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冲击

第七十六章  冲击

“看在你下午这么规矩的份上，本老板娘决定晚上请你吃宵夜。”

她的手指在齐木腰侧流连忘返。

齐木握住她作乱的手，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宵夜免了，把刚才没做完的按摩补上就行。”

林星洁轻哼一声挣脱开来，眼波流转：

“想得美，南门那边刚解封，陆飞的机器还得重新跑数据，你这个幕后大老板不去镇场子，下面的人心定不下来。”

两人并肩走出公寓。

傍晚的凉风吹散了身上几分燥热，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亲昵感。

南门外的星木科技二楼，杂物间已经被彻底打通，改造成了一个充满机械感的临时指挥中心。

推开玻璃门，键盘的敲击声、电话的催促声鱼龙混杂。

陆飞正坐在一排由六台主机拼凑而成的服务器塔前，手指在键盘上带出一道道残影，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疯狂滚动。

另一侧的办公桌旁，王强穿着外卖马甲，正把一叠叠崭新的钞票分发给底下的几个领班。

“齐哥！”王强看到齐木进来立刻迎了上去，黝黑的脸上透着兴奋：

“下午那帮孙子贴的封条全扯了。

我让兄弟们穿好马甲，开着车在街上绕了两圈，现在商户们心里都有底了。

兄弟们的五十块钱补贴也发下去了，士气不仅没散，反而更高了。”

齐木点了点头，走到主位的大班椅上坐下。

“陆飞，后台数据怎么样？”齐木拿起桌上一份数据报表翻看。

陆飞转过身，推推鼻梁上的眼镜：

“齐哥，停机了六个小时，损失了几百单，不过底层架构没受影响。

只要您发话，今晚我就能把数据流切到二号端口，保证明天的单量翻倍跑回来。”

林星洁走到齐木身边，目光扫过指挥室，眼底满是骄傲。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清禾背着一个帆布包站在玻璃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中午在食堂答应了月薪八百的兼职。

在她的认知里，大学生的创业项目，无非就是几个同学挤在一间小宿舍里，发发传单，或者用手抄写几份菜单。

可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她的想象。

巨大的服务器嗡鸣作响，桌面上堆放着成捆的现金。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高效运转，是一种属于成年人世界的味道。

而坐在最中央的正是上午在教室里帮她捡词典的齐同学。

“齐总，下午的公关稿已经发到校园论坛了，舆论完全倒向我们。”

一个温和的女声打断了沈清禾的思绪。

苏清婉拿着一叠文件夹，从旁边的隔间走出来。

沈清禾看着她那套干练的白衬衫与包臀裙，微微张开了嘴巴。

据说这是金融一班的代理班长，是无数男生私下里讨论的焦点，高冷，优雅，不可接近。

但此刻，貌似有点不对？

苏清婉微躬着身子，双手将文件夹递到齐木面前。

“这是明月茶楼背后那几家竞品外卖的合作商户名单。”

苏清婉声音清晰：

“我已经让人去接触了，只要把补贴提两成，他们明天就能挂上星木的牌子。”

齐木接过文件夹扫了一眼。

“两成不够，直接提四成，孙锐既然想断我的现金流，我就抽干他的血。”

齐木皱起眉头：

“你找大学生组个地推团队，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这名单上的店，全贴上星木的标志。”

“明白。”苏清婉说完就去安排了。

沈清禾站在门外，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在跳。

四成的补贴？那得是多少钱？

他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决定了校外那条街几十家商铺的生死？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从容，对沈清禾这种常年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女孩来说，无异于一场表演秀。

她突然感觉齐木身上有种令人敬畏的磁场，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却又害怕被灼伤。

最后还是林星洁看到了门外怯生生的身影。

她拍拍齐木的肩膀，转过头，甜甜一笑。

“沈学委，愣在门口干嘛？进来吧。”

听到老板娘发话，沈清禾这才小心翼翼推开门，提着包走到办公桌前。

“齐同学。”沈清禾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嗯……叫齐总，或者老板，提前适应一下？”

林星洁纠正了一句，语气并不严厉却很有效。

沈清禾赶紧改口：“齐总，老板娘。”

林星洁对这声老板娘非常受用，笑的更好看了。

齐木指了指角落一张空着的办公桌，上面摆着一台崭新的台式电脑。

“你的位置在那边。”齐木看着她：

“工作内容很简单，把陆飞导出来的商户菜单整理成电子文档，然后负责记录后台的投诉电话。

做的好除了八百块的底薪，还有绩效，如果有不懂的，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女生叫苏清婉，是你们主管，有事问她。”

“好，谢……谢谢齐总。”

沈清禾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那一刻，椅子的柔软让她有些恍惚。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电脑屏幕，刚好能看到齐木的侧脸。

王强拿着一份不明资料，俯身在说着什么。

齐木偶尔点点头，简短下达指令。

沈清禾咬了咬嘴唇，收回目光。

她打开电脑，桌面上是一个带星木标志的后台软件。

前半个月，自己为了两百块钱要在食堂闻一中午的油烟味，现在坐在空调房里，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流水数字。

这就是阶层的差距。

如果能留在这个地方，哪怕只做一个最微不足道的齿轮也行。

“陆飞。”齐木突然喊了一句。

“在！齐哥吩咐。”陆飞立刻从代码堆里探出头。

“孙锐今天拔了我们的网线，来而不往非礼也。”

齐木指了指他：

“明月茶楼既然能查到我们的商户，说明他们的竞品平台也在跑数据，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能把他们的引流端口堵死吗？”

陆飞邪魅一笑，镜片后闪过技术宅特有的狂热。

“齐哥，都不用一个晚上。

他们那个破草台班子用的就是开源的破代码，连个防火墙都没加。

给我半小时，我写个爬虫脚本，直接把他们的服务器请求干满。

明天早上，他们的商户一台机子都吐不出单子来！”

“去做。”

夜色渐深，铺子二楼的灯光依然亮着。

沈清禾敲完最后一行商户数据，点击了保存。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站起来准备向齐木汇报工作进度。

指挥室里的人已经少了一半，王强带着领班们去吃宵夜了。

齐木还坐在椅子上，林星洁正拿着一杯温水递给他，两人凑的很近。

沈清禾没有上前打扰。

她看着林星洁毫无瑕疵的侧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头，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苦涩。

不过，虽然自己比不上老板娘的惊艳，也学不会苏主管的领导能力。

但可以成为最听话最勤奋的那个。

思索之际，苏清婉从隔间走出来准备下班。

路过沈清禾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目光在女孩身上扫了一圈。

“刚来？”苏清婉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沈清禾抬起头：“嗯。”

“好，记住，在这个地方，收起自卑和怯懦。”

苏清婉像教育晚辈一样：

“齐总不养闲人，只要你有价值，你就能一直留在这个发光的地方。

相反如果你没有，也会被毫不留情的踢出去。”

说完，苏清婉径直走向齐木，温顺道了声别就离开了。

沈清禾在原地紧紧攥住衣角。

她看得出来，这是苏清婉作为先来者的敲打，也是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

想清楚之后，沈清禾走到齐木的办公桌前。

“齐总，今天的商户数据已经全部录入了，另外，我把明天需要重点跟进的投诉清单做了分类。”

沈清禾双手将打印好的表格递过去，腰杆笔直，声音虽然还有些微颤，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局促。

齐木接过表格，仔细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排版清晰，主次分明，甚至还在旁边做了备注。

“干得不错。”齐木点点头：“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宿舍休息。”

“好的，齐总再见，老板娘再见。”

沈清禾微微鞠躬，背起包走出了指挥室。

门关上的一刻，齐木把表格放在桌上，评价道：

“这小姑娘，适应能力比我想象的强。”

林星洁坐在桌子上，两条长腿晃了晃，似笑非笑：

“适应能力强是好事，就怕不仅仅是想适应工作，还想适应你这个大老板的节奏。”

齐木哑然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吃醋也得找个靠谱的借口，走吧，事情安排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还差不多。”林星洁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夜风中，两人就着路灯回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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