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对峙

"后果？"沈厌把袖口往上撸了撸，语气不紧不慢。

"在我的诊所门口威胁我，你们蓝海基地的行事风格还挺特别。"

女人眯起眼，往前又逼了一步。

沈厌没动，“威压”从诊桌的方向漫过来，无声无息地铺到门口，站在门槛外的人没有虽然不知道“威压”的概念，但直觉告诉他们，再往前走，小命不保。

女人身后的男人显然不信这个邪，他往前跨了一步，手刚碰到门框，一股力道直冲他天灵盖，吓得他踉跄着退了半步。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沈厌看着那个男人，又看看领头的女人，"这里是诊所。有病看病，没病，"她朝街对面抬了抬下巴，"慢走不送。"

女人盯着沈厌看了三秒，想硬闯但不敢，只能继续“好言相劝。

"你可能不太了解进化之巢的风格。他们行事作风从来不走正常程序。"

"我不需要了解。"沈厌把手臂抱在胸前，"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女人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实在不行那就只能上武力了。

这时街角传来脚步声，一道手电光打过来，紧接着是停车的声音。邢征从副驾上跳下来，身后跟着他的小弟，他脸色还行，至少不是蜡黄蜡黄的死人色。

"沈大夫。"邢征先朝沈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门口四个人，"这大半夜的，什么情况？"

女人认出了巡逻队队服，表情瞬间切换，赔上十分真诚的笑脸。

"邢队好，我是蓝海基地科研考察队，正在执行回收任务。"她从怀里掏出硬塑封套双手奉上，"例行公务，打扰了。"

邢征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你这编号是不是打印错了？"他指着封套右下角一列数字中的一位，"你们基地的编号第七位应该是字母，不是数字。"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开始动脑子找补，"可能是新批次。和你们望天基地协调过的。"

"我今晚值班，没接到任何协调通知。"邢征把对讲机从腰间摘下来，拇指按在通话键上，"要不要我现在呼一下总台帮你确认？"

女人和身后的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男人往前挪了半步，被她抬手拦住。"不用了。"她关了仪器，往后退了一步，"今晚打扰了。"

"不打扰。"沈厌看出来他们有猫腻，也没戳穿，就阴阳了一句，"下次最好白天来，带上真证件，记得提前预约。"

四个人转身走向街角的越野车，领头女人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看沈厌等人，“邢队，三天之后我们还会来。到时候来的人，就不止我们这四个了”。

邢征看着车辆走远，才说出事实："这几个人不是蓝海基地的。证件编号位数都不对，我刚才主要是诈他们。"

"谢了。你怎么巡逻到这边来了？"

"最近北区有点动静，队里让多绕着走走。再说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哈哈哈哈哈。"他开了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他们应该没走远，有事随时叫我。"

"好。"。

人一走，萧可等人都围在阿棱身边，连老徐都忍不住，半兽人诶，他听说过，但似乎成功率很低，且实验体大都是普通人。

阿棱的瞳孔也是兽类，鳞片已经收回去一些，后背伤口结了一层薄痂，木气催生的新肉从痂边缘挤出来，和冰冷的鳞片形成鲜明对比。

阿棱看着好几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最终把目光朝向沈厌，"你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

沈厌正在检查它后背的伤口愈合情况，随便编了个借口，"没见过你这种的，想留着观察观察，万一鳞片能入药呢。"

阿棱鳞片"唰"地全竖了起来，眼睛再次兽化，躲避着沈厌的检查。

"我，鳞片，不能入药，不能，不能，"

萧可从旁边伸手按住阿棱的肩，叹了口气，"抱歉，她开玩笑，吓唬你的。”转头一脸责备地看着沈厌：“沈大夫，阿棱现在经不起你开这种玩笑。”

沈厌从药柜里翻出半截蒲公英根丢进药膳锅："我道歉我道歉，我说错话了。"

老徐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粥从药柜那边挪过来，阿棱盯着蒸汽，鼻子动了动，被改造过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得多。

"喝吧喝吧。"沈厌笑眯眯的，实际心里盘算阿棱适不适合当员工："不收你钱，多喝点。"嘴里嘀嘀咕咕：“这家伙适合员工吗？要不要试用期三天？

萧可看了沈厌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天没亮透，诊所门口已经坐了两个人，看起来像巡逻队的。一个按着后腰，另一个捂着胃，脸色发白。

"沈大夫？邢队让我们来的。他说您这儿治侵蚀特别管用,"

"一人一枚中阶晶核，诊金先付。"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晶核搁在接诊台上。按后腰的趴在诊床上，沈厌搭上手腕。邪能浓度不高，30%，但侵蚀位置绕着腰椎神经丛扩散，一到阴天整条腰跟被冰水泡着一样。

"再拖拖，下半身就废了。"

三根银针下去，木气沿着经络推进，皮下直接鼓起拳头大的包，再轻轻一戳，灰绿色黏液涌出来，带着淡淡的腐臭味，男人松了口气，爽！

捂胃的那个沈厌两针下去，让他当场吐出一口灰绿色黏液，脸色马上红润起来。

【恭喜宿主完成诊疗。积分+400，当前患者诊疗总人数：18。】

还差两个，就能将诊室升级了。

傍晚时分，萧可又要出门，她站在门口把飞刀挨个拔出来检查，沈厌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进化之巢的人，我见过他们怎么对待叛逃者。"萧可把最后一柄飞刀插好，抬眼看着沈厌。夕阳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影子拉得很长，"你要尽快想好对策，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你，"萧可抬头看了看诊所里的其他人，“怎么敢收留这么多没用还危险的人？”

沈厌看了看“没用”的老徐和小石头，有看了看“危险”的阿棱，这种危险问题她拒绝回答，打死不承认因为有系统在！

萧可又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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