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当众打压

第十二章  当众打压

赵奉先被抬下去后，广场上的气氛就变了。

先前那种看热闹的吵没了，现在剩下的是压着嗓子的乱。

谁都看得出，赵家要发火了。

擂台另一边，许红槿和曹烈的半决赛还没打完，可已经没几个人还有心思看。

周大壮冲上擂台时腿都在抖，嘴却咧得快到耳根，“沈哥！”

“你真把他打下去了！”

“你知道刚才赵奉先那张脸有多难看吗！”

沈渡站在原地，肩背有点发僵。

刚才那场赢是赢了，但他吃得不轻。

右手掌心全是裂口，半边身子还带着雷后的麻。

他低声道：“先扶我下去。”

周大壮一听，笑当场收了，赶紧搀住他，“伤重不重？”

“死不了。”

两人才走下擂台，赵家的人已经围了上来。

不是几个，是十几个。

赵烈站在最前面，后头那群赵家护卫手都按在刀上。

周大壮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沈渡把他往后拨了半步，自己站前头。

赵烈盯着他，眼里一点热气都没有，“你对奉先做了什么。”

沈渡道：“打擂台，赢了他。”

“你废了他的雷路。”

“他自己雷乱了，关我什么事。”

赵烈往前一步，“你找死。”

这三个字刚落，高台上先传来一道声音，“赵烈。”

“你要在选拔赛后，当众杀参赛者？”

开口的是柳元白，他终于起身了。

赵烈转头看去，声音压着火，“柳副城主，这是赵家的事。”

柳元白从高台一步步走下来，“这里是玄阳城的选拔赛，不是你赵家的后院。”

“上了擂台，生死有规，输赢认账。”

“奉先没死，没残，只是输了。”

“输不起，就别让他上台。”

这几句说得一点情面都没留，全场更静。

谁都没想到，柳元白会在这个时候当众压赵家。

赵烈脸色铁青，“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城贱种，身上用的又是邪门手段，你也护？”

柳元白走到人前，停在沈渡和赵烈之间，“我护的是规矩。”

“你赵家要是有证据，说他用禁术，现在拿出来。”

“没有，就退。”

赵烈当然拿不出来，说沈渡邪门大家都知道，可邪门不等于违规，更何况赵奉先是当众打输了，这账太难翻。

赵烈盯了柳元白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好。”

“柳副城主今天护得住。”

“我看你护到几时。”

说完，他抬手一挥，带着人退开。

周大壮这才敢喘气，“吓死我了。”

柳元白回头看沈渡一眼，“你也别高兴太早。”

“决赛还没打。”

沈渡道：“还打？”

柳元白看着他那只裂开的右手，“你要是不打，现在认伤退，第二也有半枚丹。”

沈渡摇头，“差一口也是差。”

柳元白看着他，没再劝，只叫来一个府中药师，“给他先封一下手。”

药师是个瘦老头，走过来就要抓沈渡右手。

沈渡先问一句，“收费吗？”

周围几个人都愣了，柳元白都被他噎了一下。

药师翻了个白眼，“今天不收。”

“那行。”

老头给他掌心上了药，又缠了一圈薄布，“你这手再硬接雷，真会废。”

沈渡点头，“知道。”

这时，另一场半决赛也打完了。

赢的是许红槿，一个使枪的少女，个头不高，眉眼很利，枪法走得快而直。

她打完之后没有第一时间下台，而是站在擂台边朝沈渡这边看了一会儿。

随后，她提枪走过来。

周大壮立马紧张，“又来一个。”

许红槿停在沈渡三步外，“我叫许红槿。”

“我知道。”

“决赛还能打？”

沈渡看着她，“能。”

许红槿点头，“那就台上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不多一句废话。

沈渡看着她背影，目光在她枪杆上停了停，那杆枪不是凡铁，比废铁值钱多了。

周大壮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嘀咕，“这女的看着比赵奉先顺眼。”

“她不惹我，我也不惹她。”

“那她要是惹你呢？”

“拆枪。”

决赛安排在半个时辰后，广场上人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赵奉先落败的消息像长了腿，内城外城都在往这边跑。

沈渡坐在参赛区角落，闭眼不说话。

他不是养神，是在算。

许红槿和赵奉先不同，她不靠蛮压，也不靠爆雷。

她枪快，点准，最麻烦的是距离。

她会比孟河更懂得怎么不让他近身。

周大壮蹲在边上小声问：“你真还打啊？”

“嗯。”

“那你想咋赢？”

沈渡睁开眼，“看她枪。”

“枪能看出啥？”

“看出她舍不舍得。”

周大壮没懂。

这时，一个小厮从人群里挤过来，装作送水走到沈渡边上，低低说了句：“柳大人让我带个话。”

“赵家的人，已经往你屋那边去了。”

沈渡眼神一下冷了。

周大壮也听见了，脸色大变，“我屋里还有那块——”

他说到一半硬生生收住。

沈渡起身直接往高台那边看去。

柳元白站在高处，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上眼的一瞬间，柳元白抬了抬手。

意思很清楚，我只能卡半天，现在时间到了。

沈渡收回目光。

决赛还没打，赵家已经去抄他老窝。

这就是赵家，台上赢了，台下也要咬你一口。

周大壮急了，“咋办？咱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

“那就让他们翻？”

沈渡低头看了眼自己缠布的右手，忽然笑了下，“让他们翻。”

“翻到东西，他们才会舍不得我现在就死。”

周大壮一怔，“你故意的？”

沈渡没回答。

他确实不是没防，昨夜宁照走后他已经把最要紧的几样东西换了地方。

床下那个坑，今天翻出来也只剩一层壳。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赵家翻到“壳”以后会多急。

越急越乱，越乱越有口子。

主事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决赛——”

“沈渡，对许红槿！”

沈渡迈步上台。

台下的风一下大了些，吹得他袖口微摆。

许红槿已经提枪等着了。

她看着沈渡忽然问了一句，“你屋里，真有赵家要找的东西？”

沈渡抬眼，“你也想找？”

许红槿摇头，“我只想赢。”

“那就别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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