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一个参谋赶紧答话：“没错，委员长。李天承果然在用日军俘虏训练344团的兵，我这还有几张照片。”

“另外，中阳社那边原本要发的一篇报纸，李团长的发言稿被我拦下来了。”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和一份报纸，搁在委员长的桌上。

照片是曼丽拍的。当时她虽然怀疑过李天承拿鬼子练兵的事，但还是尽职地把大孤镇俘虏营里的情况全拍了下来。

委员长拿起照片凑到眼前看。

看着上面那些小鬼子的惨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下照片，他又拿起那份报纸，把李天承说的那些话看了一遍，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个参谋又开口了：“委员长，李团长这么干，会不会不合适啊？”

“拿日本兵当训练工具，万一传到国际上，对咱们的声誉恐怕有影响，搞不好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旁边另一个参谋也跟着附和：“是啊，委员长。咱们在国际上本来就是弱势的一方，就靠着这点姿态换外援，其他国家才愿意卖咱们武器装备，给咱们便宜。”

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

几个参谋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这事闹大了，不好收场。有人甚至拐着弯说，最好给李天承点颜色看看，好跟日本人那边交差。”咱们要是太强硬，国际上的形象可就毁了。不光武器买不到，别的事也得处处碰钉子。”

话刚落音，委员长敲了敲桌子。

脸上看不出喜怒。

等所有人都闭了嘴，他才慢悠悠开口：“都说完了？”

底下的人瞬间绷紧了脊背，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行，那轮到我说两句。”委员长站起身来，语气不急不缓，“李天承那话，我听着没毛病。小鬼子能拿咱们的兵当活靶子练手，咱们凭什么就不能拿他们开刀？难不成鬼子打进来，咱们就得低人一等？”

顿了顿，他又扫了一圈：“国际上的事，你们瞎操什么心。”

“那些洋人肯给咱们武器，不是看咱们可怜，是看咱们扛得住鬼子的炮火。”

“你们想想，要是头几年咱们没顶住，龙国早就让人给吞干净了。到那时候，米国、鹰国，会搭理谁？”

这话一出，几个参谋脸色都变了。

委员长看得很透。

那些国家愿意支援，是觉得龙国这块骨头能啃鬼子一口，有利用价值。真要是软蛋一个，早被踢到一边去了。”强硬点怎么了？”委员长声音抬高了半度，“让那帮洋人看看咱们的拳头有多硬，他们反倒更舍得给东西。”

底下的人哪还敢吱声，脑袋点得像捣蒜。

委员长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不行。李天承这事，不光不能罚，还得重赏。”

“就凭他那首歌，把咱们抗战的士气给提起来了，这就是大功一件。”

“参谋，拟嘉奖令。”

几个参谋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开口：“委座……咱们刚给李天承发过嘉奖令了。”

“而且他那344团，不在咱们  的编制里，是晋绥军的人。”

委员长眉头一皱。

沉默了几秒。”那你们说，怎么办？有功不赏，像话吗？”

几个参谋凑一块嘀咕了几句，还是刚才那人开口：“委座，要不这样——咱们拨一批装备下去，一个团的量。再让第二战区那边，替您好好夸夸他。”

委员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从咱们的  里扒拉一个团的装备，送到阎老西那儿。让他替我当面表扬李天承。”

“另外——往后但凡有344团和李天承的消息，直接报到我这儿来。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参谋们齐声应道：“是！”

两天后。

大厦湾，八路军驻地。

老总眯着眼，盯着手里那封从下海传过来的密报，半天没动弹。

老总手里的名单上，不光点明了潜伏在八路军总部的那个鬼子卧底是谁，还把小鬼子的好几个情报窝点写得清清楚楚。

他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代号……‘穿山甲’？”

说完，他把那封密报直接丢进了火盆，火苗一卷，纸张就化成了灰。

就在这时候，参谋长从外头大步走进来，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

一进门，他就冲老总喊：“老总，天大的好事！”

老总抬头看他一眼：“什么好事？”

参谋长没急着回答，从公文包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张唱片，一张报纸。”老总，这就是我说的喜事。”参谋长拍了拍手里的东西。”这是啥？”老总皱眉。

参谋长哈哈一笑：“这两样，是友军联络员刚亲手交给我的，说是344团李天承弄出来的。”

说完，他转身就往那台老掉牙的唱片机走。”天成弄的？”老总眼睛一亮，刚要追问。

话音还没落，参谋长已经把唱片放上去了，手指一拨。”咔嚓——”唱片机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紧跟着，一个浑厚的男声响了起来：“如果祖国遭受到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喝干这碗家乡的酒，壮士一去不复返……”

声音一出，整个八路军总部瞬间安静了。

那些正忙活的人，一个个全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台破旧的唱片机，有人甚至闭上了眼，静静听着。

随着歌声越来越高亢，指挥部的每个人都觉得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

一曲唱完。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还愣在那儿，仿佛那旋律还绕在耳边，怎么都挥不去。”老总，这就是我——”参谋长正要解释唱片的事。

老总直接打断他：“再来一遍。”

参谋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又把唱片拨了回去。

浑厚豪迈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填满了整个屋子。

就算已经听过一次，心里有了准备，可这歌声一响，还是让人浑身发麻，血液跟着翻涌。

等到歌声彻底停下，屋里的气氛还是没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像从水里浮上来一样，回过神。

紧接着，整个指挥部一下子炸了锅。”这歌太绝了！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都有劲儿！”

“这气势，简直能把人的斗志点燃！我现在就想去战场跟小鬼子干一场！”

“李天承这小子，真行啊，一出手就是这种能让人热血上头的好东西！”

“上次他来总部的时候，我还真没看出来，这人能文能武，连歌都能写！”

“有了这首歌，咱们队伍的士气肯定能翻个番！我都想好了，大家边唱边冲，小鬼子听了腿都得软！”

“得推！必须大力推！让每个战士都学会！”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立刻就把这首歌传遍每一个连队。

老总也坐不住了，直接追问：“参谋长，你说这歌跟天有关系，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清楚！”

参谋长汇报说：“司令，这事儿是这样的，那首曲子是344团李天承搞出来的。”

“后来中阳报社去344团采访时，记者把歌词记了下来，传到了委员长那边。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推广这首歌。”

司令点了点头，夸了句：“行，挺好的。”

虽说他跟委员长不是一路人，但这首歌的推广上，两边倒是破天荒想到一块儿去了。”对了，那歌叫啥名？”司令又问了一句。”叫《龙人》。”

“《龙人》？不错不错，这名字真不错！”

参谋长又抽出一张报纸递过去：“司令，这儿还有刚印出来的新报纸，我觉得得让您瞅一眼。”

司令接过来扫了几眼，眉头拧了起来。

放下报纸后，他忽然叹了口气。

屋里的人一看这表情，互相递了个眼神，心里都犯嘀咕。

有人开口问：“司令，报纸上写啥了？”

司令把报纸往前一推：“你们自己瞧瞧吧。”

八路军的几个人传着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一个个眉头都皱得死紧。

参谋长说：“司令，344团那边拿小鬼子练兵，咱们是不是也该学学？”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摇头：“参谋长，这可不行。咱们八路军的规矩是优待俘虏，不能这么干。”

参谋长反呛道：“优待？李天承在报纸上写得明明白白的。小鬼子烧杀抢掠，啥坏事没干过？他们算哪门子人？根本就不是人！”

“既然不算人，那是畜生，凭啥还要优待？”

“再说了，小鬼子拿咱们龙国人练手，咱们就不能拿他们练？”

参谋长这话一说完，那人又顶了回去：“参谋长，你别在这儿混淆概念。咱们龙国人讲究的是以德报怨……”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司令打断了两人的话，想了想才说，“这样吧，咱们折个中。要是抓到的小鬼子罪大恶极，那就拿来练兵。”

“要是没干啥恶事，就当俘虏交给负责这事的同志，继续做思想工作。”

听到这儿，参谋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没再吭声。

聊完俘虏的事儿，司令又下令：“传下去，让各团的正委组织人过来学这首《龙人》，好好提振一下咱们部队的士气！”

“是！”

众人齐声应道。

太原，日军华北方面第一军司令部。”啪！”

筱冢义男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报纸拍得死响。

他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里烧着压不住的火。”八嘎！八嘎！八嘎！”

“该死，真该死！李天承，344团！”

筱冢义男扯着嗓子骂，压根不压自己的火气。

司令部里站着的几个  ，一个个也是满脸怒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耻辱，这是天大的耻辱！”

“344团居然拿咱们帝人当靶子练手，纯粹是在打咱们的脸！”

筱冢义男的嗓门越来越高。

早先听说344团从大孤镇开拔，跑到周围去扫荡的时候，他就已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当时还下令让各部队赶紧从大孤镇附近撤走，免得撞上李天承的人马。

李天承那支344团，眼瞅着活动范围越扩越大，胆子也跟着肥了。他们竟敢抓了帝国那边的士兵，拿来当训练靶子，给新兵蛋子练手，提升这帮人的战斗力。

这事儿要是李天承闷声偷偷干也就算了，偏偏藏不住，消息一走漏，整个龙国上下都炸了锅，搞得帝国脸上无光。

筱冢义男刚才坐那儿吃早饭，正嚼着呢，一张报纸就拍到了他面前。他扫了几眼内容，“啪”一声把筷子拍桌上，哪还有半点胃口。

山本一木凑上前，咬着后槽牙说：“筱冢将军，这个李天承太不是东西了！我按您的吩咐，在俘虏营里练新一批特战队，结果这家伙直接拿火炮轰了我的人！”

“我辛辛苦苦练出来的那支护队，他这一炸，活下来的就剩五十来个！”

旁边的总参谋长宫野俊也搭腔：“没错，上回那列  的事，还有之前服部直臣将军阵亡那茬儿，帝国已经够丢人的了。岗村宁次将军那边都跟我问了好几回。”

副官松岛也忍不住插了一嘴：“还得提这几个月折在李天承手里的帝国将官——坂田大佐、山崎中佐、黑山大佐、黑岛大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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