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他们是不是来抓我的？

“刀哥，你让大勇继续盯着，别轻举妄动。”他说，“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转身往回走。

刚走几步，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翔。

“申局，老周那边刚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去他家里了。”

周翔的声音有些紧，“两个人，自称是市局审计处的，要查职教园区的账。老周说，他从来没听说过市局要审计。”

申婵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市局审计处。晚上十点上门查账。

这不合常理。

“老周现在在哪？”

“在家。他说那两个人刚走，让他明天把账目准备好，他们还要来。”周翔顿了顿，“申局，这是不是……”

“我知道了。”申婵打断他，“你让老周先稳住，什么都别动。有情况随时打电话。”

挂断电话，他站在路边，看着远处教育局办公楼的方向。

三楼的灯还亮着。那是他的办公室。

但现在，他不能回去。

他拨通了沈雨薇的号码。

“沈局，睡了没？”

“没。”沈雨薇的声音清醒得很，“什么事？”

申婵把赵德柱和周翔的情况说了一遍。

沈雨薇沉默了几秒，说：“你怀疑是程国庆的人？”

“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巧了。”申婵说，“赵德柱上午刚说了程远的事，晚上就有人找他。老周那边也是。”

“你那边不安全了。”沈雨薇说，“需要我派人过去吗？”

“不用。我现在去柳树镇。”申婵说，“你帮我查一下，今天有没有市局的审计通知。如果有，是谁签发的。”

“好。你自己小心。”

挂断电话，申婵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从县城到柳树镇，四十分钟车程。申婵开得很快，一路上超了好几辆车。

窗外的田野一片漆黑，只有偶尔经过的村庄亮着几点灯火。

他脑子里在飞速转着。

如果真是程国庆的人，那说明程国庆已经注意到他了。

不，不只是注意。是开始动手了。

赵德柱是关键证人。老周是发展规划科的老科长，手里有职教园区项目的所有档案。这两个人，都是他要保护的人。

但现在，对方也盯上了他们。

手机又响了。刀哥。

“婵子，那辆车开走了。”他的声音有些急，“大勇跟了一段，发现他们没出镇子，拐进了镇招待所。”

招待所。

柳树镇唯一的招待所，在镇子东头，三层小楼，条件简陋。

“车牌记下了吗？”

“省城的，尾号628。”刀哥说，“大勇在招待所门口盯着，那两个人开了两间房，203和205。”

“好。我马上到。”

十点四十，申婵的车停在工地门口。

刀哥已经在等着了，旁边站着大勇。三人没多说话，直接进了赵德柱的工棚。

赵德柱蜷在床边，脸色发白。看见申婵，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抖：

“申局长，他们是不是来抓我的？”

申婵走过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赵师傅，别怕。你看见那两个人长什么样了吗？”

赵德柱摇摇头：“没敢看。我在工棚里听见外面有车声，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那辆车停了好久，一直没熄火。后来大勇给我打电话，让我躲起来。”

申婵看向大勇：“那两个人下车了吗？”

“下了。”大勇说，“在工地门口转了一圈，还往里面看了看，然后就回车上去了。没进来。”

“他们在招待所，你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打电话。”

大勇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申婵在赵德柱对面坐下，看着他：“赵师傅，你现在很安全。但接下来几天，你不能住这儿了。”

赵德柱愣了一下：“那我去哪？”

“我安排。”申婵说，“你先收拾东西，一会儿跟我走。”

赵德柱看着他，眼眶红了。他点点头，开始收拾那个破旧的行李袋。

刀哥把申婵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婵子，你想过没有，他们是怎么知道赵德柱的？”

申婵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他也一直在想。

赵德柱的事，只有他和刀哥、周翔、沈雨薇知道。

周翔不会说，沈雨薇不会说，刀哥更不会。

那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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