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抄了没
舒显扬单刀直入：“白砚，你抄了没？”
白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现成的答案摆在那儿，他哪忍得住不看，谁会嫌成绩好啊。
“学校有两个数学竞赛的名额，如果没意外，咱俩能一起进全国数学竞赛，保送大学。”
白砚无语了，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呢？
他的成绩也就中游偏上，竞赛名额全校才几个，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头上。
就算有，在竞赛中拿到名次，他想都不敢想？
舒显扬继续说：“只要你相信我，我保证你能拿到名次，我知道白七爷一直偏心你大哥，难道你不想让他对你刮目相看，让他的心彻底偏向你吗？”
白砚沉默了。
他爹嘴上不说，心里那杆秤也是偏的。
白七爷的无情他是见识过的，如果真厌恶白越川，他也不会给他那么多次机会。
他说：“你怎么能保证我在竞赛中拿到名次？”
舒显扬：“这是我的秘密，但，我也没必要骗你。”
看着对方自信的样子，白砚心里嘀咕，舒显扬是真把他恶心的半死，但想到他能提前上大学，他心里就一阵澎湃。
想来，舒显扬也不敢骗他。
就算失败，他也不会亏什么。
“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敢骗我……”
舒桃回到家才知道舒老太太住了院。
杨文珍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骂声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早不病晚不病，偏挑这时候病。”
“她那几个钱被偷了，住院费还得从牙缝里抠。”
她见舒诗雨进门，下巴往灶台方向一抬，“你先去给你奶送饭。”
舒诗雨正对着镜子把头发扎紧，顺便发牢骚：
“舒桃跑去江家挑事，搞得那老太婆以为我嫌弃她，点名让我天天伺候，哪来的时间！”
舒国彦从里屋走出来：“妈病了，得通知秀兰。”
舒桃忽然开口，语气怯怯的：
“爸，妈，我今天在外面找了个糊火柴盒的活。一天能糊两千个，一千个给一毛五，一天就是三毛钱。这活紧俏得很，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名额，明天就要上工。”
她低下头，把手往棉袄袖子里缩了缩，“钱我全上交，帮家里缓一缓。”
杨文珍眼睛唰地亮了。
三毛钱是不多，可一个月下来也有九块钱，能把这小贱人废物利用，这是好事。
“丈夫要叫小姑子来，小姑子来了总不能闲坐着吧，医院里正好缺个端屎端尿的。
“行，那你就去上工。医院那头不用你操心，你姑来了正好顶这个缺。”
舒国彦皱眉：“秀兰是客。”
杨文珍白眼翻到天上去：
“什么客不客的，亲妈生病了来看一眼不算天经地义？再说她哪次回娘家不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出点力怎么了。”
另一边，舒诗雨却皱起了眉。
舒桃去了省教委，现在说找到了活，这是不是有点巧了？
在听她要把工资上交，舒诗雨恍然大悟。
原来，她是见自己要转正了，心里不平衡，想要用上交工资，向杨文珍证明自己的作用。
她有些想笑，这次回来后，舒桃就有意识的和她攀比。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她可笑。
糊火柴盒子和电视台的工作有什么可比性吗？
舒桃心中盘算，用九块钱换一个月换清静，这买卖划算。
当天晚上舒老太太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圈人围在床边。
隔壁床的老太太啧啧连声：
“老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你瞅瞅，儿子儿媳，闺女，孙子，全围着你转。我家那几个，一年到头也不见来一回。”
舒老太太心里头也热乎乎的。
她看向女儿苍白的脸，她颤巍巍想去牵她的手，告诉她自己没事。
舒秀兰却往后退了半步，别过脸去整理桌上的饭盒。
舒老太太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慢慢缩回被子里。
闺女还是怪她。
怪她给人当过妾，怪她让她嫁不了青梅竹马，怪她拖累了她一辈子。
舒显扬咳嗽一声：“爸，你不是有话要给姑姑说吗？”
舒国彦接过话头：“妈，你这病来得急，我跟文珍手头紧，我被人抢了钱你也知道……”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秀兰，你手头方不方便？”
舒秀兰脸色更白了：“哥，不是我不帮。钱都是男人管着，再说了，不经过婆家同意，我哪敢借出去这么一大笔钱？”
舒国彦：“夫妻之间有什么要不到的。妹夫在外头多体面，回家还不是得听你的。”
他看舒秀兰还在犹豫，又补了一句：“秀兰啊，当初要不是我天天在妹夫面前替你说好话，你在他家能站稳脚？”
“你没生儿子，婆家早甩脸子了，还不是我这个当哥的一直给你撑腰。我好了，你才能好啊。”
隔壁床的老太太已经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旁边床的家属也装模作样地看报纸，眼睛直往这边瞟。
“妈住院了，我们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做儿女的，你心里不难受吗？”
“你条件比哥的好，应该多付出一些，这个家不就是你拉我一把，我拉你一把。”
舒秀兰表情难看。
今天当着外人的面，他拿她没生儿子说事，还拿孝道压得她下不来台，仿佛她不答应就是她白眼狼。
“那……我试试。”
舒国彦：“得，我先去给你把借条打上。”
借条给出去，他不怕舒秀兰反悔。
办完正事，他露出一个笑脸：“行，那我就不多留了，舒桃，你留下在这儿伺候你奶。”
说完，拉着杨文珍走了。
病房里一下子空了大半。
隔壁床的窃窃私语从隔帘那头传过来：“刚才还夸有福气呢，原来是专程来借钱的。”
“可不是，那闺女脸都白了。”
舒秀兰也走了，病房里就剩下舒桃和舒显扬。
舒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大孙子，像是看到了仅存的慰藉：“显扬懂事了，知道来看奶奶了。”
舒显扬给她掖了掖被角：“奶奶，你好好休息。”
仅仅这一个小动作，外加一句关心，老太太顿时热泪盈眶。
“显扬，奶奶知道你一直是好孩子，你之前只是比较调皮，等我死了，奶奶的东西都给你留着。”
倒完尿盆，给老太太喂完饭的舒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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