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选定地方

第七十三章  选定地方

黄嘉诚无视满殿敌意，缓步上前，俯身跪拜，道：“臣，黄嘉诚，参见太子殿下。”

丁行洲嘲讽道：“好得很，我大元的功臣回来了，孤是不是该在东宫设下酒宴为阁老庆功？”

黄嘉诚抬头道：“殿下，演武场之事，你已经知道了？”

丁行洲振袖冷喝：“孤自然知道，孤虽未现身，不等于孤不在场。”

黄嘉诚淡然一笑：“如此说来，殿下是因为臣挺身而出，为明月亲王解围立约，而心怀不满。”

“恐怕在殿下与诸位心中，我黄嘉诚早是背主求荣之徒，不配踏入东宫一步。”

丁行洲眉头一蹙。

两侧幕僚面面相觑，没料到黄嘉诚竟主动自谦自嘲，让他们原本准备好的怒斥质问不由落了空。

丁行洲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道：“你们都先退下去，孤与阁老单独说话。”

“殿下。”

一名幕僚起身：“此事……”

话未说完，被丁行洲一眼瞪回。

幕僚转头，看向坐于首位的晏归，见其不动，只得悻悻退下。

其余人也相继离去，唯有晏归羽扇轻摇，安坐不动。

丁行洲这才不耐的对黄嘉诚挥手，道：“阁老，起来坐吧！”

黄嘉诚躬身道：“殿下既想要解释，臣怎敢入座。”

丁行洲冲到他面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别人都不敢沾的祸事，你偏偏要往前冲。”

“别忘了，你不仅是内阁次辅，还是孤的东宫太师，此事传扬出去，朝野会如何看你？如何看孤？”

黄嘉诚点了点头，道：“明白了，殿下是觉得，臣给殿下惹祸了。”

丁行洲怒声喝道：“不是惹祸，是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了火坑，丁墨轩早就声名狼藉，这场赌约更是愚蠢至极，摆明了是姜秉烛的陷阱。”

“你身为东宫太师，非得跟着他一起跳坑吗？”

黄嘉诚深吸一口气，道：“说到底，臣还是给殿下添麻烦了。”

丁行洲眼一瞪：“你……”

黄嘉诚再次躬身道，“殿下，臣今日前来，不是为争辩，臣身为太师，本该为殿下日讲经学，可看殿下心绪不宁，臣暂且告退。”

言罢，他再行一礼，转身就走。

“阁老……你……”

丁行洲伸手欲拦，终究被怒火压下，未曾开口挽留。

晏归缓缓摇扇起身，看着黄嘉诚远去的背影，道：“殿下，都是你惯出来的。”

丁行洲转身道：“晏先生，孤错了吗？孤是不是该向他道歉？”

晏归轻笑一声：“殿下有错，错在喜怒形于色，为君者，天威难测，心中再有不满、再有怒火，也不可轻易表露，更不可写在脸上。”

丁行洲深吸一口气，望着门外，双眼微眯：“是孤错了，谁让孤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晏归淡笑道：“殿下，别说气话，站在黄阁老的位置，他做得并无不妥，演武场上是大元对外之争。”

“身为内阁次辅，出面维护国威颜面，本就是情理之中，他是科场进士出身，士林领袖，心中最重忠君爱国。”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本是他们文人的理想，只是他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公。”

丁行洲眼神渐冷，道：“先生一语中的，这就是黄嘉诚，死守虚名，一心流芳百世，这种人有才，却恃才傲物，可恨。”

“他今日之举，是不是还在为陈寻南之事心怀不满？”

晏归点头一笑，道：“有这层原因，但殿下不必担心，他飞不出我们的掌心。”

丁行洲背身望向殿外，道：“黄阁老这人，孤对他又爱又恨，确是宰辅之才，可这顽固念头，实在……”

晏归沉声打断：“殿下，先别管此事，东南总督吕绍琦已经进京，这才是我们的核心。”

丁行洲眉头紧锁：“他这个时候入京……是为东南赋税？”

“正是。”

晏归目光微凝，道：“江南三省是周家金库，东南二省可是我们的金库，年后各省赋税即将起运，该缴多少留多少，须由殿下定夺。”

丁行洲缓缓点头，神色凝重，道：“走，去白马寺。”

言罢，他带着晏归匆匆离去。

京郊西郊。

紫、金山海拔千余米，林木葱郁，云雾缭绕，如一条卧龙横卧城西。

山脚下，冰封河道截断原野，厚雪覆盖万物，放眼一片洁白。

此刻，原野高地之上，几匹战马并立而立，众人俯瞰地形，指指点点。

“殿下，这片谷地东西长三十里，南北宽十八里，东去二十里是京城，西抵紫、金山脚，正是龙武军驻地，北去十里为紫金关要塞，南行八里是千松河。”

何朗话音落下，丁墨轩面露满意，道：“此地可有名字？”

何朗沉声道：“有，西河谷。”

“好。”

丁墨轩扬鞭一指，道：“一个月后，与回风决战之地就定在西河谷，诸位意下如何？”

何朗、萧乐瑶、陈中相互对视一眼。

何朗像看怪人一般望着丁墨轩，道：“殿下，你让奴才费尽心力选址，就是为了做战场？你难道能未卜先知？”

丁墨轩轻摇马鞭，淡然一笑，道：“本王岂能料到回风使团会闹出这般事端，选此地本是为大元日后崛起布局，只是暂时用来做反击外敌的战场也不错。”

何朗深吸一口气，从皇宫出来一路随行，他始终困惑，按礼制，特使事了，当先入宫复旨，召内阁议事。

即便陛下不欲被打扰，也该先去检视龙武军，时间仅有一月，事关重大，理当分秒必争。

可明月亲王殿下倒好，一出宫就直奔此地，来看这片荒郊野地，说是谋划将来，顺便定下战场。

问题眼前最要紧的是选将练兵，加紧备战，一个月后若败，大元朝堂必将天翻地覆。

丁墨轩转目看向萧乐瑶，道：“你是镇南大将军，又出身骑兵，说说你的看法。”

萧乐瑶端坐马上，分析道：“回风骑兵，最厉害的是重甲铁骑，标准配置为四十斤马铠一具，十五斤面甲一具，骑士披八十斤重甲。”

“配骑枪、马刀、短刀、长弓、五十支羽箭，回风产马，膘壮力强，负重可达七百斤，日行一百五十里。”

“全速冲锋时，冲击力极强，普通箭雨难伤，唯有强弩能制，而且，他们精于骑射，一百二十步内箭无虚发。”

“一旦被重甲骑兵近身，步兵只能任人宰割，即便我镇南军最精锐的骁骑营，与之对战也要两倍兵力方能抗衡。”

“更何况，姜秉烛带来的三千人，是回风最精锐的铁爻突骑。

他们曾以一千铁骑，全歼两万东湖骑兵，自身伤亡不足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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