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杨文珍闹上省教委
偶尔要请两天假？
舒国安陷入沉思。
听妹妹说，舒国彦可是全勤标兵，有时候忙到连家都不回，现在要请假，还一请就要两天。
他老娘在医院都不管，请假能是去干啥？
该不会真在外头养了人，还是欠了赌债躲债去了？
他找到杨文珍，装作闲聊：“文珍，国彦现在在哪儿呢，我找他有些事儿。”
杨文珍有些嫌弃的挪远了些：
“就上班呗，有啥事等他下班了再说呗。”
“他去上班了？”
杨文珍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国彦天天又忙又累，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不然这家谁养？”
舒国安盯着她看了两眼，确定了，杨文珍是真不知道舒国彦请假的事。
要是知道，她那脾气，藏不住事，早闹翻天了。
那舒国彦请假干什么？难不成真是和孙红有了奸情？
到了晚上，舒国彦照常是下班的点回来。
舒国安蹲在院子里抽烟，眼睛却往他脚底下瞟。
雪开始化冻，他鞋底还粘着不少的泥土，裤腿上也沾着土，灰扑扑的，像是走了老远的路。
城里哪有这么多的泥土？水泥地扫得比脸还干净，哪来的泥？
舒国彦这是跑到乡下去了？
舒国安更加疑惑。要知道舒国彦可看不上乡下，平日里提起乡下就撇嘴，连他们这些亲戚家都没怎么去过，嫌人家灶脏碗油，嫌人家说话土气，嫌人家屋里有一股子牲口味。
他再去打听了一下，确定孙红一整天都在家，两人没碰过面。
这……不应该啊。不是去找孙红，那是去找谁？
他惴惴不安地回到医院，正撞上来看望舒老太太的舒桃，他心中一软，妹妹这么多孙子，也就舒桃把她当回事儿了。
舒国安把她叫到楼梯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桃儿，我打听到你爸偶尔会请两天假，他今天也请假了，回来鞋底还沾了泥，估摸着是下乡去了。”
“你知不知道有这回事？”
舒桃㤉然。
下乡？请假？
在原主的印象里，舒国彦还从来没请过假呢。
她直觉这事儿藏着大秘密。舒国彦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往乡下跑必有蹊跷。
舒桃：“二叔，你先别声张。我去找人帮忙盯着，看他在搞什么名堂。这事不对劲。”
她给老太太说了会儿话，转头就去找了白越川。
白越川一听，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包在我身上，我找徐叔帮忙，找人专门盯着你爸，一旦他请假，我就及时通知你。”
舒桃也知道无利不起早的道理，于是狠了狠心，抽出了五十块钱给他。
“这钱你拿着，帮人办事也得有好处，没有好处，再好的感情也会耗空。”
白越川似懂非懂：“就是义气呗。”
舒桃叹气，她这个二哥啥的都好，就是心眼儿忒实诚。
有义气只能当兄弟，有钱有权才能当大哥。
她把这些揉碎了教给他听：“还有，你爸在宋局长那儿落了面子。”
“你不用去哄他，就当无事发生，反而要在他面前多说些宋局长的好。”
白越川：“为啥？”
舒桃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男人，最想要的是崇拜，尤其是来自身边亲人的崇拜和依靠。”
“你越偏向别人，越能激起他的好胜心，他反倒会想方设法的把你拉回来。”
“你要是反复提这件事，那就是一次一次打他的脸，在伤他的自尊。”
白越川听得目瞪口呆。
舒桃拍了拍他的肩：“小老哥，你还得练。”
……
舒国彦那边却皱着眉，坐在床边数钱。
今天出去一趟，买了老些东西，米面油还有几包点心，钱又不够用了。
那地方就是个无底洞，填也填不满。
老太太那边是榨不出什么油水了，但舒秀兰那，应该可以再试试。
他这个妹妹表面上心硬，但实际上，经不住吓，一唬就哆嗦。
于是他再次打电话找舒秀兰。
这年头打电话得去邮电局。
舒国彦走到邮电局窗口，填了单子，把钱递进去，等着接线员转接。
他嘴里叼着烟，脚在地上碾来碾去，等得心烦。
舒秀兰接到传达室大爷的传话，来到厂门口的传达室接电话，发现旁边有婆婆的好姐妹刘婶，正坐在板凳上织毛衣，那眼睛却往她身上瞟。
她接了电话，压低声音：“喂？大哥？”
舒国彦的声音从听筒内传来：“秀兰，上次的三百不够用，你再给我凑点……”
舒秀兰赶紧捂住听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
旁边刘婶耳朵竖起来，织毛衣的手停了，一双眼睛在她身上乱扫，像探照灯似的，恨不得把她戳个洞。
舒秀兰心慌意乱，啪地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她就后悔了。
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刘婶那嘴，还不到明天婆婆就要知道了，那她该咋办，想到这儿，她深深打了个哆嗦。
可她也没有重新拨回去的勇气。
她心里几乎哀求的希望对方不要告状，讨好道：“刘婶，您织毛衣呢。这天儿冷，您手真巧。”
刘婶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秀兰啊，不是我说你，当了媳妇还是要和娘家少联系。”
舒秀兰逃也似的回了家。
……
舒桃在省教委眼皮直跳，心里莫名发慌。
果然，到了下午，就听说有一个女人在省教委门口闹，吵得整栋楼都听见了，连门卫都拦不住。
舒桃远远去一看，发现果然是杨文珍。
她拉着舒诗雨，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拍着大腿嚷嚷：“你们领导出来！我闺女必须退出翻译部！把我儿子的竞赛资格还回来！你们这是欺负老实人！欺负我们工人阶级！”
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指指点点，还有人笑。
舒桃没想到她会闹上门。
毕竟这年头，平头老百姓的胆子都小，对机关单位保持着敬畏之心。
顾组长迟疑地看向舒桃，毕竟这事是她惹出来的：
“舒桃，你不是说家里没有竞赛生吗？这是怎么回事？你家里怎么扯出这么多事？”
舒桃：“以我弟平时的学习成绩，根本不可能拿到竞赛名额。”
顾组长皱着眉，看了看外面撒泼的杨文珍，又看了看舒桃，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怎么办？要不你退出翻译组？”
尽管心里再不舍挖出来的宝，但，也不能耽搁人家弟弟竞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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