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欺人太甚
宋恩让在椅子上坐下，环顾了一圈舒显扬的房间，表情瞬间扭曲了。
妈的。
他妹睡一张破床板，这耀祖睡的还是双人床，还他妈有床头柜！
“咳，最近学习怎么样？”
舒显扬靠在桌边，嘴角微微一挑：“还行。上次考了年级第六。”
要不是他重生迟了，他不用借读，在本校就能拿到竞赛名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学的知识我也翻过，不算难。数学这种东西，会就是会，不用死磕。”
宋恩让挑了挑眉：“哦？”
身为重生者还这么憋屈，今天终于撞上了他最得意的，舒显扬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别人花一个学期啃不透的东西，我看两遍就通了。宋同志，说句实在话，一般的题我真不屑于做，浪费时间。”
宋恩让脚趾都抠地了，装什么逼，今天他非要拿大逼兜子扇他脸才行！
他用一种找到了知音的语气说：“巧了。我就喜欢跟聪明人相处，看来咱俩是一类人。”
他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展开，递到舒显扬面前：
“我特地给你挑了几道简单题，你先做做，让我看看你的底子。”
舒显扬接过纸，自信满满地低头一看。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连题目都读不懂？
舒显扬的额头开始冒汗。
杨文珍端着一盘切成块的苹果探头进来，看见儿子正对着一张纸发愣，催了一句：
“显扬，你咋不写啊？人家宋同志等着呢。”
舒显扬的笔悬在纸面上方，心中想骂人，这是简单练手题？
宋恩让见他不动，从帆布包里又抽出一张纸，语气关切：“舒同学，是不是这题太简单了，你嫌浪费时间？”
他把第二张纸递过去，
“没事，我还准备了另外几道，稍微难一点，你要不先试试这些？”
舒显扬接过第二张纸，低头一看，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往下褪。
这他妈比刚才那三题还要离谱，有一道题目光是题干就占了半页，辅助线已经画得比蜘蛛网还密。
他深吸一口气，把两张纸放在桌上，挤出一个镇定的笑容：
“宋同志出的题确实有意思。我已经有点思路了，不过我更想先听听你的解题思路，互相印证一下。”
宋恩让心想，终于轮到我了。
这三天他啥也没干，对着舒桃给他画的解题步骤一遍一遍地背。
要不是今天能炫出来，这三天就白熬了。
他清了清嗓子：“第一题用闭区间套定理构造一个辅助函数……”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刷刷地写，几行工整的推导铺满了半张纸。
舒显扬听着听着就开始魂游天外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听不懂了。
宋恩让放下笔：“显扬，怎么样？听懂了吗？”
舒显扬勉强露出一个笑：“……懂了！”
宋恩让：“那就好，这些题都是我手里比较简单的，你先跟着我学上一段时间，我在增加难度。”
“既然懂了，你就写吧。”
“……”
“写啊，怎么不写？”
杨文珍也跟着催促：“快写啊，宋同志还等着呢。”
舒显扬强行挽尊：“我想先去上个厕所。”
匆匆忙忙逃出门后，舒显扬脸一下子黑了。
宋恩让什么意思？是故意秀存在感，还是专门刁难他！
拿那么难的题给他？
自己前世可是考到博士，难道都比不上大学都没过的宋恩让？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宋恩让不是普通人，而是自学成才的天才，这个想法升起的同时，舒显扬心里有种浓浓的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他家世好，脑子也这么好？
难道重来一世，他也无法超越这种人？
“妈。我不想让他补了。
杨文珍急了：“那怎么行！
舒显扬：“我这次期末考试一定是全校第一。”
“成绩马上就出来了。到时候竞赛名额学校会直接推荐我，宋恩让自己学的好，但不会给人讲题，我听着难受，简直是白浪费时间！”
杨文珍眼睛唰地亮了：“真的？全校第一？你考得那么好？”
舒显扬点了点头。
杨文珍把盘子往桌上一搁，一把捧住儿子的脸，在他脑门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我的好儿子！妈就知道你行！咱舒家坟头冒青烟了！”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就去给他说，让他别误人子弟。”
舒显扬嫌弃的一抹额头，脑中翻来覆去地转着另一个念头，宋恩让算什么，现在家世好又怎么样，他上辈子不也是早早就死了。
宋家后来倒成那样，他跟一个死人较什么劲。
他已经为自己这辈子规划好了。
先借着数学竞赛保送大学，后面以最快的时间读完大学，进入机关单位。
家里这些人都靠不住，他要想走得更远，白砚，他必须拿下！
他已经有了办法。
不但能彻底扭转白砚和他的关系，还能彻底收服他！
……
舒桃展开纸条。
意思大概是让她明天上午九点，去省教委大院，找八省市数学竞赛命题组顾组长。
对方在找翻译，她可以去试试。
当晚，舒诗雨回来时十分兴奋，看舒桃后，更是说：
“我转正的机会就要来了，你就是再酸也没用！”
至于更多的，她就不说了，一副防贼似的模样。
隔着一道帘子，舒桃隐隐听到翻书的声音，直到天快亮了，她才歇下。
第二天一早，舒诗雨早走了。
舒桃换了那件洗干净的内衬，外头照旧套着补丁棉袄，径直往省教委大院去了。
大院的铁栅栏门敞着一半，门口的传达室开着窗。
舒桃走上前：“同志，我找八省市数学竞赛命题组的顾组长。”
大爷从报纸上方探出眼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找顾组长？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不是单位的。”
大爷的眉毛皱了起来：“那你有介绍信吗？”
“没有。”
“工作证呢？户口本也行，总得有个证明吧。”
舒桃：……
“闺女，这是省教委大院，里头有保密材料。不是谁都能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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