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老子的女人和兄弟

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子的女人和兄弟

顾卫国语速极快，手里抓着那页泛黄的纸张抖动。“第三代基底需要002号的原始序列做引子。碰到一起，抗体会呈几何倍数增殖，变成致命的空气传染源。老赵要把秦皇岛变成一个生化温床，逼上头承认他的项目合法！”

夏之瑶盯着那张图谱，手指扣住桌面边缘。“他要用我的血，引爆沈星？”

“对。”顾卫国把纸团在手里。“你们两个只要血液接触，同化速度会翻倍。老赵要的根本不是救人，他要你们的血融合爆炸。”

话音刚落。赵小年从车斗里一跃而下，软底布鞋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杂音。他拔出靴筒里的剔骨刀，耳朵朝向厂房铁门外。

“外面。”赵小年汇报，“五辆车。停在厂房四面。”

周铁军手腕一翻，拔出军刺。“三十个人。”赵小年接着听音，“戴着防毒面具。他们在放气！”

浓重的白雾顺着铁门缝隙滚滚涌入。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喉咙发干发痒，四肢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麻醉气体。

夏之瑶抄起桌上浸水的抹布，一把捂住口鼻。“缝纫机不要了。所有人上二楼走天窗！”

周铁军抽出腰带，在右手骨节上绕了两圈，打死结。“老子开路。老四老二护两翼，三哥看好那两个女人。”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废旧钢管。长臂横空探出，环住夏之瑶的细腰，单手将她整个人夹在肋下。军靴蹬地。迎着铁楼梯的方向起跑。

白雾漫过了脚踝。

子弹穿透破旧的木门。打在铁栏杆上，火花四溅。

“低头！”周铁军暴喝。大掌死死压着夏之瑶的后脑勺。两人顺着楼梯转角翻滚。

后背重重撞上二楼的水泥柱。周铁军用高大的身躯把夏之瑶严严实实罩在角落。空间极窄。两人的双腿被迫紧紧交缠。夏之瑶的大腿内侧贴着周铁军坚硬的腿部肌肉，摩擦之间温度节节攀升。

周铁军滚烫的体温穿透衣服布料，烧着她的皮肤。他的胸膛起伏，急促的呼吸全数打在她的颈窝。粗糙的大手按着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用力揉压。

“抱紧老子脖子，头别抬。”周铁军嗓音粗哑。

读心术接通。

【这腰真软。老子就算死在这，也值了。】

夏之瑶咬着牙，手指掐进他肩膀的背肌里。“你先活下来再想这些废话。”

楼下枪声大作。刘大勇端着枪守在左侧走廊。“二哥！右边窗户漏人！”

周根生抄起一根生锈的钢管，迎头砸下去。“俺看着呢！上来一个敲一个！”

钢管砸在肉体上，发出一声闷痛的嘶喊。打手翻下楼梯。

赵小年拉着沈星爬上二楼平台。沈星用力甩开赵小年的手。她站在栏杆边缘，低头往下看。

白雾里，三个戴着防毒面具的黑衣人端着微冲，踩着白雾冲进厂房。枪口对准二楼平台。

沈星闭上眼睛。鼻子抽气。

两短一长。

极高频率的呼吸声从她胸腔传出，在空气中形成一种诡异的律动。

赵小年太阳穴突突乱跳。他转头看着沈星，胸口发闷，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频率呼吸。

两短一长。

楼下的三个黑衣人脚步摇晃。手里的微冲掉在水泥地上，发出脆响。三人齐齐捂住胸口，双膝跪地，身体蜷缩成一团。

刘大勇看呆了，举着枪忘了扣扳机。“怎么回事？”

“共振压制。”顾卫国推着眼镜后退一步，“他们的心率被强行拖慢了。血液供不上脑子。”

沈星的身体因为超负荷运转摇摇欲坠。赵小年一把托住她的后背。

周铁军抓住空档，松开夏之瑶。反手握紧军刺。

“待着别动。”他留下这句。人已经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周铁军跃下半层楼梯，身体融入白雾。军刺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两个黑衣人的颈动脉被割开。鲜血溅上墙壁，顺着白灰剥落的墙皮往下淌。第三个人刚抬起头，被周铁军一记膝盖顶碎了面骨，人直接飞了出去，砸翻了装满废料的铁皮桶。

三秒解决战斗。周铁军甩掉刀刃上的血水，抬头看向厂房屋顶。

头顶传来玻璃破裂的声响。

天窗玻璃夹杂着雨水砸下来。

数条尼龙绳垂下。戴着夜视仪的特种兵顺着绳索直降。动作干练利落，战术素养极高，绝不是老赵手里那些黑皮打手能比的。

红色的夜视仪光点穿透黑暗，打在周铁军的脸上。

周铁军仰头。视线锁定第一个滑下来的人。手背青筋凸起。

“老孙？”周铁军声音冷得掉渣，“你敢出卖老子！”

老孙落地，战术靴踩碎了地上的玻璃渣。他没有举枪，只是把手放在腰间的配枪上，视线隔着白雾和周铁军对峙。

“我没出卖你。”老孙摘下夜视仪，“我是在执行命令。”

“执行谁的命令？贺长风？还是七十四局？”周铁军军刺指着老孙的喉咙。

“执行总部的命令。”老孙语气平淡，“铁军，把013号交出来。还有那个女人。你们走不出秦皇岛。”

“放屁！”刘大勇在二楼大骂，“大哥，别跟他废话，干他娘的！”

周根生握紧钢管，跨前一步。“俺这钢管不长眼，谁上来俺砸谁。”

夏之瑶从水泥柱后走出来。白雾已经蔓延到二楼平台，她的眼睛被熏得发红，但步伐稳健。“老孙。贺长风给了你什么条件？让你连当年挡子弹的兄弟都卖？”

老孙看了夏之瑶一眼。“条件？在这个系统里，没有条件，只有服从。夏小姐，你以为你们断了老赵的供电，拿到了图谱，就能赢？老赵只是个前台的小丑，真正的局，你们连边都没摸到。”

“我们摸没摸到，不用你操心。”夏之瑶走到周铁军身边，并肩而立。她没有去看那几把对准他们的枪。

读心术开启。

【总部下达了格杀令。不能让013号和002号接触。如果带不走活的，就地销毁。我不想杀铁军，但他要拦，只能连他一起解决。排风扇的毒气是第一波，外面还有三队人。他们插翅难逃。】

夏之瑶手心出了汗。三队人。

“老孙。”周铁军开口，“老子七九年在那间病房里，你天天给老子擦身子。你说你这条命是老子从雷区背出来的。今天你要收回去？”

老孙的眼角抽  动。“铁军，我是军人。”

“你是军人。老子也是。”周铁军把军刺横在身前。“但老子现在是个活人。谁敢动老子的女人和兄弟，老子让他连鬼都做不成。”

两人话不投机，气氛降至冰点。

特种兵们的枪口齐刷刷抬起。红外线光点落在周铁军和夏之瑶的身上。

沈星在赵小年的搀扶下，艰难地抬起头。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咬出血。她看着下面的人，再次闭上眼睛。

两短一长。

呼吸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急促，更微弱。

老孙的身体摇晃了两下，持枪的手开始发抖。特种兵们也受到了影响，纷纷弯腰，呼吸困难。

“开火！”老孙强忍着心脏的抽痛，大吼。

枪声大作。子弹撕裂空气。

“趴下！”周铁军一把将夏之瑶扑倒在地。

二楼的刘大勇和周根生各自寻找掩体。顾卫国死死护着药箱，缩在角落里。赵小年抱起沈星，躲到水泥柱后面。

子弹打碎了二楼的栏杆，碎石纷飞。

夏之瑶被压在周铁军身下。他的身体像一块巨大的盾牌，挡住了所有的危险。

“你受伤了没？”夏之瑶问。

“死不了。”周铁军喘着气，“老孙带的人有备而来。沈星的压制撑不了多久。我们得撤。”

“往哪撤？”

“后面有个废弃的排污口，通往外面的海滩。老四，去开路！”

刘大勇探出头，胡乱开了一枪。“大哥，那边全是废铁，车开不过去。”

“不用车，腿着走！”周铁军拉起夏之瑶。

特种兵已经攻上二楼。老孙带头冲锋。

周根生抡起钢管，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特种兵砸下楼梯。刘大勇连开三枪，逼退了侧面的敌人。

“走！”周铁军掩护着众人。

一行人边打边退，顺着厂房后面的铁架楼梯往下跑。

枪声，脚步声，呼喊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跑到排污口。铁栅栏被锈蚀得面目全非。

周铁军上前，双臂发力，硬生生扯断了铁条。

“进去！”

顾卫国拉着沈星先钻了进去。赵小年紧随其后。刘大勇和周根生也相继钻入。

周铁军让夏之瑶先进。夏之瑶弯腰刚要进去，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

周铁军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往前踉跄。

夏之瑶回头。借着微弱的光，她看到周铁军的左肩被鲜血染红。血的颜色，在黑暗中透着诡异的暗紫。

“你中枪了。”夏之瑶声音发紧。

“没打中要害。”周铁军把她推进排污口，“进去。老子断后。”

夏之瑶爬进管道。周铁军钻进来后，用铁皮重新堵住洞口。

管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外面传来的搜捕声和特种兵的脚步声。

众人顺着管道往前爬。腥臭的污水没过脚踝。

夏之瑶爬在周铁军前面。她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周铁军，你的血颜色不对。”夏之瑶停下来。

“候鸟制剂。”顾卫国在前面接话，声音颤抖。“二阶段变异。他的身体受到刺激，药效发作了。”

“还有多久？”夏之瑶问。

“二十四小时。”顾卫国的声音在管道里回响。“如果不拿到真正的解药，他会死。”

夏之瑶转身，在黑暗中摸索到周铁军的脸。

他的体温烫得吓人，皮肤像火炭一样。

“二十四小时。”夏之瑶摸着他的胡茬，“你撑得住吗？”

周铁军在黑暗中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老子还要看你穿那件白色的和服。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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