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把赵家推入后院
第四十二章 把赵家推入后院
沈渡一行人没回贫民区。
他们绕过两条烂巷，进了一间废酒坊。
这地方以前卖劣酒，后来老板欠债跑了，只剩一排空缸。
周大壮把赵奉先放在草堆上。
赵奉先刚坐下，就疼得低骂。
“轻点。”
周大壮瞪他。
“我扛你跑半条街，你还挑？”
“你肩膀硌人。”
“你这人真欠。”
许红槿靠着门，检查枪杆裂缝。
她这杆枪撑不了太久。
宁照站在屋顶破洞下，听外面的动静。
沈渡蹲在赵奉先旁边，拆开他的右臂。
皮肉已经裂了三道。
黑纹被他锁住，但锁得很浅。
赵奉先看着自己的手臂。
“还能保住吗？”
“能。”
“你答得这么快，我有点不放心。”
“那就不能。”
赵奉先闭嘴。
沈渡取出定脉砂，指甲挑出一点，撒在赵奉先伤口边缘。
定脉砂不是给赵奉先吃的。
是压壳气的。
砂一落下，黑纹的游动慢了些。
赵奉先咬牙忍着。
他没有再喊。
沈渡看了他一眼。
“你比赵奉先强点。”
赵奉先皱眉。
“什么意思？”
“以前那个只会靠雷拳和赵家名头。”
“现在这个至少知道疼了闭嘴。”
赵奉先冷笑。
“我还得谢你夸我？”
“记账。”
赵奉先气得笑了一下，牵到伤口，脸又白了。
周大壮坐在旁边啃干粮。
“沈哥，白苓去了哪？”
“内城。”
“找赵家？”
“找城主府。”
许红槿抬头。
“她想逼城主表态？”
“对。”
沈渡把赵奉先右臂重新包好。
“她吃了亏，不会继续在外城耗。”
“赵承山被封了雷武堂，赵烈盯着赵家，柳元白想控局，城主赵鼎山不想把观天楼得罪死。”
“白苓会把这几个人全推到桌上。”
周大壮听得头疼。
“那咱咋办？”
沈渡拿出副钥薄片。
“去城主府。”
周大壮差点噎住。
“她去城主府，咱也去？”
“对。”
“这不是送上门？”
沈渡道：“不上门，她就替我们说。”
“她怎么说，我们就被怎么定。”
赵奉先靠着墙，声音有点哑。
“他说得对。”
“观天楼最会给人定名。”
“异觉、邪修、门钥、禁物。”
“只要城主府点头，我们就会从人变成货。”
周大壮看他。
“你还懂这个？”
赵奉先看着屋顶。
“我以前也是这么看别人的。”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安静了一下。
沈渡没有接。
他把副钥收好，起身。
“走。”
许红槿拎起枪。
“赵奉先这样走不了太快。”
赵奉先撑着墙站起来。
“我能走。”
沈渡看着他。
“别逞能。”
“我没逞。”
“从现在到城主府，你一句话都别说。”
赵奉先眉头一拧。
“凭什么？”
“你一开口就会气人，气人容易挨打。”
周大壮点头。
“这话对。”
赵奉先咬牙。
“胖子你闭嘴。”
几人从废酒坊后门离开。
去内城的路不算远。
但今天街上全是人。
雷武堂被封、赵奉先脱离赵家、白苓追沈渡，这些消息一层压一层，整座玄阳城都被点着了。
他们刚到内城门口，就被城卫拦住。
带队的是个熟脸。
昨日跟着陈青去矿道的城主府护卫。
他看见沈渡，脸色很复杂。
“沈公子，城主府有令，请你入府。”
周大壮小声道：“好家伙，请字都用上了。”
沈渡点头。
“正要去。”
护卫又看向赵奉先。
“赵公子也要同去。”
赵奉先没说话。
沈渡替他答。
“他不是赵公子。”
护卫愣了一下，不敢接。
到城主府时，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赵鼎山坐主位。
柳元白坐侧位。
赵承山也在。
赵烈没来，倒是赵家几位族老来了两个。
白苓站在堂中，神色干净，袖口已经换过，看不出刚才吃过亏。
她看见沈渡进来，淡淡道：“你倒快。”
沈渡道：“怕你乱说。”
白苓没有否认。
赵鼎山敲了敲扶手。
“沈渡，白使者说，你持有门骨、副钥、候补令，已牵扯观天楼旧案。”
“她要求城主府暂扣你身上三物。”
周大壮一听就急。
“凭啥？”
柳元白看了他一眼。
周大壮闭嘴，但脸还是黑的。
沈渡看向赵鼎山。
“城主要扣？”
赵鼎山没马上答。
他也难。
不扣，观天楼不会放。
扣，沈渡不会交。
赵承山冷声道：“这些东西本就不该由一个外城少年拿着。”
沈渡看向他。
“你那本《雷路试录》倒是该由你拿着？”
赵承山脸一沉。
赵家族老也低咳一声。
赵承山现在最怕提这个。
沈渡偏提。
白苓开口：“沈渡，不要转移。”
“你身上的门骨，不是你个人的东西。”
“观天楼有权接管。”
沈渡道：“你说有权就有权？”
白苓取出半枚白玉牌。
“凭观天楼门牌。”
沈渡也取出候补令。
“凭渡厄司候补令，我不交。”
堂中气氛一下绷住。
柳元白眯眼看着候补令。
赵鼎山也没说话。
渡厄司三个字，很少人懂。
可懂的人都不想碰。
白苓看着那枚铜令。
“渡厄司已经没落。”
“没落不等于死。”
沈渡回得很快。
“何况你手里只有半枚破牌。”
白苓眼神一冷。
沈渡继续道：“药铺看门老人说了，偷来的破牌，不配叫门牌。”
赵鼎山和柳元白同时看向白苓。
这句话很重。
白苓手里的牌，如果不是正来路，那观天楼在这件事上的名义就没那么稳。
白苓冷声道：“一个旧守门人的话，也能当证？”
沈渡道：“那你敢不敢把他请来？”
白苓没答。
沈渡笑了一下。
“你不敢。”
“因为他认得你师门那点旧账。”
白苓的脸色终于变了。
赵承山趁机道：“城主，别听他扯远。”
“副钥在他手里，赵奉先也在他手里。”
“今日不扣，明日玄阳城怕要大乱。”
赵奉先站在沈渡身后，一直没说话。
这时他抬头。
“赵承山，我不是在他手里。”
赵承山看向他。
“你还要丢人到什么时候？”
赵奉先道：“我自己站在这。”
“不用你替我定。”
赵承山脸色冷硬。
“你身上流着赵家的血。”
“我现在流的血，是你拿来试壳留下的。”
堂里安静下来。
赵奉先忍着疼，往前一步。
“你想扣沈渡，是因为副钥能开东西。”
“你想扣我，是因为我身上的壳气能帮副钥开东西。”
“别说什么赵家血脉。”
“你要的是钥，不是儿子。”
赵家族老的脸变得难看。
赵承山眼神也压下去。
沈渡侧头看了一眼赵奉先。
这小子终究没完全废。
白苓忽然道：“这不正说明，他不能留在沈渡身边？”
沈渡道：“那留你身边？”
“我可以稳住他身上壳气。”
“你会把他带回观天楼。”
“观天楼能给他活路。”
赵奉先笑了。
“你说的活路，是躺在台上给你们验？”
白苓淡道：“总比死在外城强。”
沈渡把副钥薄片取出，放在掌心。
“既然都想要，那就换个法子。”
赵鼎山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
“当堂试钥。”
柳元白皱眉。
“试什么？”
“城主府里有一座旧镇门石吧。”
赵鼎山眼神动了一下。
城主府后院确实有一块旧石。
很早以前从东南矿道运回来。
因没人能用，被当成镇院石放了十几年。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赵承山脸色也变了。
沈渡看着他们的反应，确认了。
药铺老头没明说。
但副钥刚才发热的方向，除了旧兽棚，还有城主府后院。
那里也有门系残物。
沈渡道：“试完就能看出，这副钥到底认谁。”
白苓盯着他。
“若认你呢？”
“那就别再说扣。”
“若不认你？”
沈渡把副钥收回。
“那你们也拿不走。”
赵承山冷笑。
“说来说去，还是你占便宜。”
沈渡道：“不服你来试。”
赵承山没接。
赵鼎山沉默片刻。
“去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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