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城西废弃化工厂，八点行动

清晨六点，县公安局审讯室。

日光灯惨白的光照着狭小的房间，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上。

沈雨薇坐在审讯桌后面，面前摊着两份笔录。陈东站在她身侧，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对面椅子上，坐着昨晚抓到的两个嫌疑人。

年纪轻的那个已经撑不住了，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年纪大点的那个。

三十出头，脸上有道疤——还在硬撑，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想清楚了吗？”

沈雨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你们帮老五搬的那些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疤脸男咬着牙，不说话。

沈雨薇不急。她把笔录翻了一页，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你叫张强，对吧？”

她看着疤脸男，“三年前在省城因为寻衅滋事被判过六个月。

出来后跟着老五混，帮他收账，帮他搬货。这次的事，你觉得老五能保你吗？”

张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老五现在在哪？”沈雨薇又问。

张强不说话。

沈雨薇看向年轻的那个。

“你呢？你叫李小军，今年才二十二，去年刚结婚，老婆怀了孕。你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

李小军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老五在城西……城西废弃化工厂……”

张强猛地扭头瞪他：“你他妈。”

“够了。”沈雨薇打断他，对陈东说，“把他带下去。”

陈东把张强押出去。审讯室里只剩下沈雨薇和李小军。

“接着说。”沈雨薇拿起笔。

李小军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

“老五让我们搬的那些箱子……是……是钱百万的东西。里面装的是账本，还有一些……一些合同。

老五说，这些东西不能落在警察手里。”

“钱百万现在在哪？”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李小军抬起头，眼眶通红，“老五说他跑了，跑到省城去了，但我们谁也没见过。”

沈雨薇盯着他的眼睛。

“那个女人呢？”李小军愣了一下：“什么女人？”

“苑媛。被你们关起来的那个女人。”李小军的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女人……”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只负责搬箱子，其他的事，老五不让我们知道……”

沈雨薇沉默了几秒。

“城西废弃化工厂，”她说，“老五藏在哪？”

李小军咬着嘴唇：“老五有个落脚点，在化工厂后面的职工宿舍楼，三楼，最里面那间。”

沈雨薇合上笔录，站起身。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李小军一眼。

“你老婆叫什么？”

李小军愣了一下：“……王秀梅。”

“我会让人通知她，你没事。”沈雨薇说，“但如果你骗我！”

她没说完，推门出去。

走廊里，陈东正在打电话。看见她出来，他挂断电话走过来。

“沈局，张强那边也开口了。他说钱百万确实跑了，但走之前见过一个人。

周建民。”

沈雨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哪儿见的？”

“老码头那间仓库。”陈东说。

“就是申镇长发现的那间。

张强说，周建民和钱百万在里面谈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周建民手里拿了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但张强说，钱百万后来跟老五说，那东西能保命。”

沈雨薇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周建民，市住建局副局长，章文涛的大学同学，现在和钱百万搅在一起。而那间仓库里的箱子，装的“账本”和“合同”，很可能就是钱百万留下的证据。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茹曦的电话。

上午七点，县委宿舍。

林茹曦刚洗完脸，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沈局。”

“林书记，有新进展。”沈雨薇把审讯结果快速汇报了一遍。

林茹曦听着，手里的毛巾慢慢握紧。

“城西废弃化工厂，”她说，“确定吗？”

“两个嫌疑人交代的，应该可靠。”沈雨薇说。

“但林书记，如果老五真的在那里，手里可能有苑媛。我们得尽快行动。”

林茹曦沉默了几秒。

“你那边人手够吗？”“够了。但需要协调一下，化工厂那边地形复杂，万一对方狗急跳墙……”

“我让申婵过去。”林茹曦说，“他熟悉地形，也见过那些人。”

沈雨薇顿了一下。

“好。”她说，“那我安排行动，八点出发。”挂断电话，林茹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天已经亮了。太阳还没出来，但东边的天空泛着淡淡的橙红色。

她拨通了申婵的电话。

“申婵，沈局那边找到老五的藏身点了。城西废弃化工厂，八点行动。”

电话那头，申婵的声音很稳：

“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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