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都市丛林开拍
顾雨看到官宣消息时，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
新戏《都市丛林》，搭档齐豫。
不是同名同姓，就是那个史上最年轻的三金影帝齐豫。
是她入行第一天就贴在床头海报上的那个人。
经纪人徐思念的电话紧跟着打过来：“官宣数据爆了，热搜前五占仨，你名字和齐豫排在一起那条阅读量已经破两亿。”
顾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颤抖：“我知道了，会全力以赴。”
挂断电话她才松开掐紧的掌心，指尖都有些发麻。
不光是紧张，还有兴奋。
她等这个机会太久了。
至于齐豫那边，经纪团队把合作演员表递给他的时候，他原本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顾雨，”他读出这个名字，抬眼看向经纪人，“我很满意。”
齐豫把演员表合上放回桌面，嘴角却有一个极细微的上扬弧度。
他知道顾雨，也看过她作品。
一个愿意为了三秒钟镜头在山里蹲守四天等光线的演员，光凭这一点，就值得他高兴。
更何况，顾雨的演技确实精湛。
他俩联合，强强联手。
开机前一周，剧组在酒店会议室办了围读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
顾雨到得早，找了个靠窗位置翻开剧本，反复揣摩自己饰演的女一号。
一个在投行工作的职业女性，冷静干练的外表下藏着复杂往事，与齐豫饰演的律所合伙人有多场精彩的对手戏。
门被推开时，齐豫穿着一件深色休闲西装走进来，帽檐压得很低。
他摘帽子的一瞬，顾雨下意识坐直了。
他没有坐到主位，反而端着保温杯径直朝她走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这场戏，”他把剧本翻到第二十一场，直接开口，“你看这里电梯偶遇那场，剧本只写了‘对视’两个字。但我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有一种更早的暗流，不是从谈判桌才开始。”
顾雨愣了半秒，随即接上：“对，前面大堂那场戏，他们已经擦肩而过一次。如果那时候就给一个很克制的眼神交换，后面的张力会更强。”
齐豫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很轻的赞许：“明天你到现场，我们先试这一段的走位。”
旁边几个年轻演员悄悄交换眼神。
齐豫主动搭话、主动约戏，这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对面也是年轻的影后。
两人强强联合，这部剧必爆。
围读会继续进行。顾雨注意到又有人进来。
于倩倩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小西装，踩着细高跟走进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半个会议室听见：“抱歉来晚了，上一个通告拖了时间。”
没有人理她。
她拿到的是女四号，一个时尚杂志编辑，戏份不多但人设讨喜。
可惜，她本人并不讨喜。
于倩倩能争取到女四号的角色，还得感谢她男朋友李瀚，李瀚是这部戏的导演之一。
于倩倩坐下后很快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座次布局，目光在齐豫和顾雨相邻的位置上停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低头翻剧本，翻页的时候手指用了点力，纸张发出轻微的响声。
又过了几分钟，李瀚推门进来。
“人都齐了吗？”他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顾雨和齐豫身上，“齐老师来了？那正好，今天先把第二十一场的情感走向定下来。顾雨，你来一段即兴表演吧，就是第五场那个提案被否后的情绪转折。”
顾雨直接被点名，她想到了。
李瀚和于倩倩不给她使点绊子，那就不是他俩了。
她合上剧本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状态。
她演出了一个职场女性在提案被否后，从短暂的低落迅速调整到冷静复盘的全过程，眼神里的不甘被克制地压在专业面具之下。
最后一个表情落下，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齐豫第一个鼓掌。
李瀚摸着下巴，表情却没什么温度。他只说了两个字：“可以。”
没有“情绪很准”，没有“非常好”，就是干巴巴的“可以”。
于倩倩也跟着鼓掌，笑容得体。
但她的助理注意到，于倩倩鼓掌时嘴角的弧度很浅，笑意根本没到眼底。
围读会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散去。齐豫被几个投资人围住寒暄，于倩倩的助理递过来一杯美式咖啡，李瀚站在窗边打电话。
顾雨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经过门口时，看见白凤锦一个人蹲在走廊角落里，拿着剧本对着墙壁，嘴唇一张一合默念台词。
她念的是第三场的一句台词：“顾总，您的咖啡。”
整场戏里，白凤锦的角色只有这一句对白。
但她把那六个字翻来覆去念了不下二十遍，时而轻快，时而怯怯，时而又带一点职业。
她在试不同的语气，看哪一种最符合前台见到公司高管时的状态。
顾雨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蹲下来。
白凤锦吓了一跳：“顾雨姐？”
“语速再慢一点，”顾雨说，“前台在公司工作两年了，不是新人，见到领导不会太紧张，但要保持职业的尊重。你刚才那遍太怯了，显得像实习生。”
白凤锦猛点头，拿笔在剧本上飞快记下来。
走廊另一头，于倩倩靠在墙边喝咖啡，远远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跟助理说：“带新人可真辛苦。”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过去。但顾雨没抬头，白凤锦也没听见。
李瀚讲完电话回会议室拿落下的手机，也看到了走廊尽头那两个蹲着说话的身影。
他面无表情地弯腰拿起手机，走了。
第二天，CBD某写字楼，《都市丛林》正式开机。
开机仪式结束后，所有人各就各位。第一场戏就是重头戏。
顾雨饰演的投行副总裁林墨在会议室做完关键提案，齐豫饰演的律所合伙人沈律坐在长桌另一端，两人在众人面前第一次正面交锋。
李瀚坐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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