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婵子，你一个人？

中午十二点，老码头后方废弃仓库区。

申婵把车停在一排废弃的砖房后面，熄了火。

透过布满灰尘的挡风玻璃，能看见三百米外那间仓库。

灰色的铁皮房，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草中间。

刀子的消息没错。仓库门口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省城牌照。

三个男人正在从车上往下搬箱子，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两个人抬一个。

申婵从手套箱里摸出那副旧望远镜。

部队留下的，镜片上有几道划痕，但还能用。

镜头里，那三个人的脸逐渐清晰。

都是生面孔，三十来岁，其中一个光头，左耳戴着银色的耳环。

他们的动作很利落，不像普通工人，倒像干过这行的。

箱子搬完了。光头站在仓库门口抽烟，另外两个进了仓库。

申婵放下望远镜，拨通了刀子的电话。

“刀哥，你的人还在附近吗？”

“在。我小舅子蹲在废品站二楼，正对着那间仓库。”

“让他盯紧了。我现在过去。”

“婵子，你一个人？”

刀子的声音沉下来，“那几个人来路不明，手里可能有家伙。”

“我知道。”申婵说，“但时间来不及了。沈局那边抓了许文华，消息很快就会传开。那些人要是听到风声，说不定马上就会撤。”

刀子沉默了一秒。

“行。我让我小舅子接应你。

他叫大勇，三十六岁，收破烂的，但人机灵。你到了废品站直接找他。”

挂断电话，申婵推开车门，猫着腰，沿着砖房的阴影往废品站方向移动。

废品站在仓库东南方向，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贴满了收废品的广告。

门口堆着山一样的旧家电，冰箱、洗衣机、电视机，锈迹斑斑，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属和塑料混合的怪味。

申婵绕到后门，上楼。

二楼是个大开间，窗户正对着那间仓库。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蹲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望远镜，听见脚步声，回头。

“申镇长？”他压低声音，“刀哥让我等你。”

“大勇？”申婵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什么情况？”

大勇把望远镜递给他，指了指仓库方向：

“那三个人进去之后就没出来。但十分钟前，又来了一辆车。

黑色轿车，也是省城牌照，下来一个人，五十来岁，穿西装，直接进了仓库。”

申婵接过望远镜，对准仓库门口。

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透过望远镜，他看见那辆车的车牌——尾号378。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378？这个号码好像在哪见过。

“那人长什么样？”

“挺高的，头发花白，戴眼镜。走路的时候腰板很直，不像普通人。”

申婵的眉头皱起来。

“还有，”大勇继续说，“那个人进去之后，仓库里好像吵起来了。我听不太清，但好像有人拍桌子。”

申婵盯着那间仓库，心里飞快地分析。

五十来岁，穿西装，走路腰板很直——是体制内的人？还是退下来的？

尾号378，这个号码……

他突然想起来了。

昨天沈雨薇给他看过一张照片。

周建民的车，市住建局副局长，章文涛的大学同学。那辆车的车牌，就是尾号378。

他的心猛地一沉。

周建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来见谁？和苑媛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大勇，”他压低声音，“你在这儿继续盯着。我靠近一点看看。”

“申镇长，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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