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带伤回府
第二十八章 带伤回府
赵烈当场转头。
白苓站在原地，脸上没太多意外。
她像是早知道赵家会乱，只是没想到乱的这么快。
面白管事继续道：“大爷说，奉先少爷拳路已废，二房拿不住雷武堂，赵家祖堂要重议分支执掌。”
周大壮在一旁听的嘴都张开了。
“这就开始内斗了？”
沈渡看了眼赵烈。
老狗左肩带伤，左臂中箭刚拔，膝上还吃了阵俑一掌，现在竟还是站的住。
不光站的住，眼里那股火也没散。
这人能爬到今天，靠的不只是狠。
赵烈盯着那管事。
“祖堂里，还有谁？”
“大爷、三爷、几位族老都在......还有......还有雷武堂的执事。”
“城主府那边呢？”
“还没来人。”
赵烈没再问，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白苓。
“白使者，矿道之事，赵家稍后再向您交代。”
白苓轻轻抬眼。
“你想走？”
“二房若倒，观天楼要的东西，赵家更拿不稳。”
赵烈这句说的很直。
白苓没有马上拦。
她当然看得出，赵家现在比矿口这边更值钱。
一个内斗起来的赵家，比一个受伤的沈渡更容易撬。
可她也不想放沈渡走。
她目光在两边一转，有了主意。
“赵二爷可以回去。”
“沈渡留下。”
赵烈眼神一沉。
沈渡却先开了口。
“我为什么要留？”
白苓道：“因为你身上有我的东西。”
“你的？”
“候补令，门骨，还有异觉。”
“这些东西，本就不该落在你这种人手里。”
沈渡笑了。
“你们这些上面的人，说话都一样。”
“见了好东西，先说本来就是自己的。”
白苓不理会他的讥讽。
她再往前一步，身后那拆纹师跟锁气匠也同时动了。
许红槿枪尖一横，挡在沈渡身前。
顾长衡也咬牙站到侧面。
“白使者，这里还在玄阳城外，你要动人，城主府知道了，不好交代。”
白苓看向顾长衡。
“你在教我做事？”
顾长衡脸一白，还是硬着头皮没退。
赵烈却在这时开口：
“白使者。”
“人若留在这里，我大哥会先动手。”
“他手里，也许已经有祖堂印。”
白苓看了他一眼。
她自然知道，赵家祖堂印意味着什么。
谁先拿住祖堂印，谁就能调赵家暗库、家卫跟对外账线。
如果赵承山趁赵烈不在，先把二房一脚踩死，那赵家的筹码会变的很难看。
白苓可以强留沈渡。
但赵家那头就可能失控。
她要的是两边都捏在手里。
不是放掉一个，乱掉另一个。
沈渡把她眼里的权衡看的很清，忽然道：“白使者不如一起进城。”
白苓看向他。
“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要我的东西吗？”
“赵承山也想要矿里的东西。”
“赵烈也不想让赵承山先拿祖堂印。”
“那不如一起回城。”
“谁有本事，谁拿。”
周大壮在旁边听的心惊肉跳。
他都想拽沈渡一把。
这不是把狼全往一个院里赶吗？
可白苓听完，竟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这话有用。
她真跟去赵家，局面会一下变成三边牵制。
沈渡，赵烈，赵承山，谁都不敢先翻桌。
她正好看。
白苓问：“你不怕进了赵家出不来？”
沈渡道：“我不进去，也有人想让我出不来。”
“那不如大家都摊开。”
白苓盯着他，半晌笑了下。
“你这人，胆子不小。”
“行。”
“那就进城。”
赵烈看着沈渡，眼神很沉。
他清楚，这小子不是在帮自己。
他是在借白苓压赵承山，也借赵家的乱局给自己腾空间。
可现在，他也确实需要白苓这层壳。
一行人改道回城。
这一路上，谁都没轻松。
赵烈骑不了马，干脆坐上了自家那辆赶来的马车。
白苓的黑篷车走在前头。
沈渡没上任何车，跟许红槿、顾长衡一道步行。
周大壮跟在边上，小声问：“沈哥，真去赵家？”
“嗯。”
“这也太险了。”
“险才去。”
“不险呢？”
“不险轮不到我。”
周大壮闭嘴了。
这话说得太像沈渡。
到了玄阳城内，消息已经比他们跑的还快。
赵家雷武堂封门，祖堂议事，大房二房翻脸。
内城几条主街上，全是看热闹的人。
赵家门前更是堵的厉害。
柳元白的人已经到了。
陈青先一步去报。
沈渡抬头看着赵家府门。
大门开着，里头却不是迎客的样子。
门前站着两排家卫，个个执刀，气氛绷的生硬。
一名高瘦老者从门内走出，须发半白，脸削的厉害。
他先看赵烈，再看白苓，最后才看向沈渡。
“二爷，祖堂在等。”
赵烈下车。
“大哥呢？”
“在堂内。”
“奉先呢？”
老者顿了下。
“也在。”
赵烈没再问，迈步往里走。
白苓跟着进。
那高瘦老者下意识想拦白苓，被她看了一眼后，手便停住。
等他目光落到沈渡身上时，眼底多出一点寒。
“赵家祖堂，不是什么人都能进。”
沈渡站在门口，没动。
“我也不想进你家祖堂。”
“那你站这儿。”
老者声音发冷。
“站够了，自然有人跟你算矿道的账。”
沈渡看着他。
“你是赵承山的人？”
老者道：“老夫赵福成，雷武堂总管。”
“那行。”
沈渡点头。
“我就不进了。”
赵福成眼里闪过一抹讥讽。
“算你识趣。”
下一刻，沈渡却抬起声音，对着赵家大门里头说了一句。
“赵承山！”
“你儿子打不过我，你弟弟也压不住我。”
“现在我人在你家门口。”
“你还不出来？”
这一嗓子不算特别大。
可院里院外都听清了。
门口看热闹的人一下炸了。
周大壮都差点笑出声。
这是真堵着人家门骂。
赵福成脸色当场变黑。
“放肆！”
他抬手就要让家卫上前。
可祖堂内已经传出声音。
“让他进来。”
这声音浑厚，带着压人的劲。
沈渡一听就知道，不是赵烈。
赵承山，终于出来了。
赵福成只得退开。
沈渡迈步进门。
赵家大院比城主府更深，路更直，也更压人。一路上的仆从都低着头，不敢多看。
到了祖堂外，门已经开着。
里头站着十几个人。
最上方主位旁，立着一个中年男人。
身形高大，眉骨很硬，右手按在一张紫木椅背上，整个人站的极稳。
最显眼的不是脸。
是他袖口露出的半截黑色手套。
跟矿道里那些门骨残渣的颜色，太近了。
这人就是赵承山。
赵奉先跪在左侧蒲团上，脸色发白，右臂缠着厚布，抬头看见沈渡的一瞬，眼里的火差点压不住。
赵承山却没有先看儿子。
他盯着沈渡，第一句话就很直：
“矿道里那截东西，在你身上。”
沈渡也直。
“对。”
“交出来。”
“不交。”
屋里一片安静。
赵家几位族老全看向赵承山，像在看他怎么处理。
赵承山没有发火，反而笑了下。
“年轻人，嘴倒硬。”
“你知道站在这里，拒我是什么后果吗？”
沈渡走到堂中。
“知道。”
“你想拿家法压我，还是想让赵 家人一拥而上？”
“不过不急。”
“观天楼的人也在这。”
“你不如先说说，你替他们找了多少年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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