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虚头巴脑那一套了
第八十六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虚头巴脑那一套了
城东，沈记裁缝铺。
说是裁缝铺，实际上这家铺子的面积比衣锦坊还要大了四五倍。
铺子里摆着十几个柜台，每个柜台周围都围满了人，或是挑选料子，或是量体裁衣，生意格外火爆。
后堂的一间静室里，尹涟把苏湛想要合作的意向告诉沈雁。
沈雁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材高挑，长着一张鹅蛋脸，容貌算不上绝美，但略施粉黛，气质极佳，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成熟风韵。
她听完了尹涟的话，上下打量苏湛几眼，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个浅浅的梨涡。
“原来阁下就是衣锦坊的东家，近来你们衣锦坊在秦州城，可是风头正劲的很啊！”
说着，沈雁朝尹涟投去一个戏谑的目光。
“尹涟，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可是头一次向我开口，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尹涟翻了个白眼。
“仇人！”
姜柔抿嘴一笑，“沈掌柜，是我欠了苏湛一个很大的人情，这才求尹涟出面介绍这门生意。”
“原来如此呀！”
沈雁意味深长地说道，随即笑容收敛，变得有几分严肃。
“苏公子，虽然有尹涟介绍，但我先把丑话撂在前头，你可别介意，我这人向来心直口快。”
苏湛笑了笑。
“巧了，苏某也是喜欢直接一点，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闻言，沈雁当即也不客气。
“你也看见了，秦州城里的裁缝有八成都在我手底下，而且上元节将至，我这里可不愁生意做，你只花区区两万贯，就想让我手底下的裁缝全都为你干活，这可能吗？”
啧！
在外头抛头露脸做生意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尹涟是一个。
眼前这位秦州最大裁缝铺的女掌柜，也是一个。
人家上来就给自己下马威，一点含糊都不打。
“苏某自然知道沈掌柜这里的生意火爆，所以才提出合作的事宜，两万贯的确不多，可沈掌柜的生意也不是每天都如此火爆吧？”
“如今这年景，生意不好做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是世家大族，也要收敛一些，况且咱们做的又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就算年景不好，苏公子以为，我会把这区区两万贯放在眼里？”
沈雁端起茶杯抿了口，抬眼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退一步讲，要是没有我沈雁发话，苏公子在秦州城怕是一个裁缝都找不到。”
“再说更难听点的！”
“苏公子你从周掌柜那里接盘过来的成衣，都是我这边经手制出来的，那数量看似多，但对于整个秦州城来说，可不算多，待你将衣锦坊囤积的货全都卖掉，要是找不到足够的裁缝制作新衣，你的衣锦坊也就黄了。”
“换句话说，我手下的这些裁缝对苏公子而言至关重要，对不对？”
尹涟心里头爽坏了，觉得沈雁给她报了一箭之仇。
“对呀对呀，沈雁说的很有道理，衣锦坊要是想长线发展，你无论如何的绕不开沈雁，除非肯花大价钱从外地雇佣裁缝！”
她冲苏湛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表情十分得意，很想从苏湛脸上看到为难的表情。
姜柔张了张嘴，刚想帮着苏湛说话，这时，尹涟冲她挤挤眼睛，意思是让姜柔别管，姜柔心里更加为难了，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想落了苏湛的面子。
她从腰间取出一个藕色的荷包，朝着苏湛轻轻晃了晃。
苏湛心领神会。
姜柔这意思是，要是自己的钱不够，她可以支援一些。
不过，苏湛只是回了个安心的眼神。
至于尹涟，他直接无视了，压根没有搭理，这姿态气的尹涟牙痒痒。
“两万贯！”
“相比于沈掌柜的规模而言，确实不算多，不过刚才苏某说了，咱们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两万贯只是个开始而已。”
沈雁把姜柔她们的反应看在眼中，又听见苏湛的话，当即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道：“我做生意也不是一两年了，没用的话咱们直接跳过去就好，苏公子，只要你肯出到五万贯，咱们这桩生意就谈成了！”
苏湛笑着摇摇头。
“看来沈掌柜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既然你有所忌惮，生意上的事情不妨先放一放。”
苏湛取出一份请帖。
沈雁微微一怔，接过请帖一看。
“时装发布会？”
苏湛微微颔首，道：“今日前来，只是初步的商谈而已，究竟要不要确定下来跟苏某合作，沈掌柜可以等时装发布会后再行定夺，毕竟有尹大小姐牵桥搭线，想来沈掌柜不会怀疑苏某的信誉。”
“不过，我也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沈掌柜想在时装发布会后再跟苏某合作，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
雇佣裁缝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敲定下来。
对于沈雁来说，直接跟苏湛确定合作事宜的风险性太大，这两万贯里，光是工钱就要占去一大部分，加上杂七杂八的成本，这笔买卖说不定都会赔钱。
就算有尹涟的面子，也不能干赔钱的买卖吧！
苏湛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带着姜柔和尹涟等人离开沈记裁缝铺，并没有乘坐马车，而是步行朝着衣锦坊的方向走去。
有了前车之鉴，苏湛这次出门带了好几个巡山队的汉子。
走着走着，尹涟突然来了句，“苏湛，你是不是憋着坏要坑沈雁一把？”
通过跟苏湛的交谈，尹涟成了为数不多的明白人。
其实苏湛只要跟沈雁说，他拿下了所有世家大族采购衣服的单子，沈雁没理由不答应合作的事情，可苏湛偏偏就没说，明摆着是要坑沈雁一把！
苏湛瞥了尹涟一眼。
“那你当时怎么不把话跟沈雁说明白？”
“我……”
尹涟语塞。
“行了，尹大小姐，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虚头巴脑那一套了，累不累呀。”
“苏某想借时装发布会大赚一笔，难道你尹大小姐心里就没什么想法？各大世家采购衣服的消息，是个天大的商机，只要抓住这个机会，不管是布庄还是裁缝铺，都成了赚钱的好渠道。”
“想必你尹大小姐心里也在琢磨，该怎么掺合进去分一杯羹吧？”
“所以你才没把这个消息告诉沈雁，担心知道的人太多，抢了你赚钱的机会。”
被戳中了心思的尹涟脸色微红，但紧接着又有些恼怒。
“不管怎么说，你才是幕后黑手，最坏的就是你，我分一杯羹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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