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进毒洞
第二十二章 进毒洞
赵烈进洞，脚步压的轻。
他没急着往前扑。
这地方他惦记十八年，不会在门口发昏。
沈渡还按着那截黑色弧物，头也没回。
“找到好东西，不叫人？”
赵烈站在三步外，声音压的低。
沈渡看着石壁里的黑弧。
“你不是会走旁路么。”
赵烈眼皮一沉。
“你倒是会猜。”
“不是猜。”
沈渡道：
“你这种人，嘴里说正路，脚下走偏门，正常。”
洞口外，许红槿听见里头两人的话，握枪的手更紧。
顾长衡背着黑木盒，站在她身后，脸色不太好。
陈青提着避毒灯，灯火发红。
“不能再进了。”
陈青声音发干。
“再进，真要出人命。”
许红槿没回头。
“人已经在里头。”
顾长衡道：
“再等等。”
“赵烈没立刻动手，说明他也吃不准。”
洞里，赵烈盯着沈渡掌下那截黑弧。
他认得。
当年他在矿道里见过一眼更大的。
黑成这样，边口还带着圆弧，跟普通矿石根本不是一回事。
赵烈右手摊开。
掌心里，两枚铁胆正轻轻的转，胆面细雷纹一明一暗。
“把手拿开。”
沈渡问：
“拿开以后呢？”
“我留你一条命。”
沈渡笑了下。
“赵二爷，你这句空话，比我家那破屋还漏风。”
赵烈手里的铁胆停住。
“你爹当年，也这么硬。”
这句话落下，洞里的空气像被拽了一把。
沈渡终于回头，看向赵烈。
“你见过他。”
赵烈没答。
他往前走了半步。
“把东西交出来，我多说两句。”
“不交，你就在这儿听个响。”
沈渡把右手从黑弧上收回，没退。
“行。”
“那你先说，十八年前，矿道口谁在守。”
“你。”
“沈家的人，是谁送出去的。”
“你也见过。”
赵烈盯着他，忽然笑了。
“你想套我的嘴？”
“你还嫩。”
话音刚落，他掌心一翻，一枚铁胆贴地砸出。
沈渡脚下一错，没有硬接。
铁胆没打人，打在黑弧旁的石壁上。
咚。
一声闷响。
石壁没裂。
壁上那些烧凝成形的黑纹，却一下亮起。
不是亮成白。
是亮成暗红。
下一息，整间石洞四面的黑纹一条接一条窜开，贴着地面跟墙面还有顶壁往外走，像一张刚被热油浇醒的网。
沈渡眼神一沉。
活阵。
认热。
赵烈也没想到黑弧边上一碰就起阵，脸色跟着变了。
他退的快。
沈渡比他还快，抬手扣住石壁边上一块凸起石角，银白细流顺手压进石缝。
不是拆黑弧。
是拆脚下。
咔。
他脚边一线细石塌下半寸。
人往侧面滑开。
两人刚分开，顶壁落下一排黑石钉。
噗噗噗。
黑石钉全扎在刚才他们站的位置，半截没入地里。
洞口外，陈青头皮都炸了。
“退！”
他嘴里刚喊出一个字，右侧那条看着塌死的石缝里，先挤进来一个黑衣人。
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
都是赵家的人。
许红槿转头就骂：
“你们不是守在外头？”
领头那个黑衣汉子没回她，抬手就往里冲。
他刚过石缝，脚下黑纹一烫，地面立刻顶起一根尖石。
那人半条腿被穿了个对眼，当场倒下，惨叫压都压不住。
顾长衡脸都白了。
“别乱跑！”
“这阵吃热，也吃急！”
赵烈脸上第一次真起了火。
他带来的人，走的是旧水道旁的裂路，本来想从后头包沈渡。
结果人还没碰到，就先被阵咬了一口。
沈渡这时候已经退到黑弧左侧，贴着石壁站住。
他看见了。
黑纹亮的源头，不是黑弧本身，是赵烈那枚铁胆上的雷火。
这阵认热。
热越急，阵越狠。
赵烈压着火，低喝一声：
“全把灵力收住！慢走！”
那几个赵家黑衣人不敢再扑，全都僵在原地，腿都不敢迈大。
许红槿提枪进洞，一枪探地，枪尾撑住身子，一点点挪到沈渡侧后。
顾长衡咬牙也跟了进来。
他把黑木盒放下，抽出三根银针，往地上一插。
银针尾部轻轻的颤。
“前头热纹最密。”
“右下有活口。”
沈渡瞥了他一眼。
“你还会这个。”
顾长衡喘了口气。
“吃这碗饭，总得多会点。”
赵烈不再乱动。
他盯着沈渡，声音压的低沉。
“你碰了它，它才有反应。”
“候补令在你身上。”
沈渡道：
“你想拿，就自己来搜。”
赵烈扯了扯嘴角。
“急什么。”
“这地方吃热，吃急，却不吃死人。”
他侧了下头。
身后一个黑衣人脸色发白，还没明白过来。
赵烈左手已经按在他背上，往前一送。
“二爷！”
那黑衣人连求饶都来不及，人已被推向前方那片红纹最密的地方。
他落脚就慌，一慌，体内灵力本能往外冲。
顶壁黑纹齐亮。
十几根黑石钉四面合拢，先穿肩，再扎腰，最后把人死死钉在石壁上。
洞里只剩喉咙里挤出的几声闷响。
周围全静了。
许红槿眼里带了火。
顾长衡握针的手都僵了。
赵烈却像没看见那人，盯着阵纹的亮度。
“看见没。”
“它先咬快的。”
“慢慢走，能过。”
沈渡看着壁上那人，目光没挪开。
“赵家养的人，命真贱。”
赵烈淡淡道：
“不贱，谁替我探路。”
沈渡没再骂。
他明白了另一件事。
赵烈确实知道一些活阵路数，但不全懂。
真懂的人，不会拿自己的人喂阵。
这老狗，也是在赌。
沈渡右手慢慢摸进怀里，指尖碰到候补令牌。
铜面发烫。
比前面两次都重。
他没立刻拿出来。
赵烈一直盯着他，不会给他这个空。
顾长衡压着嗓子开口。
“阵纹不是全死的。”
“每一段都有断口。”
“热一散，它就灭。”
沈渡嗯了一声。
“我来引一段。”
许红槿侧头看他。
“你引？”
“你碰它们，比碰赵烈还险。”
沈渡道：
“你只管看枪尾往哪落。”
话刚说完，他抬手把陈青那盏避毒灯接了过来。
陈青一愣。
“你……”
沈渡没听他往下说，手腕一翻，直接把灯甩向赵烈那边。
赵烈脸色一沉，抬手就打。
铁胆出手，撞碎灯盏。
青火炸开。
四面黑纹全醒了。
就这一下，沈渡动了。
他不是冲赵烈。
他是沿着左侧石壁往里切，脚下每一步都踩在顾长衡刚才试出的断口上。
许红槿眼尖，提枪就跟。
顾长衡咬牙也追。
赵烈一看就明白，沈渡要借阵路先抢黑弧，他低喝一声：
“拦住他！”
剩下两个黑衣人强行往前扑。
他们一扑，黑纹又起。
其中一个手上短刃刚扬起，手腕就被从墙里弹出的黑钉穿透，整把刀掉在地上。
沈渡余光扫过那把刀，脚下没停，右手却在擦身时一抹。
银白细流卷住刀身那层精铁，顺走一口。
骨头里的空劲立刻缓了一层。
他离黑弧只剩一步时，赵烈已经横切过来。
这老狗不快。
但狠。
两枚铁胆一前一后封住沈渡身位，逼他要么后退，要么硬挨。
沈渡没退。
他把候补令牌按上黑弧。
铜面碰上黑弧的一刹，整截黑弧里头传出一声很轻的嗡鸣。
像有块沉了十八年的铁，终于被人敲醒。
洞顶的黑纹一齐炸亮。
轰的一声，洞口上方塌下一大片黑石。
陈青被掀的倒退，避毒灯摔出去老远。
石洞前后两段，被当场截开。
陈青跟外头两名城主府护卫，被堵在外头。
许红槿，顾长衡，沈渡，赵烈，还有两个赵家黑衣人，全困在里头。
黑弧后的石壁，也在这时裂开一道细缝。
细缝后头，有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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