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省纪委的事，我来办

郑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茹曦面前。

“这是省纪委对程国庆的初步调查报告。”他说，“你看完，就知道为什么动不了他了。”

林茹曦接过，翻开。第一页是程国庆的个人信息，第二页是举报信摘要，第三页开始，是一长串名字。

她一行一行看下去。胡军、周永年、张建民……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待核实”。

她合上文件，抬起头。

“郑书记，这份报告，如果公开，会怎么样？”

“会炸。”郑明远说，“省城会炸，市里会炸，清江会炸。”

林茹曦看着他。“那就炸。”

郑明远愣了一下。

“郑书记，”林茹曦的声音很平静。

“程国庆来清江，不是来干事的，是来捞钱的。

青山校区十二个亿的项目，设备采购、土建工程、配套项目，每一块都是蛋糕。他来了，章文涛分一块，柳依芸分一块，他自己也要分一块。

最后，还剩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我在清江待了八年。那条江，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它的样子。我不能看着它被人糟蹋。”

郑明远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小林，”他说，“你比我想的还倔。”

他拿起笔，在那份调查报告的首页写了一行字。

“建议立案调查。”

签上名字，日期。他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拿去。”他说，“省纪委的事，我来办。清江的事，你来办。”

林茹曦接过那份文件，手在微微发抖。

“郑书记，谢谢您。”

“不用谢我。”郑明远看着她，“清江需要你这样的人。”

林茹曦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郑书记，”她的声音很轻，“我不会让清江垮掉。”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往前走。手里握着那份文件，纸页的边角硌着掌心。

手机震了。是申婵。

“茹曦姐，听说您去省城了？”

林茹曦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很亮。

“嗯。办点事。”

“程国庆的事……”

“我知道了。”

林茹曦打断他，“申婵，你听我说。不管外面怎么传，你别慌。

该干嘛干嘛。青山校区的项目，不能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好。”

“还有，”林茹曦的声音轻下来，“照顾好自己。”

“您也是。”

电话挂断。林茹曦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那片阳光。

远处，省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她深吸一口气，把文件装进包里，往电梯走。

下午四点，清江县委组织部。

刘明刚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堆在脸上，却不到眼底。

他手里握着一份文件！《关于刘明刚同志任职的公示》。

拟任青石镇党委书记。公示期五天。

他等这个位置等了很久。从青石镇镇长到书记，现在，章文涛帮他跨过去了。

走廊里，有人向他道贺：

“刘书记，恭喜啊。”他笑着点头，说着“谢谢，谢谢”，但脚步没有停。

他快步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但那双眼睛里有血丝，眼窝下有青黑。昨晚他几乎没睡。

柳依芸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看那份公示文件的草稿。

“刘镇长，秦玉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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