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诡异的失踪
“呵……”
谢慕岚发出一声极轻的自嘲笑声，眼眶有些发热。
原来，自己曾经拥有过全世界最好的守护，却亲手把它打碎了。
“辛霁华。”
谢慕岚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辛霁华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对不起。”
谢慕岚直视着他的眼睛，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以前……是我错怪你了。是我太蠢，太自以为是。”
这是迟到了多年的道歉。是为了当年的误解，也是为了那段被她辜负的时光。
辛霁华愣了一下。他看着谢慕岚眼中的泪光，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都过去了。”
他的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现在的我们是合作伙伴。只要能把这仗打赢，以前的事，没必要再提。”
没有原谅，也没有愤怒。只有不在乎。
谢慕岚的心像被刀绞过一样疼。她宁愿他骂她，怨她，也不想看到这种客气的疏离。这说明，在他的心里，她真的已经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了。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任由泪水肆意流淌。这是她对自己那段死去的爱情，最后的告别。
“到了。”
司机老张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凝重。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楼下。
辛霁华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冷漠和算计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女婿的关切和焦急。
“你们在车里等我。”
他对后座的两个女人嘱咐道，“我上去跟爸妈报个平安，很快就下来。这时候人多，你们上去反而惹眼。”
施梦露和谢慕岚点了点头。她们知道，这是属于家人的时刻，也是辛霁华最在意的时刻。
辛霁华推开车门，迈步走进住院部大楼。电梯数字跳动，他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哪怕是铁打的汉子，此刻也只想见到亲人的笑脸，听一句温暖的唠叨。
“叮。”
顶层到了。
辛霁华快步穿过走廊，来到VIP病房门前。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脸上已经挂起了早已准备好的、轻松的笑容。
“爸，妈，我回来了……”
他推开门，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讨好。
然而，预想中姑苏蓝的惊喜呼喊和慕振华的欣慰笑骂并没有出现。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辛霁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病房里空空荡荡。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慕振华不见了，一直守在床边的姑苏蓝也不见了。病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块冰冷的豆腐块。床头柜上，水杯是空的，果盘是空的，甚至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冷清。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瞬间缠上了辛霁华的脊背。
“爸？妈？”
他冲进卫生间，没人。他又拉开阳台的落地窗，依然没人。
空的。全都是空的。
辛霁华转身冲出病房，正好撞见一名路过的护士。他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这间病房的病人呢？去哪了？”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辛……辛先生？慕老先生吗？大概两个小时前我还来查过房，那时候他们还在啊……”
两个小时前还在？
辛霁华松开了手，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姑苏蓝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他又立刻拨打慕振华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全都联系不上！
这绝对不正常！慕振华重病在身，连下床都困难，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地离开？而且姑苏蓝视丈夫如命，绝不可能让他处于失联状态！
“保镖！保镖死哪去了？！”
辛霁华对着空荡荡的走廊怒吼一声，然后拨通了负责医院安保的保镖队长的电话。为了保护二老，他特意留了一队精锐在这里，二十四小时轮班。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保镖队长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嘈杂的街道声。
“喂？姑爷？您回来了？”
“你们人在哪？！”辛霁华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问你，我岳父岳母在哪？！”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我们在……在城南啊。姑爷，不是……两个小时前，老夫人突然发脾气，说想吃城南‘聚香斋’的桂花糕，非要我们去买。她说那家店排队人多，让我们全队人都去，必须在一个小时内买回来，否则就要开除我们……”
“买糕点？全队人都去？”
辛霁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们是猪吗？！”
辛霁华对着电话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调虎离山！这是调虎离山！我让你们守着人，谁让你们去买糕点的？！滚！立刻给我滚回来！封锁医院所有出口！”
“啪！”
手机从他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辛霁华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他双手死死地抱着头，手指插入发间，用力撕扯着头发。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范家的反扑，算到了工厂的火灾，甚至算到了针对自己的刺杀。
但他唯独漏算了这一步。
那是他最亲的亲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软肋。范家，或者是那个躲在暗处的许世新，终究还是对他身边最无辜的老人下手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辛霁华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血丝。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责，比身上的伤痛还要让他绝望一万倍。
“霁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施梦露和谢慕岚见辛霁华迟迟没有下楼，电话也打不通，担心有变，不顾一切地跑了上来。
刚一上楼，她们就看到了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那个在火场中指挥若定，在绝境中力挽狂澜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被抽去了脊梁的孩子，颓废地蜷缩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谢慕岚冲过去，蹲在他面前，声音发颤。
辛霁华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爸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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