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雷壳承反咬赵家
第四十五章 雷壳承反咬赵家
赵承山被带出雷武堂时，右臂已经无法弯曲。
他没有喊疼。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条手出了大事。
赵家族老脸色一片灰。
赵家大房最硬的一只手，在城主府和赵 家人眼前，被壳粉锁住。
这比断骨还难看。
断骨能说是外伤。
壳粉入骨，是他自己藏不住的罪。
白苓没有立刻救他。
她站在雷武堂门口，看着赵承山，眼神很淡。
“赵大爷，你这条手，我可以保。”
赵承山看向她。
“条件。”
“雷武堂剩下所有壳粉。”
赵承山冷声道：“雷武堂已经被封。”
白苓道：“你总有别处。”
赵承山没说话。
这就是承认。
沈渡站在台阶下，听得很清楚。
周大壮小声道：“沈哥，这俩是不是又要勾上？”
沈渡道：“本来就没断过。”
赵奉先站在旁边，脸色还白，右臂包得很紧。
他看着赵承山和白苓谈价，眼底最后一点波动也没了。
他原本还想亲耳听一个解释。
哪怕是假解释。
现在不用了。
人家忙着卖第二轮。
谁还顾得上他这块旧料。
柳元白走到赵鼎山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鼎山脸沉得厉害。
他看向赵承山。
“赵承山，从今日起，雷武堂暂归城主府封管。”
赵承山抬头。
“城主，你要趁火夺赵家根基？”
赵鼎山道：“你私用矿壳，拿觉醒者试骨，牵连观天楼旧法。城主府若不封，玄阳城各家明日都可以拿人试矿。”
赵家族老张了张嘴。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他们想保赵家。
可赵承山把事情做得太脏。
尤其赵奉先还站在这里。
一个被亲爹从六岁试到十八岁的活证。
赵烈这时从外面走来。
他来得不早不晚。
正好赶在赵承山最难堪的时候。
“城主，赵家愿意配合。”
赵承山猛地看向他。
“赵烈。”
赵烈拱手。
“大哥伤重，雷武堂不能再由你管。”
“族老在此。”
“堂印交出来吧。”
赵承山冷笑。
“你等的就是这个？”
赵烈道：“你若不拿奉先试骨，我等不到。”
赵承山眼中杀意翻起。
可他现在右臂不能动。
城主府护卫在前。
柳元白在侧。
白苓也在看戏。
他杀不了人。
赵奉先忽然开口。
“堂印在后殿第三根梁里。”
赵承山脸色大变。
赵烈先是一怔，随后笑了。
“奉先，你知道？”
赵奉先道：“我小时候藏过一次。”
“那时候我以为，拿到堂印，我爹会夸我聪明。”
他停了停。
“他打了我三鞭。”
周大壮听得直皱眉。
许红槿也看了赵奉先一眼。
赵奉先没有露出委屈。
他早就疼过了。
现在说出来，只是把旧账摆到桌上。
赵烈立刻派人去取。
不多时，雷武堂堂印被拿出来。
黑色方印，印底有雷纹。
赵承山死死盯着那枚印。
赵烈伸手接过。
赵家族老没有阻止。
赵承山的脸终于变了。
从这一刻起，他不是雷武堂主了。
赵奉先看着那枚印，忽然道：“赵烈。”
赵烈看向他。
“叫二叔。”
“你也配？”
赵烈笑了一下。
“行，你说。”
“雷武堂弟子，谁碰过壳粉，查出来。”
赵烈道：“你想替他们出头？”
赵奉先摇头。
“我想知道，有多少人跟我一样。”
赵烈收起笑。
“我会查。”
“别只查大房。”
赵烈眯眼。
赵奉先看着他。
“你也干净不到哪去。”
赵烈没有发怒。
他反而点了点头。
“长脑子了。”
赵奉先冷声道：“被人当狗养了十八年，再不长，就真没救了。”
沈渡转身往外走。
赵奉先跟上。
周大壮看着他。
“你就这么走了？雷武堂现在换主，你不争？”
赵奉先道：“争个屁。”
“那不是你家的东西？”
赵奉先看向雷武堂大门。
“以前我觉得是。”
“现在看，脏。”
他说完这句，脚步快了些。
沈渡没有回头。
他知道赵奉先不是放下了。
是现在拿不起。
一个人从天才变成弃子，再变成活证，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走出来。
但至少他没有再往赵家那口锅里跳。
出了赵家，柳元白派人送来一辆马车。
赵奉先看了一眼。
“给我的？”
沈渡道：“你走得慢。”
赵奉先上车时，脸色很臭。
周大壮跟着上去。
“你臭着脸干啥？这车比我以前睡的床都稳。”
赵奉先靠在车壁上。
“你以前睡什么床？”
“木板。”
“那也叫床？”
“总比你那雷武堂试骨台强。”
赵奉先被噎了一下。
他本想回嘴，最后只闭上眼。
马车没有去柳府。
沈渡让车夫绕到城东旧药铺。
赵奉先睁眼。
“去找那个看门老头？”
“嗯。”
“为什么？”
“骨片上有观天换骨法。”
“他知道旧法。”
赵奉先眼神沉了些。
“你想知道怎么拆我身上的壳气？”
“不止。”
“还有什么？”
沈渡看向窗外。
“我想知道，观天楼为什么一定要用活人承雷壳。”
赵奉先沉默下来。
药铺里，老头还在柜台后坐着。
像压根没离开过。
见沈渡进来，他看了赵奉先一眼。
“你带的东西越来越杂。”
赵奉先冷声道：“老头，说话客气点。”
老头抬眼。
“雷壳承，右臂快废了，嘴还挺硬。”
赵奉先脸一黑。
周大壮笑得肩膀直抖。
沈渡把骨片放在柜台上。
老头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就没了。
“观天换骨法。”
“认识？”
“死人法。”
“怎么说？”
老头拿起骨片，用指甲刮了刮边缘。
“观天楼早年想开门，缺钥，缺门骨，也缺承载。”
“钥能找，门骨能抢，承载最难。”
“活人身体不稳。”
“普通修士承不住门路。”
“他们就想了个法子。”
“先用雷种打通骨路，再用壳粉稳住，再用门骨牵引。”
“成了，人就是活钥。”
“不成，人就是废骨。”
赵奉先问：“成过吗？”
老头看了他一眼。
“没成。”
赵奉先笑了。
“那他们还真看得起我。”
老头道：“你不是最好的。”
“什么意思？”
老头看向沈渡。
“他才是。”
药铺里安静下来。
周大壮紧张地看向沈渡。
沈渡没什么表情。
“因为门在我骨中？”
老头点头。
“沈既白当年不是单纯把令牌塞给你。”
“他把门路压进你骨里。”
“所以你没有觉醒面板。”
“天道录不进你。”
“观天楼要你，不是要你的能力。”
“是要你这副骨。”
赵奉先脸色变了。
“换骨法能换到他身上？”
老头道：“能试。”
周大壮当场拍桌。
“谁敢试！”
老头看着他。
“急什么？”
“我说能试，没说能成。”
沈渡问：“怎么防？”
老头拿起骨片，丢回柜台。
“三日内，白苓会找人来验你骨。”
“不是打你，也不是抢你。”
“是给你定骨名。”
“名一定，观天楼就有理由带你走。”
“城主府拦不住。”
沈渡道：“定骨名需要什么？”
老头道：“一块观天骨镜。”
“谁带来？”
“白苓带不动。”
“会有观天楼执镜人来。”
赵奉先问：“能打碎吗？”
老头笑了笑。
“你右臂没废前，也碰不到。”
赵奉先脸色更臭。
沈渡却问：“镜子是什么结构？”
老头眼里多了一点笑。
“你问到点上了。”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枚破旧小镜片。
镜片只有指甲大。
边缘残缺，背面有细纹。
“这是观天骨镜碎片。”
“很多年前留下的。”
“你拿去看。”
沈渡没有直接接。
“价。”
老头指了指赵奉先。
“他留下半盏茶。”
赵奉先皱眉。
“留我干什么？”
老头道：“看你还剩几分骨。”
赵奉先看向沈渡。
沈渡道：“你自己决定。”
赵奉先沉默片刻。
“半盏茶。”
老头笑了。
“比你爹强。”
赵奉先坐到柜台旁。
沈渡拿起镜片。
指尖刚碰到，银白细流就被镜片反弹回来。
不是关。
是照。
它不拆。
它把沈渡的银白细流照了回去。
沈渡眼睛微眯。
这东西克他。
至少表面上克。
老头慢慢道：“看明白了？”
沈渡点头。
“它照结构。”
“对。”
“所以白苓不急。”
“因为镜一到，你藏不住。”
沈渡把镜片收起。
“那就先拆镜。”
老头笑了一声。
“不听老人言。”
沈渡往外走。
“你也不老实。”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0075/1111107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