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初露锋芒

第六十六章  初露锋芒

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步走上演武台，周身星力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聚星境初期。

这个修为在外门中已经算得上顶尖，外门剑榜前十的水准，他的对手是个引星境巅峰的弟子，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白了，还没动手气势就已矮了三分。

“是魏山。”坐在叶观旁边的一个外门弟子低声对同伴说道，“外门剑榜第九，聚星境初期，星瀚剑道第一重已经大成。他的对手是上个月刚升上来的新人，运气不好，第一次排名战就抽到了魏山。”

台上的比试几乎是一边倒，魏山的剑法走的是纯粹的力破万法路线，每一剑都带着足以劈碎巨石的巨力，剑身上萦绕的星瀚剑气将演武场上的空气都压得微微扭曲。

对手撑了不到十招就被他一剑拍飞出擂台，狼狈地摔在观战台下，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魏山收剑入鞘，环顾四周，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然后他转过身面朝观战台，忽然抬手指向坐在角落里的叶观。

“太虚剑宗来的交换弟子，叫叶观的是吧？”魏山的声音不大，但演武场拢音效果极好，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上来比一场。让星澜的兄弟们看看，太虚剑宗教出来的弟子有什么本事。”

叶观眉头一皱，他今天来演武场只是观战，剑榜排名战不需要所有弟子参加，只规定了每月至少出战一次保底。

但魏山当众点名，已经不是切磋邀请，而是公开的挑衅，一个新来的交换弟子，如果当众拒绝挑战，往后在外门的日子不会好过。

他站起身，正要往台上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冷的断喝。

“等等。”

洛清璃从观战台上层站起，白衣如雪，霜月剑悬在腰间，她从台阶上缓步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将整个演武场的嘈杂声缓缓压下去的从容。

路过叶观身边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调侃。

“留点分寸，别第一场就把底牌全亮了。”

然后她转过身，面朝擂台上的魏山，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清冷淡漠的调子：“太虚剑宗弟子叶观，修为引星境，你一个聚星境挑战一个引星境，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既然魏师兄想切磋，不如让我来代劳。我跟你打，公平合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在场所有人都不瞎——洛清璃腰间的霜月剑、周身隐隐流转的聚星境巅峰气息、以及她那副清冷如霜月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替外门交换生出头，这种事在星澜剑宗还是头一回。

魏山的脸色变了，他敢挑战叶观，是因为叶观修为低、又是新来的交换生，赢了扬名，输了也不亏。

但洛清璃不一样，聚星境巅峰的修为摆在那里，尤其是那柄霜月剑，剑鞘上流转的星纹明摆着是四阶以上的星器，而且气息古老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他一个外门剑榜第九，在内门弟子面前就是个弟弟。

“洛师姐说笑了。”魏山讪讪一笑，拱了拱手，“我只是想跟叶观师弟切磋切磋，既然师姐出面，那就算了。”

他转身就要下台。

“我跟你打。”

叶观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响起。他走到洛清璃身边，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洛清璃看了他一眼，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意味，也不再坚持。她收回踏上一级台阶的脚步，侧身让开了通往演武场的路。

“随你。”她转身走回观战台，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叶观走上演武台，与魏山相对而立。破军剑悬在腰间，乌沉沉的剑身上七颗星纹静静地亮着第一颗。他没有急于拔剑，只是平静地看着对面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修为压了自己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对手。

魏山咧嘴一笑：“有种。放心吧，看在洛师姐的面子上，我不会下重手的。”

“请。”叶观只说了一个字。

比试开始。

魏山率先出手，重剑裹挟着星瀚剑道特有的磅礴剑势迎面劈来。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力破万法，剑锋未至，剑压已将演武台的地面压出细密的裂纹。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碾压这个修为低微的太虚交换生，让在场所有人看着——引星境就是引星境，再怎么有骨气也不配站在聚星境面前谈公平。

叶观没有硬接。星痕步踏出，身形在剑压中划过一道曲折的弧线，堪堪贴着剑锋边缘闪了过去。双手握住破军剑剑柄，剑身横在上方，以最小的接触面卸掉了魏山劈落的重剑余波。

一剑落空，魏山眉头微皱，但没有停顿，反手第二剑横扫而来。叶观再次闪避，没有拔剑。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魏山的重剑将演武台砸出一个又一个浅坑，碎石四溅，剑势越来越猛，但他始终碰不到叶观的衣角——星痕步的轨迹经过菀柠一个多月的特训打磨，早已不是当初只能跑跑直道冲刺的水平，全力施展之下，在狭小空间内的腾挪闪避能力比同阶修士高出一个量级。

魏山那套大开大合的力量型剑法在这种级别的步法面前，吃力不讨好。

观战台上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大了起来，一个引星境初期的交换生，被聚星境初期的外门剑榜第九压着打了这么多剑，居然连剑都没拔——不，是连魏山让他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顾寒坐在观战台第三排，一直冷淡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意外。他本以为这个新来的舍友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交换弟子，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就在魏山第七剑劈落的瞬间，叶观动了。

他的右手第一次握住了破军剑的剑柄，拇指抵住剑锷，丹田中九团星涡有三团同时加速运转，将压缩后的星力精准地灌入剑鞘与剑身的摩擦面。

他没有动用二十层斩天拔剑术——那种全力爆发是用来对付四阶火妖和四阶妖兽的绝杀，对付一个外门剑榜第九用这种底牌简直是拿牛刀杀鸡。他只叠了三层。

三层斩天拔剑术。

破军剑出鞘，一道幽蓝色的剑光在擂台上划过一道笔直的残影。剑光一闪即逝，快到观战台上大部分外门弟子都没看清剑的轨迹，只看到一道蓝光闪过，然后魏山的重剑就飞了出去。

重剑旋转着飞出擂台，哐当一声砸在十丈外的黑曜石地面上，剑身嗡嗡作响。

魏山双手虎口同时震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擂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愣了整整三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当然明白，刚才那一剑打飞他兵器的力道，和之前闪避他七剑的从容，这两样叠在一起，这个“引星境初期”交换生的真实战力至少不在他之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但最终只是沉默地拱手行了一礼，弯腰捡起自己的重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擂台上只剩下叶观一个人。他收剑入鞘，转身面朝观战台，拱了拱手，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下台去。

观战台上一片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鼓了一下掌，紧接着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零零散散的一片。一个外门剑榜第九被新人打败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但叶观从始至终没有倚仗任何外力，堂堂正正地用自己的实力接下了挑战，这份坦荡和从容在整个星澜剑宗也找不出几个。

洛清璃在观战台上层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一下，那个弧度转瞬即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越级打人了，魏山输得还算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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