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废物拿了冠军？

第十三章  废物拿了冠军？

聚灵丹归谁说了算许红槿的枪没有花架子。

她上台就压线，枪尖一点一点往前送，不急不缓，像在试水深浅。

沈渡站在对面，右手缠着薄布，手心的伤还没收口，动大了就渗血。

台下几千双眼睛盯着这里，但广场外头的方向，也有另一批人正往贫民区那边走。

他没回头看，也不需要看。

许红槿出了第一枪。

枪速比孟河的风刃慢，却准，奔着他左肩窝一个点扎来，角度刁得不像练过短时间的人。

沈渡往右侧身，枪尖擦着肩头过去，把衣料划开一道口子。

许红槿收枪没停，顺势横扫，把沈渡往台边逼。

她不想近，沈渡知道。

她的打法就一个逻辑：用枪杆的距离把他困死在圈子里，让他碰不到枪头，也碰不到人，然后用积累的伤消耗他。

这法子对付前几个人够用。

对付他，差点意思。

沈渡退了四步，停住。

许红槿眉头动了一下，进了半步，枪势压着他右侧。

沈渡左脚往边上踩了一下。

那块石板，三个时辰前他进场时路过，摸到过边角。

留得很浅，只一线。

许红槿跟进的左脚正好踩上。

脚下没塌，只是微微陷了一点，不到半寸。

可她这一枪是全力送出的，重心本来就偏前，这半寸一陷，整个身子前倾的角度多出了一块。

枪尖偏了。

就这一偏，沈渡左手抬起，食指贴上了枪杆中段。

银白细流没往枪里走，只留了一道印。

许红槿当场把枪抽回，后退两步，眉头皱起来。

“你动了地面。”

沈渡没接话。

台下有人叫起来，“他又动地面！”

“跟上一场一模一样！”

赵烈站在人群边上，手里那两枚铁胆转慢了。

他不是在看比赛，他在等广场外的消息。

台上，许红槿重新站稳，枪尖往地面一点。

她换了路子。

不进了，绕着沈渡走弧线，枪势不断，用枪杆和枪尖的距离把他锁在一个三丈的圆里，不让他靠近任何石板边缘。

这女的脑子转得快。

沈渡没动，就站在圈子中央。

许红槿绕了三圈，枪尖每次划来都差半寸，把他的衣袖划出两道口子，又在左臂上留了一道浅痕。

台下有人喊，“红槿，他扛不住了，进！”

许红槿没有冒进。

她在等沈渡先动。

沈渡在等什么，他自己清楚。

他右手掌心的缠布，这时候已经被渗出的血湿透了一块，不疼，但一用力就会崩口子。

他把右手收在身后，只用左手。

许红槿第四圈时，枪尖斜了个角度，专门奔他缠布的右手去的。

沈渡右手往后撤，左手扬起。

这回他没碰地面，碰的是枪杆。

五指攥住，银白细流走了进去。

许红槿脸色一变，猛地催动灵力往枪里灌，想把分解顶出去。

灵力往里推，银白细流往里蚕食，两股力量在枪杆里头顶了一息。

许红槿抽枪。

没抽出来。

沈渡攥着没松。

这是他第一次拿灵力硬顶，手腕发颤，胳膊发酸，但他没松。

许红槿左手也扶上去，双手拽枪，把身子全部的劲压了上去。

沈渡顺着她拽的方向，脚下斜出去一步。

借力。

许红槿收力失调，人往前冲了半步。

沈渡右手那只裂口的手掌直接拍上了她枪头以下三寸的位置。

他没有余量再精细控制了，这回是硬灌。

银白细流全部往那一点冲。

枪杆里头，之前蚕食掉的结构已经空了两截，这一冲把剩下的一段也断了。

整根枪从中间塌了一半的结构，弯了下去。

没断，但用不上了。

许红槿松手，往后站开，看着弯掉一截的枪杆，半晌没说话。

台下彻底静了。

主事官声音都有点干，“胜——七十三号沈渡。”

周大壮在台下直接跳起来，“冠军！沈哥拿冠军了！”

广场上乱了好一阵，什么声音都有。

许红槿把枪收回，抬眼看沈渡，“你拆的不是枪，是里头的铁筋。”

沈渡把右手缠布扯了一截，重新绑紧，“枪好。”

“借了我半块。”

许红槿低头看了看弯掉的枪杆，竟然笑了一下，“那你把那半块还回来。”

沈渡没接这话，转身走下台。

高台上，赵鼎山坐在主位，一句话没说，茶杯放在那儿没动过。

柳元白起身，走到台前，拿起准备好的托盘，往擂台方向走来。

托盘上放着一只锦盒，聚灵丹在里头，沈渡过去的时候能闻到一点药气。

他伸手，柳元白没马上放。

老头低声说了一句，“赵家派去你屋子的人，刚才回来了。”

沈渡手没缩，还是接过锦盒。

“带到什么了？”

“一个空坑，一层旧木板，还有三截烂麻绳。”

沈渡把锦盒揣进怀里。

柳元白把托盘递给随从，又看了他一眼，“赵烈现在的脸色，我劝你不要去看。”

“我不需要看。”

沈渡转身，周大壮挤上来，脸上的兴奋还没落，“沈哥，你拿到了？”

“拿到了。”

“那咱们...”

“先走。”

沈渡把周大壮往旁边一带，两人往广场出口走。

赵烈站在人群里，目送他们，没动。

他手里那两枚铁胆转着，转了几圈，停住。

他身边，一个赵家的护卫凑近说了几个字。

赵烈往城主府方向看了一眼，往外走了。

不是往沈渡的方向，是往城主府。

沈渡走出广场的时候，宁照就站在一条巷子拐角。

她今天换了身普通的粗布衣，头发往前压了压，不认识的人扫一眼，当普通妇人。

可沈渡一眼认出来了。

她朝他扬了扬下巴，往巷子里走。

沈渡跟上，周大壮跟在后头，进了巷子，宁照先开口，“赵烈没拿到东西，他现在去见赵鼎山了。”

“我猜到了。”

“他会说你来历不明，身上有邪物，要城主府下令拿你。”

“柳元白会拦？”

宁照顿了下，“能拦三天，最多。”

“三天够了。”

周大壮插嘴，“够干嘛？”

沈渡没理他，看着宁照，“你跟我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

宁照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来。

沈渡展开，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线条粗，但位置标得准，玄阳城东南方向，出城三十里，有个地方用圆圈圈了一下，旁边写着“矿脉残址”四个字。

“这是什么地方？”

“十八年前陨片落下来的位置。”

宁照说，“赵家拿走了大的，那附近还有散碎，就在矿道里，没人知道，也没人敢进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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