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危险前夕
屋内几人脸色纷纷沉了下来。
对郑家庄如何谋算，余欢从来没跟他们商议过。
一万斤粮种庆安周边都不够分，这个叫郑琦的，上来就要分走两千斤！这叫刘知平如何能接受，再者，这郑琦说话也太愣了些。
脸上笑着，语气跟欠他的一样。
“余大人没与我们说过！”
刘知平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险些把笑意盈盈站在门外郑琦的鼻子拍了。
郑琦一愣，扭头绕到前面去找余欢了。
之前周毅就猜想，余欢等人动了招安庆安境内几个大匪首的意图，现在人都跑县衙来要粮了，如此明目张胆，倒叫周毅有些诧异。
以那笑面虎郑啸天的做派，还有郑家庄上下拿他们当仇人的状态，他们能被招安？
周毅一万个不信！
县衙前一座民宅内。
郑琦风风火火找到余欢，却被当头一阵训斥。
“谁叫你去找刘知平的！”
“你们郑家庄还缺那点粮食种子？”
余欢怒道。
“之前肯定不缺！”郑琦坐在椅子上仰头，语气冷硬地回道：“我要叫那么多人听话跟着我脱离郑家，庄今年的粮食种子，你就得给我！”
“两千斤还是我说少了！”
“给你那么多钱难道还不够？”
“钱是钱，可对种地的来说，钱哪有地重要！”郑琦不服输地道：“余大人，您拉拢我干的是背弃祖宗的事儿！我手下这些人，以前是种地，以后就要跟您上战场掉脑袋！”
“我总得为他们多考虑些吧！”
郑啸天干的不是掉脑袋的事儿？
余欢很想这么反问，但也被他生生咽下了。
“那这样吧，两千斤，我通知大营那边给你现拉来！”余欢退了一步，“不行，也可以再给你多加几百斤！”
“那不行！”
郑琦道：“现在种地都已经晚了！再等一月半月，秋收还能有什么！”
“那你要怎么办！”
“就要庆安县的种子？”
“对我兄弟们的媳妇孩子，今年冬天必须不能缺粮食吃！”
郑琦答应余欢招安，本就是被逼无奈，他只是不想身家性命都被郑啸天连累，根本不想参与到西北军里去！
“那行吧……”
余欢最后败下阵来，“那我跟刘大人他们商量下……”
县衙院内，周毅坐在台阶上，望着湛蓝天空上的层叠云团直出神，余欢急冲冲走过来的时候，甚至都没看到他，余欢冲进屋内没多会就传来与刘知平的争吵声。
大体就是粮食种子的分配。
就快下雨了么？
能下雨么？
“那我不管！”
突然拔高的喊声，冲破屋内的氛围。
刘知平仿佛忍无可忍，“余大人！您与西北军的大人物，如何谋划本官不清楚！但本官都配合了！就这么点种子还要让我们给出去，这庆安县城外百姓如何凄苦，难道您看不见吗！”
“不是说了，那两千斤我这边补给你！”
余欢也像是焦躁到不行，“如果不是看百姓可怜，我能跟你在这扯一箩筐废话！”
“总之不能给！”
“粮种是老子的人拉来的，给不给不是你能说了算！”
砰地一声。
余欢狠狠甩上房门，愤怒万分冲了出去。
“老百姓才见一点亮！一个一个还都压迫着……”
没多一会，刘知平也气飞了胡子摔门走了。
两千斤粮种子到底被郑家庄分走，三日后，粮种被拉走，余欢与刘知平愁绪两边，周毅他们仍旧继续忙碌蓄水池事宜。
四月十六。
郑啸天四十五大寿，宴请庆安各乡镇富户乡绅。
余欢与郑琦也就招安事宜将此挑破！
当着各乡镇有头有脸人物的面，郑琦笃定他那个极虚伪的大伯，定然不会与西北军撕破脸面。
这天，自打进入庆安就没见过的，县丞彭清远大清早刮干净了胡子，换上一身体面的丝绸袍子，精神焕发地跑到县衙来绕圈。
几人看了他在窗外转了十圈不止。
胡松嗤笑一声骂道：“县令穷的掉渣，副手县丞倒是过的滋润！”
张慈道：“那今天郑啸天寿辰咱们去吗？程洪勇和跟他来的那几个人可都是去了！”
“不去！”
周毅果断地道：“不管西北军对郑家庄有什么打算，这些都跟咱们没关系！”
出城监督蓄水池的时间到了，周毅带好他爹临时做的布扇，牵住父亲的手踩着晨露出门去。
另外一边。
郑家大房。
郑啸天跟前跪着一个马夫模样的人。
“二房的粮食种子真是县衙拉回来的？”郑啸天不太愿意相信地道：“西北军来来回回试探咱们多次，小琦……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
“爹！二房日子突然好起来，郑琦隔三差五就跑出去，他现在又从县衙弄来粮种子！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郑扬愤怒将桌子拍得乓乓响，“他这是要跟大房分家，这是要跟咱们分心眼！”
“这事儿……还得再看看……”
郑啸天心里十分清楚。
郑家庄土地千亩，自从他接手家业之后，他这个当老大的负责外，二房弟弟负责打理内部庄子事宜。
郑家庄这些农人，大部分心里的服从的是老二。
并非是他这个老大！
“还要再看看，等郑琦把西北军引进来那就什么都晚了！”郑扬起身焦躁地道：“爹！这事儿你得赶紧下决断，您可别忘了，咱们的事儿千万是不能漏的！”
郑扬的话仿佛在郑啸天心上狠狠扎了刀。
外面郑家庄前来贺寿宾客的热闹声已经传了进来。
借着他贺寿的日子，他要拿下归拢附近几个庄子，是最靠近豫州与朔州边界的农庄地主。
跟他接洽，多年资助郑家庄的人已经催过很多次，若再不能帮助他们突破边境之地，他们就要撤回讨要曾经给予郑家庄的一切！
屋子里长久沉默很久。
半晌后，郑啸天起身决断道：“我今日就与你二叔分辨清楚！事关咱们的身家性命，他就是我的亲弟弟，也断然手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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