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大杀器？
哪来的大杀器？
楚云飞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朱鸿光已经火急火燎地说：“楚团长，那我就先告退了，这就回去跟我们团长汇报这个好消息。”
说完，朱鸿光转身就走，出了358团指挥部。
等他走远了，方立功急得直跺脚：“哎呀，团座，你这可办错事了！这是违抗军令啊！真跟坂田联队打起来，长官部要是追责，咱们可不好交代……”
“哼！”
楚云飞背着手，冷哼了一声：“立功兄，别说了！”
“刚才朱营长说得对，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李天龙一个被打残的344团都有胆量去找坂田小鬼子的麻烦！”
“咱们作为主力加强团，难道就站在这儿看着鬼子把友军给灭了？”
“到头来，还不是在消耗咱们自己的国防力量？！”
说到这儿，楚云飞转过身，看着还在发愁的方立功说道：“再说了，我这也不算违抗长官部的命令。长官部说的是不能帮八路军，可没说不准帮咱们自家的兄弟部队吧？”
方立功愣了一下，很快就懂了楚云飞的意思，竖起了大拇指：“团座，高明，实在是高明！这么一来，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楚云飞笑了：“哈哈，立功兄就别拍马屁了。赶紧去前沿哨所盯着坂田联队的一举一动，营随时准备炮火支援！”
方立功点头应道：“是，团座！”
苍云岭外十公里处的一个山坡上。
李天承端着望远镜，盯着苍云岭那边的动静。他身后整整齐齐摆着五十门ML-20型152mm榴弹炮，每门炮后面的小轮子都拆了，支架撑开，深深扎进了泥土里。
正午的日头晒在深绿色的炮管上，反射出一片冷光。可炮口往里一看，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就像死神的镰刀架在那儿，等着小鬼子自己把脑袋伸过来。
每门榴弹炮旁边都站着至少三个344团的战士。
他们正在做最后的射击准备，有的擦炮管，有的检查炮闩，有的在搬炮弹所有人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兴奋劲儿。
炮管子排成排，一眼望不到头。
之前缴到那门152炮的时候，他们试过一发，那动静简直能把天捅个窟窿。站老远都能觉着地皮发颤，靠得近的几个弟兄直接被气浪掀了个跟头。
现在倒好，眼前摆着的不是一门，是整整五十门！
更别提旁边码得整整齐齐的炮弹箱子，里头装着足足五千发。
整个三四四团上下心里都门儿清，就这火力砸下去，坂田那帮小鬼子，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李天承把望远镜从眼前拿开，扭过头，瞅着后头准备得差不离的队伍，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各炮位，报！”
话音一落，所有人齐刷刷挺直腰板，一个接一个地喊开了：
“一号炮位准备完毕！”
“二号炮位准备完毕！”
“四十九号炮位准备完毕！”
“五十号炮位准备完毕！”
每个炮手嗓门都震天响，那股子底气从胸腔子里头往外撞。
最后一个炮手喊完，执旗的兵跑到李天承跟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团座，五十门152毫米榴弹炮全部就绪，请您下令！”
“好！”
李天承这一声应得干脆。
他抬眼望去，五十门炮管在太阳底下反着光，锃亮锃亮的，看着就提气。
五十门ML-20，五千发炮弹。
就这阵仗，别说小鬼子那帮杂碎，就是天王老子亲临，也照给他轰趴下！
“团座！团座！”
远处传来喊声，李天承偏头一看，一营长朱鸿光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往这边赶。
李天承没二话，解下腰间的 水壶就递了过去。
朱鸿光也不客气，接过来仰头就往嗓子眼里灌。”事儿办得怎么样了？”李天承问。”妥了！”朱鸿光一抹嘴，满脸喜色，“358团楚团长说了，他们愿意帮着打小鬼子。”
“哦？他真应了？”
李天承眉梢一挑，倒是有点意外。
《亮剑》剧情里，楚云飞这趟可没出手帮新一团。
不过他也没太往心里去，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去的。楚云飞帮不帮忙都不碍事，反正坂田联队的下场，早就板上钉钉了。”行，归队吧，马上要开炮了。”
“是！”
一听要动手，朱鸿光满脸兴奋地跑回自个儿的位置。
李天承扫了一圈，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这声令。
他不再磨蹭，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开火！”
话音刚落，执旗兵胳膊一甩，旗子猛地往下劈！
紧接着轰！轰！轰！轰！
闷雷般的炸响连成一片，五十门榴弹炮同时吐出火舌。
炮架被巨大的后坐力推得往后一挫，粗壮的支架直接嵌进土里，地面都在打颤。
苍云岭，李云龙主阵地。
李云龙正扯着嗓子跟新一团的战士们讲动员。
他抽出腰间的枪，往天上一举，冲着手底下的人喊道：
“弟兄们，都说小鬼子拼 有两把刷子，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谁 怕谁？”
“咱们新一团，可不是吓大的！甭说小鬼子，就是 爷来了，老子也得薅他几根胡子下来！”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顿，声音压得更沉：
“老子跟你们说过一句话，狭路相逢——”
战壕后头，新一团的兵们被鼓动得浑身热血往上涌，齐刷刷站起来，吼声震得山响：
“勇者胜！”
李云龙拎着大刀片子，扯开嗓子吼出进攻令：“弟兄们，给我冲——”
话音还没落地。
咻咻一阵刺耳的破风声突然炸响。
李云龙下意识扭脖子一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一连串明晃晃的火球，跟过年放的烟火似的，在坂田联队的阵地上一顿爆开。
亮得刺眼，大得吓人，看着就让人心头发颤。
每一团火光炸开后，地上直接多出个两米深的大坑，泥土碎石四下乱溅。
气浪掀得周围的小鬼子飞上半空，翻了好几个跟头，才重重摔回地面。
至于坑正中间那些倒霉蛋，直接被轰得渣都不剩，胳膊腿满天飞，鲜血洒了一地。
轰隆！
轰隆！
火光刚灭，震耳朵的 声才紧跟着传到。
动静大得离谱，几里外新一团的阵地上，战士们全都不由自主地捂紧耳朵。
连地面都在晃，抖得人两腿发软，根本站不稳。
李云龙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倒在地，帽子滚到一边。
可他哪顾得上这些。
眼瞅着鬼子阵地上那副跟毁 地似的场面，李云龙彻底懵了。
不止是他。
身后的张大彪一帮人，也被 的震动掀翻了好几个。
可没一个人爬起来，全呆呆地瞅着眼前这副场景，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等这轮轰炸停下来。
坂田联队的阵地已经跟被狗啃过似的，到处是两米多深的大坑，十多个黑窟窿东一个西一个，像是让巨人抡着火焰拳头狠砸了一通。
坑里冒着一股焦糊的热气，泥土全都酥了。
坂田联队的指挥部那块，也炸出了个大坑，只剩点帐篷烧剩下的残渣还能认出来。
鬼子们的惨叫此起彼伏，声音大得几里外的李云龙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咕咚。
张大彪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道：“团长，这到底是啥情况？”
李云龙让他这一问才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没好气地骂：“ ，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去！”
张大彪又问：“团长，那咱们现在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
咻咻又是一阵尖利的破风声传来。
李云龙和张大彪齐刷刷扭头看去。
远远的天边，又是一串黑点朝鬼子阵地飞过去。”还来？！”李云龙眼珠子瞪得溜圆，脱口喊道。
358团，指挥部。
楚云飞举着望远镜，盯着苍云岭那边的动静。
方立功快步过来，立正禀报：“团座，炮营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开火！”
楚云飞轻轻点了点头，又随口问：“344团那边，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方立功愣了一下，犹豫着说：“团座，这个……不太清楚。前沿哨报告，他们在苍云岭方圆五里内，没发现344团任何人的影子。”
“嗯？一个人没见着？”
楚云飞眉头一皱，心里犯起嘀咕。
要打坂田联队，这会儿就该埋伏在鬼子旁边了，不然怎么进攻？
前沿观察哨看仔细没有？苍云岭方圆五里内，344团的人影都没见着。不过那帮家伙要是玩起伪装来，也不是没可能瞒过去。”楚云飞皱着眉头追问。
方立功赶忙回话：“团座放心，哨兵已经把周边翻了个遍，确实没发现任何部队的踪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344团那个叫朱鸿光的一营长，离开咱们团部后就往东边去了。兄弟们顺着那方向追出去七八里地，也是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撞见。”
楚云飞听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眉头拧成了疙瘩：“这 怪了，难不成344团还在十里开外窝着？”
“可隔这么远，他们能打到坂田联队什么？”
话音还没落地！
嗖嗖刺耳的破空声突然炸响！
楚云飞和方立功几乎是本能地扭头朝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坂田联队的阵地上，一连串的火光炸开！
轰隆隆的 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地面都跟着抖起来！
楚云飞站在指挥部的楼顶，身子一晃，赶紧抓住栏杆才稳住了身形。
可他哪还顾得上这些，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傻愣愣地盯着远处那场面。
等第一轮 的余波散了。
好半天，楚云飞才缓过劲儿来。
刚回过神，他就扯着嗓子喊：“快去问问 阵地，是不是他们——”
话说了一半，他自己先卡住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他那点 家底，根本折腾不出这种天崩地裂的动静！
还没等他再下命令。
嗖嗖那刺耳的破空声又响了！
半个钟头后“炮击停了！”李天承一声令下。
旁边的旗语兵立刻挥动手里的旗子。
344团上下令行禁止，接到命令的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往152mm榴弹炮里塞炮弹的动作。
这会儿，他们已经对着坂田联队的阵地轰了整整半小时。
这半个钟头里，炮火压根没断过。
同样的，震得地动山摇的 也一直没歇。
李天承复制出来的五千发炮弹，一口气就砸出去三千多发。算下来，每门榴弹炮都至少打了六十发以上！
到这会儿，每门ML-20型152mm榴弹炮的炮管都烧得通红发烫。李天承估摸着，往上打个鸡蛋，撑不了十秒就得熟透。
炮击一停，344团的弟兄们赶紧提着水往发红的炮管上浇。
嗤啦啦一阵响，白腾腾的雾气在人群里升起来，飘得到处都是，跟进了仙境似的。
好在热浪很快吹过来，把雾气卷散了，可也露出了远处那副地狱般的景象。
原来坂田联队整整齐齐的阵地，这会儿就像被野猪拱过一样，坑坑洼洼不成样子。地面直接塌下去好几米深！
哪还有半点原来的模样。
遍地都是弹坑，到处都是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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