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可不救你
第四十三章 我可不救你
城主府后院很大。
那块镇门石放在西侧角落。
石头半人高，颜色发黑，表面坑坑洼洼，看着并不起眼。
可沈渡一靠近，候补令先热了。
副钥薄片也跟着发烫。
赵奉先脸色发白。
他右臂里的壳气也有反应。
“这东西比井里那块狠。”
沈渡道：“离远点。”
“我不。”
“你站近了会被抽。”
赵奉先咬牙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
周大壮在旁边叹气。
“你是真的欠。”
赵奉先没理他。
白苓站在另一侧，眼里带着审视。
赵承山离得不远。
他在看镇门石，也在看赵鼎山。
这块石头在城主府放了十几年。
如果它真跟副钥有关，那城主府就不再只是局外人。
赵鼎山面色沉着。
他也明白这一点。
柳元白站在沈渡身后。
“你有把握？”
“没有。”
柳元白眼角一跳。
“没有你也敢试？”
“不试，就等他们定我的名。”
柳元白冷哼。
“你倒实在。”
沈渡走到镇门石前。
他没有立刻放副钥。
而是先用手贴上石面。
银白细流探入。
石头外层是普通黑石。
厚。
硬。
杂质多。
但内层不一样。
里面有一圈半圆纹路，冷膜包着，像一枚被封住的眼。
他拆不动。
也不能硬拆。
他取出候补令，按在石面上。
铜令贴上去时，第三纹一亮。
镇门石里传来极轻的回声。
咚。
赵奉先闷哼一声，捂住右臂。
沈渡回头。
“再退。”
赵奉先脸色难看，还是退了两步。
白苓忽然道：“他可以帮你开。”
沈渡道：“不用你教。”
“你不开全，镇门石不会认。”
“我没打算开全。”
白苓皱眉。
“你只开半门？”
沈渡把副钥薄片取出来。
“开全门的人，通常死得快。”
药铺老头说过。
补门，他现在补不起。
开全门，也一样。
他要的不是打开镇门石。
是让它承认副钥能用。
只要够证明，没必要把命押上。
副钥贴上石面。
镇门石开始发冷。
四周的草叶上结出一层白霜。
周大壮吸了口气。
“这鬼石头还冒寒气。”
许红槿握紧枪。
赵承山盯着那块石。
他的黑手套没戴，可右手手背上有很淡的黑纹浮起。
沈渡看见了。
赵承山和壳的联系，比他显露出来的更深。
白苓也看见了，却没说。
她现在更在意镇门石。
沈渡把残环也取出。
三件东西，候补令、副钥、残环，在镇门石上形成一个不完整的三角。
石内那枚被封住的“眼”，终于动了。
咔。
一道细纹从石面开出。
柳元白低声道：“开了。”
赵鼎山坐直。
白苓往前一步。
赵承山也动了一下。
沈渡抬手。
“谁上前，谁担后果。”
白苓停住。
赵承山没停。
他伸手抓向石面。
赵奉先急道：“别碰！”
赵承山根本不听。
他的右手刚靠近裂纹，镇门石里那层冷膜突然反卷。
一道黑白交杂的细纹打在他手背上。
赵承山脸色一变，猛地抽手。
手背上多了一道裂口。
裂口里不是血先流出来。
是一点黑色壳粉。
赵鼎山站了起来。
“赵承山。”
柳元白脸色也沉下去。
赵承山手背里有壳粉。
这就不只是戴过手套。
他把壳粉入体了。
赵奉先看着那道伤口，脸上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很冷的厌恶。
“原来你也拿自己试。”
赵承山捂住手背，冷冷道：“闭嘴。”
沈渡看着他。
“你不是拿自己试。”
“你先拿儿子试，儿子没死，你才敢往自己身上放。”
这句话像刀。
赵承山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周围几位赵家族老看他的眼神变了。
白苓却笑了一下。
“赵大爷，藏得够深。”
赵承山不看她。
他盯着沈渡和镇门石。
“继续开。”
沈渡道：“你命令谁？”
赵承山眼里杀意压不住。
赵鼎山开口：“沈渡，够了吗？”
“够一半。”
“什么意思？”
“它认副钥。”
沈渡把副钥从石面取下。
镇门石上的裂纹没有合上，而是停在一寸长。
“但还有一半，需要赵奉先。”
赵奉先看向他。
“我？”
白苓眼神亮了一点。
“果然。”
沈渡看着赵奉先。
“你站过去，把手贴在副钥旁。”
柳元白皱眉。
“会不会伤他？”
“会。”
赵奉先却往前走。
“伤哪？”
“右臂。”
“反正已经烂了。”
沈渡挡住他。
“我只让你贴三息。”
赵奉先看着他。
“三息能开？”
“能证明。”
“好。”
赵奉先走到镇门石前，把左手贴上去。
沈渡按住他右肩，银白细流先锁住三处壳气节点。
“别催雷。”
“我没那么蠢。”
“你有。”
“……”
赵奉先忍了。
副钥贴上石面。
赵奉先手掌一压。
一息。
镇门石内传来第二声回响。
二息。
石面那道裂纹扩大到两寸。
三息。
石内的冷膜往外弹出一线，正好打在赵奉先掌心。
赵奉先闷哼，整个人往后倒。
沈渡一把拽住他，把他拖开。
镇门石没有再开。
但石面上浮出一行极淡的字。
“副钥二，雷壳承。”
众人都看见了。
白苓的眼神变了。
赵承山的脸色更难看。
赵鼎山沉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沈渡道：“副钥不止一片。”
柳元白问：“雷壳承呢？”
沈渡看了赵奉先一眼。
“他不是完整钥，但能承一道雷壳。”
赵奉先坐在地上，疼得脸白，还扯了下嘴角。
“听着还挺值钱。”
周大壮道：“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贫？”
赵奉先道：“疼，不贫扛不住。”
沈渡没笑。
他在看镇门石裂纹。
裂纹里，有一段细小结构图。
只露出一点。
但够他记住。
副钥二。
雷壳承。
这代表还有第一片、第三片，甚至更多。
也代表赵奉先身上的壳气不是废料。
是某种人造承载。
赵承山当年不是胡乱试。
他知道一点门路。
白苓也知道。
但他们都没沈渡看得深。
因为他能把结构拆成线。
赵鼎山看向白苓。
“白使者，现在还要扣他三物？”
白苓淡道：“更要扣。”
沈渡反问：“扣了你能开？”
白苓看向他。
“观天楼有的是人。”
“那你现在开。”
白苓没有动。
沈渡道：“你开不了。”
“你手里那半枚牌连药铺门都进不去。”
“镇门石也不会认你。”
“你要我，是因为只有我能把它开到这一步。”
赵鼎山和柳元白都听懂了。
白苓要的不是三件物。
是沈渡这个人。
赵承山要的也不是副钥。
是能把副钥和雷壳连起来的人。
沈渡把副钥和候补令收回。
“现在规矩该重定了。”
赵鼎山道：“你说。”
“第一，副钥、门骨、候补令由我保管。”
白苓冷笑。
“做梦。”
沈渡没理她。
“第二，赵奉先暂由城主府保护，赵家不得私抓。”
赵承山冷声道：“他是我儿子。”
赵奉先扶着周大壮站起来。
“我刚碎了玉牌。”
“赵家族老都看见了。”
赵家族老脸色复杂，却没人反驳。
沈渡继续道：“第三，镇门石封起来。谁私碰，谁按盗门处置。”
柳元白看向赵鼎山。
赵鼎山没有马上答。
白苓开口：“城主，你想清楚。”
“观天楼来玄阳，不是来听一个少年定规矩。”
沈渡笑了。
“那你让观天楼楼主来。”
白苓眼中寒意一闪。
“你没资格提楼主。”
“那你也没资格让我交东西。”
赵鼎山抬手。
“够了。”
后院安静下来。
赵鼎山看着镇门石，又看向赵承山、白苓、沈渡。
“三条，我准两条。”
沈渡问：“哪两条？”
“赵奉先暂由城主府保护。”
“镇门石封存。”
“至于副钥、门骨、候补令……”
赵鼎山顿了顿。
“你可以保管，但每隔三日，须到城主府验看一次。”
白苓脸色沉下。
“城主这是要保他？”
赵鼎山道：“我保玄阳城不乱。”
白苓盯着他。
片刻后，她笑了一下。
“好。”
“三日。”
“三日后，观天楼会有人到。”
说完，她转身离开。
拆纹师和锁气匠跟上。
赵承山也想走。
沈渡忽然开口：“赵大爷。”
赵承山停住。
“你手背的壳粉，不处理，今晚会走到肘。”
赵承山回头，眼神冷得吓人。
沈渡接着道：“要处理，拿雷武堂地下室剩下的东西来换。”
赵承山冷笑。
“你想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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