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压不住就不压

第一百二十八章  压不住就不压

管道里漆黑无光。腥臭的污水没过大腿。顾卫国拉着沈星往前挪。刘大勇端着枪走在最前头。

十字岔口出现。

周铁军停下脚步。水流打在腿肚子上哗啦作响。“分开走。目标大容易被全端。”他打出手势。“老四，你带三哥往西。小五背沈星往北。”

“大哥，你跟嫂子呢？”刘大勇问。

“我们往东。去废弃涵洞。”周铁军把夏之瑶拽到身边。

“东边是死路！”刘大勇急了，“只要雨水倒灌，涵洞里面连个喘气的空间都没有。一旦特种兵堵住口子，全得死在里面。”

“既然老孙带了军犬，咱们就得找水深的地方。”周铁军推了刘大勇一把，“污水能盖味。别废话。滚。”

刘大勇咬牙，带着顾卫国往西钻。赵小年背着沈星往北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管道深处。

涵洞入口极窄。直径不足一米。

周铁军当先迈进去。污水腥臭，水位直接漫过腰际。夏之瑶跟在后面。水底的烂泥绊住脚踝，她身子歪斜。

周铁军长臂捞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半提起来。粗糙的大手按在她的侧肋。热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导过来。

“水里有泥。踩我的脚背。”周铁军出声。

夏之瑶低头看他左肩。暗紫色的血融进污水里。“你还在流血。变异压不住了。”

“压不住就不压。”周铁军大步往前趟水，“不管老赵想玩什么花样，今天晚上老子带你走出去。”

涵洞上方传来军靴踩踏铁栅栏的震响。狗吠声顺着铁皮管道砸下来。特种兵在头顶拉网搜索。

周铁军停住。光束从栅栏缝隙扫下，切割黑暗。

退无可退。

周铁军一把将夏之瑶抵在潮湿长满青苔的涵洞壁上。他高大的身躯压迫上来。水位没过胸口。两人紧紧相贴。

男人的胸肌坚硬如铁块。夹克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压在夏之瑶的锁骨上。他的呼吸乱了节拍。喷洒在她的耳廓。滚烫，粗重。

不仅温度高得异常，他的肌肉还在不规律地抽  动。候鸟制剂二阶段变异全面发作。

“别动。”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紧她的腰，将她死死揉进怀里。大腿强势地卡进她的双腿之间。严丝合缝。

肌肤隔着湿透的布料相贴。体温互传。

夏之瑶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衬衫。触碰之间，读心术接通。

【这身体烫得要命。只要毒性发作到底，老子脑子就没了。老子要是控制不住。就算死在这，也得拉着她一起。这女人，腰真软。】

没有愤怒。全是野兽般直白的本能与占有欲。

头顶的手电光晃动。军犬狂吠不止。栅栏发出拉扯的金属音。

“下面有动静。老孙，放狗？”上面有人说话。

周铁军大掌扣住夏之瑶的下巴，往下压。两人同时沉入满是污泥的水底。

黑暗吞没一切。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夏之瑶憋气。污水灌进耳朵，剥夺听觉。她只能感知到周铁军的存在。

他紧紧抱住她。滚烫的体温在冷水里格外清晰。他的腿死死压制着她的腿，防止她挣扎浮起。

三十秒。氧气消耗殆尽。

夏之瑶胸腔憋闷，本能地想要张嘴。一只长着厚茧的手捏住她的下颌。

周铁军的脸贴过来。在水下，他准确地找到她的嘴唇。压上去。撬开牙关。

野蛮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氧气渡进她的口腔。

两人的唇齿在污水下厮磨。他不但给她渡气，还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霸道地纠缠她的舌尖。

变异带来的高热让他的口腔像一个熔炉。

【贴紧。哪怕死在这涵洞里，老子也要占死你。老子不管别人，只要你在老子怀里。】

心声震荡着夏之瑶的神经。她不但没退，反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配合着他掠夺的节奏，吞咽他渡过来的生机。手指陷进他背部的肌肉纹理里。

水面之上。手电光穿透浑浊的水体扫过。

老孙的声音在栅栏外响起。“这管子是死胡同，水太臭狗下不去。撤。去厂房北面搜。”

脚步声远去。

一分钟后。

周铁军拉着夏之瑶破水而出。

两人大口喘气。夏之瑶抹去脸上的泥水。嘴唇被他咬得发麻红肿。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流进领口。

周铁军目光钉在她的领口上。喉结滚动。

“你的战友放水了。”夏之瑶喘匀了气，“之所以他不放狗，是因为他知道我们在下面。”

周铁军啐出一口带血的泥水。左肩的暗紫色血液已经凝固。“他不但放水，还在还债。”

“还什么债？”

“七十四局欠他的债。他弟弟也是候鸟计划的残次品，死在手术台上。”周铁军脱下湿透的夹克，拧干水分。精壮的赤裸上身暴露在空气中，背肌上的疤痕纵横交错。

他把半干的夹克裹在夏之瑶身上。“只要老赵一天不倒，我们不论躲到哪里都有人搜。走。去废弃船坞跟老四他们会合。”

夏之瑶拉紧夹克。他的体温还留在上面。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涵洞。荒野上风很大。周铁军的步伐有些踉跄。变异消耗了他极大的体力。

夏之瑶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支撑着他一半的重量。哪怕他的身躯压得她骨头发疼，她咬牙顶住。

“你重死了。”夏之瑶骂。

“老子这身腱子肉不是白长的。”周铁军嘴硬，“你要是扛不动，老子抱你。”

“闭嘴。留点力气走路。”

对讲机发出嘶嘶的电流音。

赵小年压得极低的沙哑声音传出来。“大哥。嫂子。听得见吗。”

夏之瑶按下通话键。“听见。你们到船坞了？”

“到了。但是……”赵小年的呼吸听起来很乱，“沈星说。冷库里机器开了。并且……地下那个冷库里，不止一个013号。”

夏之瑶脚步顿住。周铁军转头看她。

“老赵搞出了复制体。”夏之瑶对着对讲机说，“等着。我们十分钟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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