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首映礼合照
半个月后，《春日限定》首映礼。
顾雨到的时候，红毯两侧已经挤满了人。
粉丝举着灯牌，记者举着相机，闪光灯闪成一片。她穿着一条墨绿色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走上红毯的时候，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她笑着挥手，在背景板前停下来，配合记者拍照，不急不慢。
主持人迎上来：“顾雨老师，恭喜《春日限定》大爆！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你的演技，你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吗？”
顾雨接过话筒：“谢谢大家喜欢。这个角色我准备了很久，能让大家看到，我很开心。”
主持人笑了笑，话锋一转，“顾雨老师，前段时间的热搜你看了吗？就是时旷那个。”
顾雨微微歪了一下头，“什么热搜？我最近一直在拍戏，没怎么看过手机。”
主持人愣了一下，赶紧接话，“就是时旷和孙七七在片场被拍到的那个。”
顾雨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孙七七？她是我新戏的女三号。被拍到了吗？那还真是太不小心了。”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主持人识趣地换了话题。
首映礼正式开始。播放片花，采访导演，主演们轮流上台。
快结束的时候，主持人忽然笑了笑，“今天我们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以顾雨老师粉丝的名义，包了五十场《春日限定》的票，送给观众。”
台下哗然。五十场，不是小数目。
记者们举起相机，所有人都在找这位“粉丝”。主持人继续说：“今天他也来到了现场。我们请他上来说几句话好不好？”
台下掌声雷动。
一个男人从后排站起来，走上台。他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黑色口罩，步子很稳，不急不慢。
没有人认出他是谁。他走到台上，站在主持人旁边。
主持人笑着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姓裴。”两个字，不多不少。
裴肆转过身，看向顾雨。顾雨站在台上另一侧，看着他。裴肆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了她一下。很轻，很快，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台下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裴肆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她的眼睛，“顾雨老师，恭喜你。你的戏，我每一部都看过。你值得所有的掌声。”
顾雨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谢谢。”
主持人赶紧招呼摄影师：“来来来，合个影！”裴肆站在顾雨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顾雨笑着看镜头，裴肆也看着镜头，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眼睛弯着，像是在笑。
摄影师喊了三二一，快门按下。裴肆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台。步子很稳，不急不慢。
顾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着，很久没有放下来。
首映礼结束后，顾雨回到后台。小何举着手机冲进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姐！你上热搜了！那个粉丝包了五十场！五十场！热搜上都在猜他是谁！”
顾雨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评论区全是猜测和羡慕。
“包了五十场，就为了上台抱一下？”
“这个姓裴的到底是谁啊？有人认识吗？”
“不知道，戴口罩看不清脸。但身材好好。”
“合影的时候他站在顾雨旁边，眼睛弯弯的，肯定在笑。”
“他说‘你值得所有的掌声’，我哭了。”
“不管是谁，他一定是真的很喜欢顾雨。”
顾雨把手机还给小何：“走吧，回去了。”
车上，顾雨拿出手机，打开裴肆的对话框。打了两个字：“谢谢。”
裴肆秒回：“谢什么？”
顾雨看着那行字，想了想：“五十场票。”
裴肆发了一条：“你值得。”
顾雨盯着那两个字，嘴角翘了一下。没有再回，把手机收进口袋。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翘着，很久没有放下来。
第二天早上，裴肆的助理像往常一样走进办公室，把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在桌上。他转身的时候，目光扫过桌面，忽然停住了。
桌面上多了一个相框。
以前这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裴肆这个人一样，冷淡，没什么温度。
现在相框里放着一张照片。是首映礼上的合影。顾雨穿着墨绿色长裙，笑着看镜头。裴肆站在她旁边，戴着黑色口罩，眼睛弯弯的。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但看起来莫名地登对。
助理愣了一下。他跟着裴肆好几年了，从来没见过他桌面上放任何私人物品。这是第一张。他假装没看到，转身出去了。
一整天，助理注意到很多奇怪的事。
裴肆签文件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不像平时那样面无表情。
开会的时候，有人提了一个很蠢的方案，放在以前他早就冷着脸让人重做了，今天居然只是说了一句“再想想”，语气平和得不像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笑，是真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
助理端着咖啡路过，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下午三点，裴肆把助理叫进办公室，“通知行政，给所有员工订奶茶。”
助理愣了一下：“所有员工？”
“所有。”
裴肆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语气很平淡，“天热了，喝点凉的。”
助理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到裴肆桌面上那张照片，忽然明白了。他没问，转身出去了。
十分钟后，全公司都收到了通知：裴总请大家喝奶茶，每人一杯，自行到前台领取。
群里炸了锅。
“裴总请喝奶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进公司三年了，第一次见裴总请客。”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不知道，反正有奶茶喝就行。”
助理站在前台，看着同事们排着队领奶茶，每个人都笑嘻嘻的。
有人问他：“裴总今天怎么了？心情这么好？”
助理想了想。
“可能是天气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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