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她自找的
裴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茶水间，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午休时间，几个女员工端着咖啡杯凑在一起，话题从昨天的热播剧聊到了自家老板。
“你们说，裴总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市场部的小林压低了声音，眼睛往门口瞟了一眼，确认没人。
“这么多年了，连个绯闻都没有。上次那个女明星来谈合作，裴总全程没正眼看人家。”
财务部的周姐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我跟了裴总五年，别说女朋友了，他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每天就是公司、家、出差，三点一线。年会的时候那么多女明星往他身边凑，他连酒都不跟人家喝。”
“你们说”行政部的小张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裴总该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茶水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几个人同时“嘶”了一声。
“不会吧？”
“谁知道呢，反正这么多年没见过他跟谁在一起。”
“也是，长得那么帅，身家那么多，连个绯闻都没有，确实不太正常。”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再说话，各自端起咖啡散了。
这些话被吴正听到了。吴正，市中心医院的外科医生，裴肆从大学时代就认识的铁哥们。裴肆的朋友不多，吴正算是最亲近的一个。
吴正推门走进裴肆的办公室，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看着对面正在签文件的裴肆。
“你公司的人说你这么多年没女朋友，连个绯闻都没有，怀疑你不喜欢女人。”
裴肆头都没抬：“哦。”
吴正靠在沙发上，翘起腿，“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
裴肆放下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她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吴正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也是，反正跟顾雨领证的是你。她们怎么想，跟你有什么关系？”
裴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吴正是少数几个知道裴肆和顾雨已经领证的人。裴肆没瞒他，领证那天就发了消息给他。吴正当时正在做手术，下了手术台看到消息，差点把手机摔了。
“你结婚了？？？跟谁？？？顾雨？？？那个顾雨？？？”
裴肆回了一个字：“嗯。”吴正打了二十多个感叹号。
“说真的，”吴正收起玩笑的表情，“你们领证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带顾雨出来跟我们吃个饭？我还没见过她本人呢。”
裴肆放下咖啡杯，“她不想公开。”
吴正愣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裴肆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她进圈的时候说过，不想靠家里。公开了，别人会说她是靠裴氏集团上位的。她不愿意。”
吴正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吧。你护着，我理解。但你们俩总不能一直这么藏着掖着吧？家里人怎么办？爷爷奶奶那边不知道？”
裴肆靠在椅背上，“爷爷奶奶知道。他们见过顾雨，很喜欢她。”
“那就行。”吴正站起来，拍了拍裴肆的肩膀，“反正你高兴就行。不过我跟你说，你公司那几个小姑娘的猜测，你要是不澄清一下，以后传出去不好听。”
裴肆拿起笔，继续看文件，“她们猜她们的。跟我没关系。对了，帮我联系花店，送一束花。”
花送到片场的时候，整个剧组都惊了。两个场务一起抬进来的，白玫瑰打底，粉色洋桔梗簇拥着，系着银灰色的丝带，放在地上能遮住半个人。
小何从化妆间冲出来，嘴巴张成了O形，“姐！这谁送的？”
顾雨接过卡片，字迹她认识：拍戏别太累。
没有署名。
她嘴角翘了一下，把卡片收进口袋。
“放休息室吧。”
于倩倩站在走廊那头，全程看在眼里。她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等顾雨进了休息室，才慢悠悠地走过来，门都没敲就推了进去。
“哟，顾雨姐，好大的花啊。”她的声音又软又甜，但那笑意没到眼底，“谁送的？男朋友？”
顾雨没抬头，继续看剧本。
于倩倩走过去，歪着头看了看那束花。
“白玫瑰，粉色洋桔梗，品位不错嘛。不过也是，能看上顾雨姐的人，品位能差到哪去？”她顿了顿，笑了一下，“哦不对，我忘了。时旷当初不也看上你了嘛？那品位也不怎么样。”
小何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于倩倩，你什么意思？”
于倩倩没看她，眼睛一直盯着顾雨，“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替顾雨姐高兴。有人送花，多好啊。不像我，没人送。”
她叹了口气，“也是，我这种小演员，哪有人看得上？不像顾雨姐，有的是人捧着。就是不知道，这人是谁啊？神神秘秘的，连个名字都不留。”
顾雨放下剧本，抬起头，看着于倩倩。
于倩倩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顾雨姐，你别多想啊，我是真心替你高兴，真的，就是觉得，这花送得也太高调了。全片场都知道了。你说，万一传出去，别人还以为顾雨姐谈恋爱了呢。”
她捂嘴笑了笑，“哦不对，顾雨姐本来就在谈恋爱嘛。不然谁送这么贵的花？”
顾雨看着她，语气很平静。“说完了？”
于倩倩愣了一下。
“说完了我说。”顾雨站起来，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你天天盯着我，不累吗？时旷不给钱了，你还这么卖力？”于倩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雨没给她说完的机会，“李瀚那边怎么样了？他还联系你吗？”
于倩倩的脸色变了。
顾雨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也是，他比你大二十岁，老牛吃嫩草你都吃得下去。你也是挺不容易的。”
走廊里有人路过，听到了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赶紧走了。
于倩倩的脸从红变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雨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的事，我不想管。但我的事，你也少管。花是谁送的，跟你没关系。我谈不谈恋爱，跟你也没关系。你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琢磨琢磨自己的戏。”
于倩倩攥着手指，指甲嵌进掌心里。她想说什么，但顾雨已经坐回去了，拿起剧本，低头继续看。
小何站在门口，憋着笑，脸都红了。
于倩倩站在休息室里，像一根柱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过了很久，她转身走了，门摔得震天响。
小何赶紧进来，关上门，压低声音，“姐，你刚才那句‘老牛吃嫩草’，太狠了！”
顾雨翻了一页剧本，“她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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