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门开一线
第二十九章 门开一线
几位族老的脸色也都变了。
他们知道矿道，知道赵家靠那一层壳起势，却未必知道观天楼埋的这么深。
白苓站在一旁，像看戏。
赵承山盯着沈渡，目光沉的很。
“小子，乱咬人是会死的。”
沈渡道：“那你否认。”
赵承山没否认。
他忽然看向白苓。
“白使者，这就是你看中的人？”
白苓淡道：“我看中的，是他身上的东西。”
“至于他怎么说话，不归我管。”
赵承山点了点头。
“那就简单了。”
“赵家的事，赵家自己处理。”
他抬手一挥。
两侧家卫同时往前压了半步。
赵烈这时终于开口。
“大哥，你动他试试。”
赵承山看向赵烈。
“你现在还有资格在祖堂里说话？”
“奉先拳路断了，二房丢尽脸面。你下矿一趟，连芯都没带回来，还让外人踩着赵家的门说话。”
“你凭什么有资格？”
赵烈咧了下嘴，带着一点血气。
“凭你派进去的人，差点把我射死。”
“凭你这些年，背着祖堂往外送了多少东西，我都记得。”
“还凭你想拿我顶观天楼的口。”
赵承山的眼神更冷。
“你有证据？”
赵烈道：“我没有。”
“可他有。”
说着，他看向沈渡。
这一眼，等于把火彻底往沈渡身上引。
沈渡却不接。
“我没有证据。”
“我只有猜。”
“可赵家大爷这种脸色，猜也够了。”
赵家几位族老的面色顿时更难看。
赵承山深吸一口气，忽然转了话锋。
“既然都想听，那就按赵家规矩办。”
“祖堂面前，不动刀兵。”
“今日只问三件事。”
“第一，奉先拳路怎么断的。”
“第二，矿道里到底拿出来什么。”
“第三，谁还能执掌雷武堂。”
这三件事，一件比一件狠。
第一件，是要再把赵奉先丢一次脸。
第二件，是冲沈渡跟赵烈。
第三件，则是今天真正的刀。
赵奉先脸色都白了。
赵承山却像没看见，直接道：“奉先，你说。”
赵奉先咬着牙，盯着沈渡。
“我输了。”
“他没用邪术。”
“他拆了我的拳带。”
屋里一片静。
赵承山眉头压了压。
他本来还指望赵奉先在祖堂里改口，结果这小子竟认了。
赵奉先继续道：“是我技不如人，输就是输。”
这句话一出，连沈渡都多看了他一眼。
赵奉先人狂。
但还没烂透。
至少在祖堂里，他没为了遮脸去撒这个谎。
赵承山没有夸儿子。
他的目光已经转向沈渡。
“矿道里拿出了什么？”
沈渡袖中的残环贴着手臂，冷意越发实。
他没有立刻答。
白苓却先说话了。
“一截门骨。”
“还有第三纹。”
祖堂里几位族老明显听不懂“门骨”是什么，但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矿物。
赵承山眼底压不住贪。
赵烈也没吭声。
赵家如今这局，不是谁先叫，谁就赢。
谁先失态，谁就输。
赵承山道：“既是赵家旧矿出的东西，自然归赵家。”
沈渡笑了。
“你真敢认。”
“东南矿道是城主府发令进去的。”
“你赵家什么时候成城主了？”
这一下，直接把赵承山的话按回去半截。
赵承山脸色沉了沉。
“那你想如何？”
“不如何。”
沈渡道：“你想要，就拿东西换。”
“你也配跟我谈价？”赵福成先忍不住了。
沈渡看都没看他。
“你家总管废话太多，不如先把他嘴拆了。”
赵福成大怒，刚想上前，白苓忽然抬了抬手。
“安静。”
她只说两个字。
祖堂里，竟真没人再动。
白苓看向沈渡。
“你想换什么？”
沈渡道：“药铺老头一趟。”
这话一出，宁照站在堂外，眼神先变了一下。
她没想到沈渡会在这时候把线引过去。
赵承山皱眉。
“什么药铺？”
赵烈却眼神一动。
显然，他知道。
沈渡道：“城东旧药铺，看门那个老头。”
“我要现在过去。”
“谁拦，谁就当我在祖堂里默认赵家想吞门骨。”
赵承山死死盯着他。
白苓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沈渡。
“你去那儿做什么？”
“看门。”
沈渡回的很短。
白苓眯起眼。
她显然也知道那间药铺，不然不会是这个反应。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
“行。”
“我陪你去。”
赵承山脸色更黑了。
他本想把人摁在祖堂里谈，结果沈渡反手就把局带去了另一处。
可白苓已经点头，他再拦，就显得太急。
赵烈也开口了。
“俺也去。”
赵承山冷笑：“你还有力气？”
赵烈看着他。
“看你吃瘪，够我多活一天。”
这话把赵承山噎的半晌没接。
一行人又从祖堂出来。
周大壮在外头都看傻了。
他本以为今天要在赵家狠狠干一场，结果人又要去药铺。
“沈哥，咱今天不歇脚了是吧？”
“歇不了。”
再到旧药铺时，天已经偏暗。
驼背老头还坐在柜台后，像压根没挪过地方。
看见门口站了这么一串人，他只抬了抬眼。
“挺热闹。”
白苓看见老头，眼神第一次有了明显波动。
“原来你没死。”
老头笑了。
“你师父死了，我都未必会死。”
这一句，直接让白苓脸色一沉。
沈渡听明白了。
这老头跟观天楼也有旧账。
老头看向沈渡。
“第三纹开了？”
“开了。”
“东西拿到了？”
“拿了半截。”
老头点点头，目光落到白苓身上，又落到赵烈、赵承山身上，最后看回沈渡。
“你倒会带客。”
沈渡道：“门呢？”
老头抬手，敲了敲柜台。
“门在后头。”
“谁想进，先把身上的热东西都交出来。”
白苓冷声道：“我若不交呢？”
老头看了她一眼。
“那你就站门外看着。”
白苓没有动。
她不是不敢，是不确定。
这老头太老，老到她师父那辈都认识。
赵承山跟赵烈更不敢先动。
这时候，沈渡第一个把残环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候补令也放上。
药铺后墙的药柜同时轻轻震了一下。
老头看着残环，眼里掠过一抹很淡的复杂。
“还真给你拔出来了。”
他站起身，慢慢走向后墙。
枯瘦的手指按在一只最旧的药柜抽屉上，轻轻一推。
抽屉没开。
墙却裂了一线。
不是机关墙。
像是墙里原本就有一道细门，被他用手指拨开了。
墙后没有灯。
只有一股很旧的冷气。
老头回头看向沈渡。
“带令进。”
“其他人，谁要跟，就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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