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赵家大爷求开价
第四十四章 赵家大爷求开价
沈渡把副钥薄片收进袖中。
“不救。”
后院里一静。
赵承山脸上的冷意更重。
周大壮站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他还以为沈渡铺了这么久，是要拿救命当条件，结果开口两个字，直接把赵承山堵在原地。
柳元白也看了沈渡一眼。
这小子不是拿乔。
他是真不想救。
赵承山右手背上那道裂口还在往外渗黑粉。粉末落到地上，没有散开，反而贴着青石缝往里钻，像细小的虫。
赵奉先看着那道伤，脸上没有多少痛快。
他只觉得恶心。
从小到大，他把赵承山当成一座山。
后来知道这座山会吃人。
现在又看见这座山自己也烂在壳粉里。
沈渡蹲下，用一枚断铁片挑起一点黑粉。
银白细流贴上去。
粉末结构立刻钻进脑子里。
不是纯矿壳粉。
里面混着某种胶质。
还有很细的白色粉线。
沈渡眼神一动。
白苓也在看那点粉。
她看得很深。
可她没说话。
沈渡抬头看她。
“你认得？”
白苓淡声道：“壳粉入体，赵家自己的事。”
“我问的是里面那层白粉。”
白苓的手指轻轻一收。
她这个小动作很快，却没逃过沈渡的眼。
沈渡把断铁片丢到地上。
“你不说，也行。”
他看向赵承山。
“壳粉走到肘，你这条手臂就废。”
赵承山冷笑。
“吓我？”
“不是吓你。”
沈渡指了指赵承山右手背的裂口。
“你现在手背发麻，虎口没力，壳粉顺着筋膜往上爬。再过半个时辰，肘关节会卡死。”
赵承山眼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低头看。
越是不看，越说明沈渡说中了。
赵鼎山沉声道：“赵承山，先处理伤。”
赵承山没有答。
他死死盯着沈渡。
“你想要什么？”
沈渡站起身。
“雷武堂地下室剩下的暗格。”
赵承山道：“已经全给你看了。”
“你骗别人可以。”
沈渡拍了拍袖口。
“骗我，浪费时间。”
赵承山右手缓缓收紧。
但他这一用力，裂口里的黑粉涌得更快。
赵奉先冷冷道：“爹，别撑了。”
赵承山转头看他。
赵奉先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你以前教我，打不过就换打法。现在你这条手快废了，还装什么？”
赵承山眼中怒意翻起。
可这一回，他没有骂逆子。
因为他真的疼。
那疼不是皮肉伤。
是从骨缝里往上钻。
像有一条细线在手臂里刮。
白苓这时开口。
“沈渡，你处理不了。”
沈渡看向她。
“你又懂了？”
白苓道：“壳粉入骨，靠你的分解只会让它散得更快。”
“所以我不用分解。”
“你想关它？”
沈渡没有否认。
白苓看了他一会儿。
“你刚学会关门，就想关壳粉入体？”
沈渡道：“你怕我学会？”
白苓不说话了。
赵鼎山看向柳元白。
柳元白明白他的意思。
这事不能拖。
赵承山再坏，也是赵家大房的主心骨。他如果在城主府后院当场废了一条手臂，赵家必乱，观天楼必趁机伸手。
柳元白开口：“赵承山，开地下室暗格。”
赵承山沉默片刻。
他看向赵家族老。
两个族老脸色都不好看。
其中一人低声道：“承山，先保手。”
这句话很轻。
可它代表赵家族老也不愿再替赵承山硬撑。
赵承山终于开口。
“雷武堂地下室，石台底部还有一层。”
沈渡问：“怎么开？”
赵承山咬着牙。
“奉先的血。”
赵奉先脸色一沉。
周大壮直接骂出声：“你还想用他？”
赵承山冷冷道：“那暗格本就是为他留的。”
赵奉先忽然笑了一下。
“为我留的？”
“还是为钥留的？”
赵承山没答。
沈渡道：“不用他的血。”
赵承山看向他。
“不开暗格，你什么都拿不到。”
沈渡转身往外走。
“走，去雷武堂。”
赵鼎山问：“你的条件呢？”
沈渡脚步没停。
“暗格开了，再谈救手。”
赵承山脸色彻底黑下来。
可他只能跟上。
一行人再次进入赵家雷武堂。
雷武堂外已经被城主府封了。
门口站着两排城卫，赵家弟子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赵承山走到门前，眼神阴得像要杀人。
昨日这里还是他的地盘。
今天他进门，都要看城主府脸色。
沈渡直接进后殿。
地下室石台还在。
黑盒被取走后，石台中间留下一个浅槽。
沈渡没有让赵奉先上前。
他自己蹲下，右手按在石台底部。
银白细流顺着石缝钻进去。
第一层是普通机关。
第二层是壳粉纹。
第三层才是锁。
那锁的结构很怪。
像雷路，又像门闩。
难怪赵承山说要赵奉先的血。
赵奉先体内雷壳承，正好能开这层。
沈渡没有硬拆。
他把残环取出，贴住石台边缘。
再取出副钥薄片。
副钥不放进槽里，只压在石台外侧。
赵承山冷声道：“这样打不开。”
沈渡没看他。
“你闭嘴能多保一寸手。”
赵承山眼角抽了一下。
周大壮低头闷笑。
赵奉先站在一边，看着沈渡的动作，眼神也变了。
他原本以为这里必须用他的血。
赵承山说过的话，在他脑子里压了很多年。
赵家说需要他。
雷武堂说需要他。
父亲说需要他。
可每一次，都是要他的血，要他的雷，要他的骨。
沈渡没要。
沈渡甚至没有让他碰石台。
银白细流绕过第三层锁，先留空，再关半寸。
不是开锁。
是让锁误以为自己已经被打开过。
咔。
石台里传来一声轻响。
赵承山脸色变了。
“不可能。”
沈渡抬眼。
“你见得少。”
第二声响起。
石台底部往外弹出一只薄盒。
薄盒黑色，比手掌大不了多少。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雷壳承，副钥二，观天换骨法。”
白苓看清最后五个字时，脸色沉了下去。
柳元白也看向她。
“白使者，观天换骨法，也是赵家自己的事？”
白苓没有答。
沈渡打开薄盒。
里面没有法卷。
只有一张骨片。
骨片很薄，边缘有焦痕。
上面刻了三列字。
第一列：雷壳承以幼体最佳。
第二列：副钥二需雷壳引路。
第三列：若承载者不稳，可换骨续钥。
赵奉先看着那几行字，整个人安静下来。
安静得可怕。
周大壮看不懂全部意思，但“幼体”“换骨”这几个字，他看明白了。
他骂了一句。
“这帮人真不是东西。”
赵奉先没有骂。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骨片。
指尖抖了一下。
“所以我六岁入雷种，不是因为天赋好。”
沈渡道：“是因为幼体最佳。”
赵奉先低着头。
“我十二岁夜里疼得想撞墙，赵福成说那是雷霆洗骨。”
沈渡道：“是壳粉反噬。”
赵奉先笑了一声。
笑得很轻。
“十八年，我活成他们一张骨片。”
赵承山沉声道：“奉先，那是为了让你成器。”
赵奉先抬头。
“成器？”
他把骨片举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拿自己儿子之外的人试？”
赵承山道：“赵家血脉更稳。”
“不是。”
赵奉先盯着他。
“是因为我死了，你能再生。”
地下室里没人说话。
这句话太硬。
硬得连赵承山都没立刻接上。
沈渡伸手拿过骨片。
“证据够了。”
柳元白道：“带走。”
赵承山忽然开口。
“我的手。”
沈渡停住。
“东西给了，救手。”
沈渡转身看他。
“我说过救？”
赵承山眼神一寒。
“你耍我？”
“不算。”
沈渡指了指他手背。
“我只说暗格开了，再谈。”
“现在谈完了。”
“我可不救你。”
赵承山右臂一震。
壳粉已经爬到手腕上方。
他终于压不住怒。
“沈渡！”
沈渡看着他。
“你拿六岁孩子换骨的时候，没人救他。”
“现在轮到你，也别喊。”
赵承山抬手就要出掌。
可他一动，右臂壳粉直接冲上肘部。
咔。
他整条右臂僵在半空。
赵承山脸色发青。
沈渡从他身边走过。
“想保命，自己去找白苓。”
白苓眼神一冷。
沈渡又补了一句。
“她应该会救你。”
“毕竟你还没把观天楼卖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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