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话一落地，李云龙噌地跳起来，乐得嘴都合不拢：“嘿！老哥，你这真是我亲哥！这招高啊！那咱可说死了，等扫荡一完，我立马过去扛！”
看他那副抠门样儿，李天承忍不住摇头笑了笑，正要再唠叨两句。
一营长朱鸿光快步过来，压低声音：“团长，鬼子其他联队的人上来了。”
李天承一点头，吩咐下去：“知道了，让弟兄们收拾利索，马上撤。”
“是！”
仗刚打完， 也耗得差不多，再杵在原地等鬼子围上来硬突围，那可不划算。
等朱鸿光去张罗，李天承冲李云龙一摆手：“老弟，鬼子要来了，今儿就聊到这儿。回头你来我驻地扛炮，咱哥俩再敞开了喝一顿！”
李云龙龇着牙笑：“成！老哥，到时候我非得好好蹭你一顿酒！”
李天承又叫来手下，交代了几句。
没一会儿，344团一个排的人抬着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五挺九二式重机枪，齐刷刷摆在李云龙跟前。
李云龙眼珠子一下亮了，扯着嗓子喊：“老哥，你这是干啥？”
李天承笑着说：“咱哥俩这么久没见，临走了，省得你说我小气。喏，这些枪你扛回去，算我送的。”
“嘿嘿，那敢情好！”
李云龙半点不推辞，立马招呼张大彪他们过来搬。
张大彪一伙人瞅见这么多机枪，一个个眼冒金光，乐得嗷嗷叫。”团长，你哥也太阔气了吧！这么多轻重机枪！”
“发了发了！团长，咱这回真发了！”
“可不是嘛，要是缴获，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团长，你哥还缺不缺弟弟？你看我咋样？”
“算我一个！团长，不要弟弟，认个爹我也干！”
不怪新一团这帮人这么亢奋。
实在是李天承出手太狠了，一甩手就是二十五挺轻重机枪。
他们新一团拼死拼活干了好几年，最阔的时候也没攒下这个数。
更别提鬼子扫荡了两轮，眼下团里的机枪撑死了不到十挺。
李云龙也乐得合不拢嘴，笑骂着：“都给我消停点儿，那是我哥，不是你们哥！”
“妈的，还敢跟我抢亲哥？门儿都没有！”
“你们这帮小崽子别光顾着乐，赶紧把枪搬回去！没听344团的弟兄说吗？鬼子又要围上来了！”
“得嘞！”
新一团的人一听，撒丫子就冲上去搬枪。
李云龙冲着李天承喊了一嗓子：“老哥，那咱就这儿别过了。那十门榴弹炮你可得给我收好了，等扫荡一过，我立马去取！”
李天承乐着回他：“行了，瞧你那抠门样，放心，给你留着呢。”
两人一挥手，扭头就走，各自往驻地赶。
他们拍屁股走了，倒是把旁边俩人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晋绥军358团，指挥部。
楚云飞跟参谋长方立功俩人，脸上全是震惊，直愣愣地盯着面前那个侦查连长。
侦查连长清了清嗓子，开口汇报：“报告团座，按您的命令，我们顺着炮弹打过来的方向摸过去，结果发现那边是咱们友军344团的驻地。”
“那些炮弹，是从五十门榴弹炮里轰出来的。型号是ML-20，152毫米口径， 军队的主力装备。”
方立功瞪圆了眼，声音都变了调：“你说啥？你再说一遍？你确定没搞错情报？”
侦查连长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绝不会错。是344团的团长李天承招待的我们，炮的型号也是他亲口说的。”
“他还让我给您带句话，说这次让您白忙活了一场，下次见面，肯定好好赔罪，好好招待您。”
说完这话，楚云飞半天没吭声。
侦查连长试探着喊了一句：“团座？”
楚云飞这才回过神，摆了摆手：“行，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侦查连长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楚云飞总算绷不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开了口：“这怎么可能？344团哪来的152毫米榴弹炮？还整整五十门？”
参谋方立功脸上也写满了不信，跟着追问：“团长，这事太奇怪了，344团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榴弹炮？”
楚云飞摇了摇头：“我也纳闷着呢。这344团，到底从什么地方搞来的五十门榴弹炮？”
一听344团手里攥着五十门榴弹炮，楚云飞和方立功全坐不住了，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愣是理不出个头绪。
这疑惑堵在心口，像一团浓雾，散都散不开。
自家的事，自家最清楚。
楚云飞这个晋绥军主力团的团长，心里门儿清，普通团的火炮是什么德行。
别看晋绥军在龙国扎根了几十年，底子厚实得很。当年在太源城，还有自个儿的兵工厂，山炮、迫击炮、轻重机枪、冲锋枪，连带着 都能自己造，基本能自给自足。
最鼎盛那会儿，晋绥军足足二十五万兵马，光步兵师就有三十个，炮团也有十七个。
可自从小鬼子打进晋西北，占了太源城，夺了兵工厂以后，晋绥军的编制和火力就被压得死死地。
打了几场硬仗下来，晋绥军不光兵力削到了十万人，炮团也从十七个直接砍掉大半，只剩下十个。
一般的步兵团，顶破天也就配三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再就是些 的迫击炮、掷弹筒。
像楚云飞这样的主力团，多配一个 营，也不过是多几门七十五毫米榴弹炮。
可现在呢？
344团竟然有五十门一百五十二毫米的大口径榴弹炮！还是 军队的主力装备！
这玩意，整个晋绥军都拿不出来！
李天承那小子，到底从哪儿搞来的？
难不成是搭上了北边的 人，走了什么路子？
可就算走了路子，也不能直接送五十门主力炮过来吧？！
楚云飞怎么想都想不通，怎么琢磨都琢磨不透。
他扭过头，看向参谋长方立功。
方立功冲他摊了摊手，耸了耸肩，也是一脸懵逼。
楚云飞又闷头琢磨了半天，最后实在想不明白，索性放弃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之前他们一营长朱鸿光来我这儿，说什么有大杀器，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总算明白了，原来指的就是这五十门榴弹炮啊！”
“立功兄，看这架势，344团那个李天承，可比咱们想的要深得多啊。”
方立功微微颔首：“团座说得在理。李团长那五十门榴弹炮，究竟打哪儿弄来的？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透，藏得可真够严实的。”
“不过嘛，这回他们捅的篓子可不小。擅自出手帮八路军，第二战区长官部真要追究下来，别说那五十门炮保不住，怕是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楚云飞听完，摇了摇头：“这事我也插不上手。长官部的意思，我没那个本事去拦。”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这样吧，立功兄，派几个人下去，盯紧344团的动静。顺道看看能不能摸清那五十门炮的来路。”
方立功应声：“明白，团座。”
八路军总部，大夏湾。”反了天了！真是反了！”
老总一脚踹开门，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参谋长一看这架势，赶紧追问：“老总，出啥事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老总怒气冲冲：“还能有啥事？不就是那个李云龙！”
“这小子简直要 ，敢在战场上抗命，不听指挥。这回不给他点颜色看看，那还得了！”
李云龙能打能拼，总部里不少人对他颇有好感。
参谋长听他这么一说，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老总，苍云岭那档子事，我看还得再琢磨琢磨。”
“李云龙战场抗命是不假，可人家硬是顶住了坂田联队的猛攻，给后勤部和 医院争取了宝贵的撤退时间。”
“这么算下来，好歹也是有功的嘛。”
老总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这些。
一巴掌拍在桌上，冷哼道：“哼，这也叫功劳？那本来就是李云龙该干的！”
“他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当什么团长？我早把他撤了！”
“你们别替他求情。这些年，这小子立的功不少，可捅的娄子也一样多。”
“每回立完功，准得犯回错，都快成他的老规矩了！”
参谋长听完，明白老总这次是真动了肝火，但他倒也不怎么担心。毕竟李云龙是块打仗的好料，老总心里头其实是喜欢的。”可老总，那您打算怎么罚他呢？”参谋长问道。
老总想了想：“让他去当马夫，喂马去。”
“嘿，老总，这活他干过了。”
“那调他到炊事班，背大锅当伙夫？”
“老总，这差事李云龙也早干过了。”
“哟呵，看不出这李云龙还是个多面手啊。”
老总乐了，火气消了不少，笑道：“那这样，让李云龙去被服厂绣花。这总没干过吧？”
“咦，这还真没干过，行！”
参谋长笑着点头，又趁热打铁劝了句：“不过老总，我看还是算了吧。李云龙这回也没折多少兵，咱现在正缺干部呢，新一团还离不了他。”
老总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在理。但该罚还得罚，不然人人都学他战场抗命，队伍就没法带了。”
“这回就不把他一撸到底了，降成副团长，以儆效尤！”
“嗯嗯，这样行！”
老总和参谋长三两句就把李云龙战场抗命的处罚给定下了。
聊完李云龙的事，老总从兜里掏出一份 ，递给参谋长，开口说：
“对了，刚收到的密电，你看看，坂田联队那帮鬼子，竟然是让榴弹炮给轰没了。”
“ 上说，火力足足覆盖了半个钟头，砸下去好几千发迫击炮弹，最后坂田联队的阵地整个被夷平，炸出个天大的深坑！”
“哦？还有这事？”
参谋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赶紧接过 扫了一眼。
内容不多，他看得飞快。
可看完以后，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惊：“老总，这情报靠谱吗？这也……太扯了吧？”
“是够离谱的，对吧？”
老总接过话头，摇了摇头，接着往下说：“说实话，我刚收到这消息的时候，也不信。号称鬼子精锐的坂田联队，让人炸了半个钟头，直接全军覆没！”
“可我立马派人去核实，事儿是真的，坂田联队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居然是实实在在的？那老总，这到底是谁干的？”参谋长赶紧追问。
能连续轰炸半小时，直接把一个联队抹平。
在晋西北这摊浑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股猛得离谱的火力，他们不可能不当回事！
老总沉着脸，摇了摇头：“搞不清楚。这次鬼子大扫荡，不光咱们根据地有点乱，情报线也断了。”
参谋长琢磨了一下，提了个可能性：“老总，会不会是晋绥军358团？”
“我记得，当时苍云岭战场边上，358团就在附近，他们团里可有一个炮营。”
老总立刻否了。”不可能。晋绥军那炮营是什么货色，咱俩心里都有数。一个营顶天就12门75mm山炮，就算358团豁出老本往死里轰，半个钟头也打不出这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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