她虽然在哭，但眼神却异常的清明。她显然听到了他刚才的电话。
“去吧。”
姑苏蓝流着泪，用力地推了推辛霁华的肩膀，“你快去！去安全中心，去找小婉！”
“妈……”辛霁华声音沙哑。
“这是你爸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如果振华醒着，他也一定会把你赶去的！”姑苏蓝哭着喊道，但推他的手却无比坚定，“这里有我守着！有慕家的人守着！你快去把小婉带回来！去啊！”
辛霁华看着眼前这位深明大义、宁愿自己承受丧夫之痛也要让他去找女儿的母亲。
他猛地闭上眼睛，两行热泪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和痛苦已经化作了最坚定的决绝。
他没有转身离去。
他“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姑苏蓝的面前。
“对不起，妈。”
辛霁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我不能走。在慕家最需要我的时候，在爸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绝不能离开半步。”
“如果小婉在这里，她也绝不会允许我抛下爸一个人去苟且！”
他站起身，不顾姑苏蓝的捶打和哭喊，像一尊雕塑般，死死地钉在了急救室的门外。
他痛苦地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可以改变命运的对话框，用颤抖的手指，回复了陈局长一行字：
【感谢组织的信任。但我放弃此次权限使用。我必须留在这里。】
发送完毕，他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
走廊里，只剩下姑苏蓝绝望而凄厉的哭声。
时间，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一分一秒都漫长得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
“咔哒”一声轻响。
急救室那扇仿佛永远不会打开的沉重大门，终于缓缓开启。
主治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那张见惯了生死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深深的无力和疲惫。
他看着门外跪在地上的姑苏蓝，和站得笔直却浑身僵硬的辛霁华。
他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沉重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病人……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进去……见最后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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